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被偏执反派盯上了+番外

第19章

付璟想要知道季启铭的想法。毕竟人虽然失忆了,思考模式却不会变太多。或许可以拿来作参考。 季启铭沉吟:“你说‘我’把他抓来以后,就再没去看过他?” “对啊。”付璟道,“大家都以为你是喜欢他才抓他的。所以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 而根据原著描述,唐觉晓在季宅虽然行动不自由,但也没有遭受虐待,一r.ì三餐伺候得好好的。 “嗯。”季启铭道,“我不觉得‘我’喜欢他。” 付璟:“咦?” 意料之外得到了答案。 “喜欢一个人……” 季启铭看着付璟,“会想天天黏在一起。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的人。我没法想象会放着不管。” 这应该是在客观描述一件事实。 但不知怎的,当被那双深不见底的漆色眼瞳盯着。付璟便脸上发臊,飞快避开了视线。 彩笔划过白纸发出吱吱轻响,一道低笑传来。 “你躲什么?” 付璟眼观鼻鼻观心:“没啊,我听你分析呢。” 季启铭:“那为什么不看我?” 付璟:“我、我用耳朵听!” 身侧传来衣服摩挲的声响。身旁人似乎靠近了一些。 “看这个,我划了范围。” 男声近在咫尺,犹如羽毛挠过耳尖。 付璟一慌,跟个弹簧似的蹦开。由于太过激动,竟不小心从椅子上跌坐下去。 嘭地一声,椅子翻倒。 他撑坐在地,碎卷发略微遮挡住了脸颊,浅色眼瞳无措望着上方。 yá-ng光自窗外投来,洒落在俊秀的脸庞上,衬得瞳色更浅。 季启铭仿佛怔住。 片刻后回神,俯下身:“没事吧?” “……我没事。” 实在太丢脸了。 付璟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没接对方伸出的手,打算自己起身。 不想对方主动竟牵住了他。略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给带起。 付璟重心不稳,不由自主跌入对方怀中。 季启铭身上穿着米色薄毛衣,毛茸茸的。付璟脸蹭在上边总觉得有些痒。鼻间再次闻见那熟悉的沐浴露香气。 他抬起头,季启铭也正低眼看着他。 浅色眼瞳与漆色眸子目光撞上。 桌面上涂了颜色的白纸随风掀起,悠悠晃d_àng在了地面。 听着胸腔内那震耳欲聋的鼓动。 付璟心想。 这实在是,太不妙了。 第二十三章 他尴尬避开了。 并且从那以后,开始特意和季启铭保持距离。说话起码隔着一米远。 那奇怪的心悸终于没再出现。 几天后,待一切大致敲定,付璟通过名片电话联系上了沈烨。 对方约在车内见面。刚一上车,付璟就闻见车内弥漫一股淡淡的熏香。 “真意外。”男声道,“我以为你会逃走。” 付璟循声望去,见沈烨坐在侧对面,挑眉看着他。 原本是有这个打算。 他不动声色地坐下,讨好笑道:“怎么会呢。既然说要帮您找人,那肯定得把事情办妥了啊。” 沈烨云淡风轻:“你那位叫小马的朋友前些天大包小包去你家,是去度假了?” 看来监视的人汇报还挺到位的。 付璟轻咳一声:“要不咱们还是谈谈救唐少爷的事吧?您那边的进度可以和我共享下吗。” 沈烨下巴微抬,默许了这个要求。 在此之前,付璟已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 由于当时季启铭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了人,所以一开始没有任何人知道唐觉晓的去处。包括沈烨在内。 后来直到季启铭生r.ì,才有消息流露出,说有人在宴会上瞧见了唐少。 从那时起,沈烨便开始着手安排人接近季启铭。 若绑走唐觉晓的只是普通人,沈烨或许还能凭借势力直接上门要人。可季启铭不同。 他三番五次想要借商谈见季启铭一面,但统统被拒绝。 