大陈:帮陈叔宝的子孙打天下

第九章:临安,我梦的故乡(下)

  一行人进入城内,转眼就被临安满街的繁荣所惊叹。只见那沿街铺子各式各样,叫卖声此起彼伏,百姓安居乐业,官兵鸣锣巡铺,好一处人间天堂。   “看来这临安是个符合你志向的地方啊。”陈白撞了撞沈柚,两人相视一笑。   “二位,这边请。”黄尘伸出手指引。   “哎——”沈柚拉住他,“敢问黄兄可有字号?我们这又是要去哪里呢?”   “忘了说了,鄙人字秋得,你二位唤我一声秋得兄便好。咱们这是要找个旅馆一宿,明日去满觉陇,那有个诗会,我一直想去。走吧。”   “不是不是,你先等等,”沈柚一脸疑惑,“你想去诗会与我俩何干?”   “许是出身微寒,怕去了被嘲弄吧。”陈白不经意地解释道。   黄尘眼睛一亮,急忙想要拜谢陈白。   “别别,这恐怕不是你的真实原因。”陈白冷静地制止了他。   “来来来,咱借一步说话,”黄尘拉着沈、陈二人到了街角一个旮沓处,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公子柚,”黄尘向沈柚作辑,转而又向陈白作辑,“郡主万福金安。”   沈柚、陈白二人震惊,连忙东张西望,这才明白他找个无人处的用意。   “二位不必惊慌,我是京口人,赶来临安路上恰巧碰到了一支打着‘萧’字旗的军队正向着华亭的方向赶,约有上百人。我最初以为华亭出了乱子,便跟了过去,却目睹华亭书院如此变故,我无能为力。但我十分钦佩二位气节,出身世家大族和皇族却有济世之心,实令秋得佩服。”   “哎——”沈柚发现了破绽,“你说你目睹了书院之祸,那你又是如何在我们之前抵达临安的?”   “这有什么的?我孑然一身,一匹快马总快的过一辆马车吧。且我昨日便已出发,自然比你们先到。”   沈柚摇摇头,说:“我姑且信你。你说的那个满觉陇诗会,在何处?又是干什么的?”   “这个不急,我慢慢讲给你听。天色将晚,咱们先找个脚店比较重要······”黄尘像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一拍大腿,“哦对了,既然你我已然相熟,我又身无分文,不如你把我的那份旅费也包圆了吧?”   沈柚给陈白一个无奈的眼神,一把揽住黄尘,咬牙切齿地回复:“好啊。”   黄尘在前,沈柚、陈白在后,走到了街上。此时,天空中已大半被深色的云所笼盖,只有西北方向还有少部分的橘黄和深红,而月亮已渐渐升起。黄尘退回,和二人并排抬头望天。   “希望华亭也能看到如此美景。”陈白突发感慨,眼神深邃地望向沈柚。   “会的。伯阳和妍妹妹或许此时此刻在和我们看同一轮夕阳落幕。”沈柚点点头。   “那我呢?”   黄尘突然的发问破坏了二人的氛围,沈柚觉着有些许被冒犯,没好气地问他:“秋得,稍许冒昧了。你与我们才相识不到一个时辰,交情尚未建立。你既仰慕我二人才品,便也当明白分寸。”   沈柚礼貌而又克制的言语许是惊到了黄尘,此后到脚店的一路上他都未曾言语。   “宗林,是不是有些重了?”陈白小声地表达担忧。   “放心,旁人看来他此刻沉默寡言,像是生气委屈的模样,实则心里一直盘算着呢。他是个开朗又缜密的主儿,别担心了。”   ······   到了脚店,黄尘终于开口了。只不过,只是句恭恭敬敬的“请”。   “三位客官,您是要留宿还是吃饭?本店可是咱临安首屈一指的大脚店,我看您三位雍容华贵,二楼都是雅间,三楼都是厢房,您随意挑选!”小二见三人进店,急忙跑上前相迎。   “吃饭就不必了。”沈柚瞥了眼黄尘,抢先答道,“就需两间上好的厢房。”   “好咧。这边请!”   “不是,两间?”黄尘拉住沈柚。   “不然呢?你我一间,墨之一间。”沈柚从容对答。   “真会省路费。”黄尘心中暗骂。   ······   第二日清晨,沈柚就为他昨晚的选择后悔了。睡眼朦胧间,他清晰地听到黄尘在床边“淅淅索索”的声音。   “黄尘,你在干什么?”沈柚神志尚不清晰。   “叫你起床啊,还能干什么?都丑时正刻了,还不起床?我和你说,这人啊,就得在太阳还没醒的时候醒······”   “得得得,我起起起。”沈柚无奈地摆摆手,起身梳洗。   “我和你说啊,这满觉陇诗会,可是四年一度的诗会,江南文坛那些个重要人物可都会到场,去晚了我怕失了敬意······”黄尘依然在沈柚身旁喋喋不休。   “秋得啊——”   “哎——”   “你能少说两句吗?我的确没参加过这诗会,也不了解,但我去了那就明白了。”   “好······嗨,没说完呢。这满觉陇啊,最美的是十月,那桂花飘香,满树金黄,当然,这都是书上写的,我也没去过。”   沈柚的头浮出脸盆,接过黄尘递来的布擦了擦,突然闻到有些异味。   “这是什么布?”   “没事的,是我昨日所穿的衬衣,我适才也是用这擦的。”   沈柚感觉一阵恶心,“唰”的站起来,指着黄尘说:“秋得,我先不和你计较,我先去叫墨之起床,你就在此间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