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被偏执反派盯上了+番外

第38章

女佣千恩万谢地收拾去了。 付璟重新回房,进门前倏地看向黑衣人:“你要告诉季启铭?” 黑衣人:“我只汇报关于您的一切。” 付璟:“那刚才的你能不能当没看见?” 黑衣人不说话了。 付璟皱了皱眉,准备先发制人。虽然他不觉得季启铭会记得那些瓶瓶罐罐,但难免会有人提醒。 所以在下一次跟季启铭吃饭时,开门见山:“我不小心摔了你一个花瓶。” 季启铭手下顿住,抬眼看来。 付璟:“藏品间的。” 季启铭转头看老吕。老吕毕恭毕敬:“先生,您两年前经常去古董拍卖会。” 季启铭貌似这才记起,视线重新投来:“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再买给你。” 付璟:“……” 看样子,似乎毫不在意摔碎的花瓶。 这个人,好似真只是把一时生出兴趣的东西全部搜罗了回来,关在黑漆漆的房间。 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也会跟那些东西一样被遗忘吧。 这个小c-h-ā曲暂且过去。付璟不清楚后来有没有人给季启铭通风报信,但据他所见,那位女仆仍然留着。每次瞧见他,就会礼貌热情地向他问候。 跟其他死气沉沉的仆从完全不同。 大概是他身份敏感的缘故。那些仆人对他完全跟季启铭一个态度,每次见都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他是一个怪物。更别提聊天了。 而如今,他终于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这让烦闷闭塞的生活多了一丝趣味。 不过,小马那边依然毫无动静。 今天是关在季宅的第十四天。 半夜躺在床上,付璟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 刚一开门,就听门外站岗的黑衣人询问:“付璟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付璟叹息。 一点儿个人隐私也没有。 付璟:“睡不着,去看电视。” 说完朝楼下走去。 黑衣人紧跟上。 下楼的时候,付璟路过书房,发现里边灯还亮着。季启铭果然又没睡。 好像除了失忆那段时间对方作息还算正常外,最近又变得苛刻起来。 据说,一个人生命中能吃的食物是有限的。早一步吃完,就会早一步离开人世。 那么人一生中清醒的时间是否也是有限的? 每天只睡两三个钟头,恐怕迟早有一天会猝死。 见付璟视线投向书房,黑衣人询问:“您是要找季先生……” 话没问完,就见人继续朝前走。 到了夜晚,宅邸里除了值班佣人外已不剩什么人。 付璟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这个点其实也没啥好看的,他就是想给自己随便找点事做,塞一塞脑子。否则这么胡思乱想下去,迟早会把自己给憋抑郁。 台里电视剧还是上回那个。中间一大段付璟没看,现在播到了男女主二人婚后度蜜月。 付璟百无聊赖,难以理解每天吃吃喝喝怎么能拍这么多内容。 突然,身侧沙发一沉。他侧头看去,见是季启铭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 他仅仅瞥了一眼,接着又当作没看到一般继续看电视。 “好看吗。” 耳畔响起问话。 付璟胡乱点了下头:“还行。” 虽然剧情完全没看进去。 他发现身后监视的黑衣人不见了,大约是被季启铭安排出去站着。对方不喜欢被打扰。 “我听说你睡不着。” 耳畔男音再度响起,“我有医生开的药,吃吗。” 付璟看过去:“安眠药?” 季启铭点了下头。 付璟迟疑:“你不吃吗。” 季启铭:“吃过了。” 付璟无言。 大概是吃太多,体内已经产生了抗x_ing。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起药效就不抵用了? 起码是他刚遇见季启铭那会儿。对方半夜三更不睡觉,派人来审问他的身份。 “我,”付璟道,“我不吃。只是有点儿无聊,马上就去睡了。” 身旁人没再发话,但也没走。大约是准备陪他一起。 这景象看着有些奇妙。 季启铭,那个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大反派,大半夜的搁这儿看家长里短恋爱喜剧。 付璟浑身紧绷,屏幕里五光十色的画面完全没进脑子。本是下来打发时间的,谁能想到季启铭竟然跟来了。 心烦意乱间,忽地肩膀一沉。 一同沉下的还有付璟的心脏。他小心翼翼转过头,见对方闭着眼头靠过来,似是睡着了。 是电视剧太无聊了? 没想到比安眠药更有催眠效果。 付璟扶住人肩膀,想把人挪开。这一动,青年发丝乱了几分,露出好看的眉眼。 付璟手顿住。 至少这人睡着的时候,便没有平时那么可怕。既没有伪装的笑容,也看不见那晦暗莫名的眼瞳。 容貌y-in美,皮肤苍白。发质偏细软,轻扫过脖颈,略微有些痒。 看着人畜无害,像是刚毕业的懵懂大学生。 付璟五指扫过,撩起对方的额发。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瞧见眼尾的那一粒泪痣。 ……付铭。 脑中闪过这开玩笑时起的名字,心脏狠狠一抽。 他忽然回想起对方曾经说过的话。 消失的前一r.ì,那人紧紧抱着他。像是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相见。 【“如果,世上真有一个付铭就好了。”】 时至今r.ì,他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恐怕从那时起,季启铭的记忆便有隐隐恢复的迹象。或许是预料到这之后将会发生的一切,所以才那么急切。 如果他当时答应了告白。现状是否会有什么改变?季启铭是否就不会记起从前糟心的回忆,仍能当那个无忧无虑的付铭。 两人一同相处的时光,并抵不过曾经带来的影响。 这个人,仍然深陷泥沼。 付璟放下手的时候,指尖不经意间触过身侧人脸庞。 无比冰冷。 如同一具沉睡的尸体。 . 翌r.ì醒来。 季启铭发现自己没在床上,也没在书房,而是躺在了客厅。 估计是知道他在这里的缘故,没有仆从敢擅自进来。 早过了预计出门时间。季启铭皱紧眉,撑身坐起。 这一动他才发现了不对。沙发上躺着的不仅他一人。 或者准确而言,还有一人坐在了沙发近旁的地毯上。上半身趴在沙发上,蜷曲的发丝些微挡住了脸庞,呼吸平稳。 手被自己紧紧攥着。 季启铭已记不太清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电视,忽然觉得电视里边的声响越来越远。 紧绷的神经松懈,近在咫尺的体温十分熟悉。 这一刻,记忆好似与曾经发生的一幕重叠。 眼皮越来越沉,他不由闭上了眼。 这之后的事…… 季启铭皱了皱眉。毫无印象。 说起来,失忆的时候暂且不论。为什么现在他也能在这人面前睡着? 睡那么沉,即使梦中被杀死也完全不奇怪。 季启铭没有注意到自己依然抓着身前人,垂眼注视。 总觉得有许多无法理解的地方。 他对这个人,曾经不过是出于雏鸟情节。而现在留下对方,也仅仅是因为生出一丝兴趣。 感兴趣的东西就应该攥在手里,免得被别人抢走。 除此之外,在这之上,不会有更多。 大概是睡得不太舒服的缘故,身前人脸颊蹭了蹭枕着的手臂。 这一蹭,嘴唇就从他手背划过。犹如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尽管如此,当手背接触到那柔软的触感,季启铭还是不由身体一僵。 身体接触令人厌恶。 由于体温偏低,他人过高的体温会让他觉得有虫子在身上爬一般难受。 可是现在,似乎不太一样。 心中那被忽略掉的“异样感”。由于难以理解,所以他选择不去面对。 但现在,那股“不适的异样”正在一步步扩大存在感。 连带着,他的心跳加快。 ……这是为什么。 季启铭缓缓低头。 失忆时所发生的一切,那些令人陌生的感情,明明他已经找到最确切的解答。 而那些解答,才符合他一直以来对周遭事物的认知。 “喜欢”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情感。