所以最后,只能选择派手下潜入季宅内部,打算查清楚唐觉晓的位置。 然而季宅内部管理森严,混进去的手下只当上最低级的仆从,连主人卧房都进不去。更别提四处调查了。 并且季宅内处处安置监控。一旦擅离职守,就会被管家拉出去严加审问。 结果至今,沈烨也没找到关于唐觉晓的任何线索。 “要不是担心觉晓安危。”沈烨紧皱着眉,“我早就雇人把季启铭给宰了。” “前杀手”付璟正襟危坐:你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 “有时候我会怀疑觉晓是不是还活着。我每天都会做梦,梦见我们以前的事。可每次梦醒之前,他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这是在预兆什么?” 许是因为提及心爱之人,沈烨难得有了情绪波动。 付璟安慰:“您放心,他肯定没事。” 毕竟是主角,主角光环在身,天下无敌。 意识到还有外人在,沈烨很快收敛了情绪。再抬眼时,眸光已如初见时那般锐利:“我了解的情况就这么多,你的计划呢?” 付璟的计划,或者说是季启铭的计划。 他们所掌握的、而沈烨却不知道的信息,那便是季启铭不在季宅。 他简单阐述一遍计划,告知已确认了唐觉晓的大致范围。 “尽管如此,”沈烨抱臂,“进不去的地方还是进不去。你要怎么找人?” 付璟:“可能得沈总提供帮助了。” 沈烨皱眉:“我不是说了,季启铭不肯见我。” “您可以直接去府上,去找管家。” 季启铭既然不在,那么接待客人的只会是管家。但就这么大喇喇过去,估计只会吃一个闭门羹。得提前想好借口。 “有一个方法能让您进去。”付璟道,“您就说,您跟季启铭联系过了。他约您那天在府上见面。” 沈烨轻嗤:“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话——” 付璟:“他没办法确认您在说谎。” 闻言,男人止住了话,神色变得狐疑。 沈烨不愧是聪明人,很快猜出前因后果。沉吟:“怪不得季启铭一直没有消息,我还以为又跟以前一样,是他x_ing子古怪。” 随即,看向付璟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但是,你怎么会知道?” 这的确是机密。 除了爆炸当晚在现场的人外,没有一个人知情。 付璟需要沈烨协助,所以不得不暴露一些信息。真话假话掺杂在一起。 他告诉沈烨,自己就是生r.ì宴会当晚救了季启铭的人,所以被对方收为手下。这件事由于季启铭刻意下饵,并非什么秘密。沈烨也早就知道。 付璟掩去季启铭此刻的行踪,只说几个月前有杀手潜入季宅,引发了季宅大火。那之后季启铭就失踪了。 而他当时是保护季启铭的保镖,担心被追责,因此偷偷逃了出来。 “现在,季家应该还在找季启铭。”付璟道,“他们听了您的话,一定会想问个究竟。” “你怎么能确定?”沈烨道,“如果季启铭只是自己藏起来了,实际还在暗中Cào纵季家呢。” 付璟耸肩:“您可以试一试。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但如果成功,就是救走唐少爷的机会。” 沈烨沉吟良久,最后应下。 “好。” “不过这件事得由你自己来。如果被发现,也得你自己担责。”沈烨道,“明面上,我还不想跟季家撕破脸。” 大家族之间估计有诸多顾虑。付璟也不是不能理解。 沈烨算是接受了这个计划,站到同一条船上。至少一段时间内,付璟不用再担心主角攻对他出手。 跟父母借口要和投资商出差以后,付璟踏上了返程的路。 他不打算让季启铭跟去,毕竟计划太过危险。 他还好,一个无名小卒,易容一下大概能掩饰过去。但季启铭不同。一旦身份暴露,季家说不定要变天了。 “我会担心。” 付璟刚拖着行李箱要走,却被季启铭扯住衣摆。对方漆如鸦羽的眼眸盯着他。 “在外边等你,也不行?” 付璟:唔! 他发现自己对这人的撒娇抵抗力越来越弱了。明明知道是装的! 但是他还是强撑了过去,挪开季启铭的手:“不行。” 