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承我心

第四十章 内门大比(二)

  这几年在外,付歆可谓是相当不容易,她师父向南是个路痴,当初捡到付歆也是因为迷路。   出去这些年,虽说向南信誓旦旦的和宗主保证这回不会再迷路,更不会带着徒弟迷路,可是一出宗,事情还是走向了不可控制的方向。   本来向南与付歆说好,就在周围走走转转,找点妖兽给付歆练练手,谁曾想,一进树林,向南就迷失了方向,偏偏他还很是自信的和付歆保证方向正确,而付歆自己又还不太清楚自家师父的路痴属性,对自从收了她之后就没出过门的师父还处于盲目崇拜的阶段。   当初带付歆回宗的时候,向南也没好意思当着徒弟的面向宗门求助,而回到宗门,宗主也就是他的师姐南宫祈柳在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哀求下,给他留了一点面子,没有当着小徒弟的面斥责他。   总而言之,对付歆来说,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这回历练,也让她明白,师父也只是个有缺点的人,向南在付歆心里的地位也变得不像当初那般似神明遥不可及。   虽说之前她们聊八卦的时候讲过有一位长老是路痴,但当时她也没联想到自己师父身上,而耿祈暝和杨素荷想着好歹是付歆师父,还是不提名字,留点面子,就是在这种前提下,付歆才放心大胆的没做任何准备,就和向南出宗了。   结果可想而知,明明几个月的行程,付歆和她师父硬生生的走了几年。   听完付歆那简短又无奈的叙述,耿祈暝和杨素荷都不禁唏嘘,无恙和瑰玉栢在几人开始热火朝天,兴致上头的时候,也找了借口避开了,女孩子的茶话会,他们俩不敢留下来碍眼。   以前只有无恙一人的时候,他不好找借口,只能坐在那里熬,时不时的觉得她们讲的还挺有意思的,时不时的又觉得困,可又不想离开杨素荷,只能硬撑,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瑰玉栢这个难兄难弟,无恙觉得舒坦许多。   每当聊八卦的时候,耿祈暝觉得她们几人像极了村口的情报站,明明知道在背后议论他人不好,但又确实是忍不住,不过她也给自己和杨素荷两人在心底留了底线。   八卦只是八卦,她们三人私底下解解闷就算了,不能往外传,就怕成为谣言的源头,害到他人。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第二天的战斗还在等着她们三人呢。   担心今天一整天都有可能耗在内门大比现场,耿祈暝在出门前就做好了万全打算,师父私藏的点心瓜子,丹药,水;至于话本子,害怕赵虞眠从高台上看见她不务正业,她没敢带,到时候实在无聊,学不进去,就只能原地坐如钟,开始脑内练剑法了。   耿祈暝算盘打的很好,不过可惜,她白担心了,刚刚坐下没多久,她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刚刚拿出来的东西只能着急忙慌的托付给一大早就来找她的瑰玉栢。   捧着一堆东西的瑰玉栢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头也不回的上台了。台上耿打的焦灼难分,台下瑰玉栢则是开始思考人生。   台上,这回耿祈暝对上的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了,金丹中期圆满,离金丹后期只差一线之隔,对上这样的对手,耿祈暝只能谨慎再谨慎,对方明显是看过她昨天的比试,知晓她的招式路数。   甚至早早想好了怎么压制耿祈暝,所以战局显得越发焦灼,耿祈暝一边接招躲避,一边权衡利弊,如今,是不是把夕照剑诀暴露出来的最好时机。   思考中的耿一时失神,被对手抓住破绽,虽然耿及时反应过来,但终究晚了一点,手臂还是受了一剑。   战局之中,由不得耿大意,也由不得她犹豫,当断则断,耿使出刹影,隐蔽身形,对手像是早有所料,站在原地防守自身。   隐蔽的耿时不时的用灵力发出远程的剑招,吸引对手注意,重点放在观察对手弱点。   耿不缺耐心,而对手防守太久,却也忍不住露出疲惫,抓住机会,耿使出夕照剑诀第一式,心光一剑!的削弱版!   本来就不是什么生死局,使出全力容易伤人,耿只能收着劲打,在对方陷入剑诀的一瞬,趁机将其打下擂台。   耿祈暝为人低调,也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中二的直接念出剑招,只敢在心里耍耍帅,而非夕照峰亲传弟子,不得学习,也没有能力学习夕照剑诀,所以台下众人也没几人看出耿究竟是怎么把对手打下台的。   不得不说,耿开发了一种新的留后手的方法。   高台上,悄咪咪的观察徒弟的赵虞眠也在思索,徒弟的基础是很扎实,可是学习的剑招剑诀确实是有点少,内门大比结束后还是要给耿增加压力啊。   台下的瑰玉栢则是趁着耿上台的时候仔细思索起来,直到看见耿受伤才想明白。   瑰玉栢在思考,他对耿祈暝的喜欢究竟到了哪种程度,值得一直坚持下去吗?在对方一直没有对他产生朋友之外的情感后,瑰玉栢的心里终于还是不可控制的产生了这个疑问。   好几年了,他对耿祈暝的心思周围人都看出来了,唯有耿祈暝,还把他当兄弟,当朋友,他到底是勇敢鼓足勇气更进一步,还是收敛心思保持现状。   瑰玉栢很犹豫,很混乱,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直到看见耿祈暝受伤后他心里充满焦急,他也在此刻做出决定。   瑰玉栢喜欢耿祈暝,第一眼始于感觉,再到后来,了解她的所有,她的做事情时的认真;她的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的小习惯;她对亲人朋友的温柔以待,那护犊子的态度让他想起家人;她的大方得体,她的所有所有,以及处理小事情时透露出的不想干的小情绪,怕麻烦,时不时犯懒爱宅,他都很喜欢,他喜欢并且欣赏耿祈暝的全部。   而他也做下决定,不留遗憾,哪怕关系止步,他也想试试,在耿祈暝没有明确表达喜欢谁以及其他想法之前,他都有机会,也都会去努力尝试,在不打扰她的情况下。   下台后的耿祈暝想要拜托瑰玉栢帮忙包扎伤口的时候,突然觉得男女有别,转身想要拜托素荷帮忙包扎伤口的时候,好巧不巧,轮到杨素荷了,付歆又不知道在哪里坐着,在她决定下定决心自己包扎的时候,瑰玉栢主动开口。   “我帮你吧。”   “会不会不太好,虽说咱们是朋友……”耿面露犹豫。   “你也说了咱们是朋友,这点小事我怎么能不帮你呢,交给我,放心!”瑰玉栢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对着耿说话。无恙坐在旁边不好开口,他的身份就更不适合做这个了。   耿祈暝还想推辞,瑰玉栢立马说话堵住她将要说出口的话。   “咱们快回去吧,别拖延治疗。”说完,双手扶住耿祈暝的肩膀,从后面推着她往夕照峰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