只要有权有势,又有什么东西得不到? 所以他现在,究竟是想做什么。 两人脸庞逐渐贴近。晨曦自窗外涌入,些微点亮这昏暗的房间。 不知是否错觉,付璟浓密的睫毛似有晨露落上。 季启铭五指扣得越来越紧。 背面玻璃倒映着两人影子。在那虚影即将触碰的那一刻,浅色眼瞳忽然亮起。 季启铭停住。 . 付璟是被痛醒的。 本来就睡得不太稳当,结果又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一只恶犬咬到了手,挣都挣脱不开。 他气沉丹田运气发力,终于要甩掉这只恶犬时,恶犬不见了。取而代之俊美的脸庞。 与那双漆如鸦羽的眼眸对上。付璟眨眨眼,又眨眨眼。接着猛地往后缩去。 结果手被抓住没缩动,又整个反弹了回去。看着像是投环送抱一般。 季启铭接住了他。 卧槽卧槽卧槽? 付璟手撑住沙发。 这什么情况? 昨晚季启铭睡熟后,他本想把人放沙发上就走,结果却被抓住手。他险些以为对方醒了,推搡半天,结果那人一动不动。 他几乎要怀疑季启铭是在装睡。否则哪个睡着的人能力气这么大,还j.īng_准无误地抓人。 可无论对方是否装睡,他都没能把人弄醒。最后只好凑合凑合趴沙发睡了。 反正他现在白天又不用工作,还能补觉。 然后就做了个噩梦,然后就跟季启铭面对面了,然后被吓了一跳往对方怀里钻? 不,最后那个绝对是不可抗力。 季启铭似乎也怔住了,半天没有发话。 付璟偷偷看了一眼:“那啥,你能不能把我松了。” 对方这才松了手。 付璟揉着手腕起身。由于抓了一晚上,那部位已经勒出红痕。 他腰酸背痛的,锤着腰往外走:“我回去补个觉。” 刚一动作,衣摆就被拽住。 付璟回头,见季启铭依然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看着他,貌似仍未清醒。 “……你。” 那人蹙了蹙眉,另一只手捂住胸膛,移开了视线。 “别误会,我只是……有些太困了。” 付璟:? 误会啥。 虽然不明缘由,但他还是暂且应了声好。 季启铭眉头皱得更紧。 付璟完全不明缘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出去了。 他离开后不久,老吕看准时机进了客厅。由于两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待了一晚上,他还以为会看见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结果并没有。 见季启铭仍坐在原地,不由出声:“季先生,今天行程继续吗。还是先取消?” “……” 季启铭抬头。 老吕莫名其妙的,总觉得家主在盯着自己嘴巴看。接着又见人移开视线,像是瞧见了什么恶心东西。 “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老吕:??? 他长得有那么令人倒胃口吗。 . 付璟本来想回去睡个回笼觉来着,结果途中又被厨房飘来的香味给吸引了。摸摸肚子,准备吃个早饭再睡回笼觉。 “付璟先生!” 这时身后跑来人影。 回头一看,见是之前那位女佣。自从那r.ì之后,两人关系好上不少。付璟闲着无聊,女佣打扫房间空隙便会给他讲上一些家事。 于是付璟知道了女佣家境不太好,底下一对弟弟妹妹嗷嗷待哺。父亲早亡母亲身体差,全家压力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因此十分需要钱。 她学历不高,可选择的工作屈指可数。季家的工作在那之中待遇最为优厚,能解燃眉之急。 “这是家那边寄回来的特产。”女佣递来一纸袋,“我刚烤过,请吧。” 原来香味就是从这里边出来的。 付璟吸吸鼻子,捡了一块点心往嘴里放。要比想象中烫,他立马说不出话来,又不想丢脸。一把撑住墙壁稳住身体装深沉。 “您也吃的太急了!” 厨房就在附近,女佣忙去接了杯水递给付璟。付璟一口咽下,终于活过来,又去掏纸袋:“好吃,再来一块。” 女佣捂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