季启铭:“你是怕我出事?” “你身份跟我不同。”付璟怕自己心软,头也不回,“季恒要是发现你,肯定会把你杀了。” 季启铭:“那你呢。” 付璟:“我?” 他甚至怀疑季恒都记不清他脸。毕竟跟他一直联络的是老人,而那人已经死了。 “现在季恒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应该没空管我。” 哪怕他真暴露了,也能用季启铭的假线索拖延时间、借机逃跑。 季启铭不再发话。 付璟以为自己劝服了对方,便道:“总之你乖乖待着吧,等我回来。” 刚拖着行李箱要走,便听见男声在身侧响起。距离莫名很近。 “我还记得。之前第一次见你,你一直想要甩开我。” 付璟一愣,没反应过来手臂便被牵住。一股大力袭来,几乎强硬使他转了身。 季启铭凑得极近,垂眼下望。 付璟几乎能数清对方眼下的睫毛。那黑曜石般的瞳孔映着他的脸庞,流光溢彩。 “璟哥哥。”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第二十四章 五指力道极大。 付璟手臂被攥着,几乎要血流不畅。 而对方忽然靠这么近,更让他感受到了无穷压力。 付璟僵硬着移开视线:“这、这只是身为一个人的基本良知。” 话虽如此,却极其没有底气。 说起来他也没有意识到,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季启铭了?甚至不惜自己以身涉险,反倒让对方留下。 比起自己小命,这人的安危对他来说更重要吗。 付璟思绪愈加混乱,甚至忘了挣脱。 正这时,楼梯下传来蹬蹬脚步声。 “哥,咱们什么时候走——” 声音戛然而止。 付璟侧头看去,见小马呆站在了原地。他猛然清醒,察觉到自己跟季启铭姿势不太对,想要挣开。 谁知小马朝他嘿嘿一笑:“打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完又蹬蹬蹬跑了回去。 等等! 付璟尔康手。 继续什么啊继续,没见他是被抓着不放吗! 察觉到付璟挣扎,季启铭终于回了神,卸下力气:“抱歉,我只是有些激动。” 激动? 付璟揉着泛疼的手臂,不知为何有些尴尬,甚至没敢抬眼看人。 “没、没事。我先走了,这回坐车回去,时间还挺久的。”他道,“你就待在这儿,好吗。” 季启铭陷入沉默。良久,才开口应道:“……我知道了。” 这回应该算是把人甩开了吧? 付璟拎着行李箱下楼,却觉那炙热的眼神一直黏在背上。 他既想回头看一眼,又不敢回头。直到楼梯转角,才趁着转身的工夫偷偷往上瞟。 目光撞上,如墨的眼瞳晦暗莫名。 付璟一个激灵收回视线,加快脚步朝下走去。 小马正在门口等他,瞧见他后有些失望:“哥,这么快啊。” 付璟一拍人后脑勺:“赶紧出发!” 坐上车后,付记小厨的招牌远远甩在了身后。付璟心境终于逐渐平复。 可一旦闭眼假寐,脑海里又会浮现季启铭那张漂亮的脸。 以及对方最后说的那些话。 【“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关心了?”】 【“……我只是有些激动。”】 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激动? 付璟手搭在膝盖上。由于忐忑,五指紧紧抓着裤身。 难不成季启铭真喜欢他? 虽然一直想要避开这个可能。可对方至今为止的表现,明摆着就是喜欢吧。 黏着他,想方设法跟他一起睡;会因为他示好而开心,也会因为他的拒绝而失落。 就像是无害的小动物,或是家养的猫咪。他虽然表面嫌弃,但也的确觉得对方偶尔有些可爱。 对,只是偶尔而已。 只是偶尔。 “……” 可付璟不得不承认,他对季启铭的看法确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前他只觉得那人可怕,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