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代行者哥布林

9.黑锅

  为什么呢?   这不合理。   但是顾飞兰觉得怀民的这个问题很荒谬。   这不是常识吗?   联想到怀民也不过是刚接触,就没有深究,循循讲解着。   原来没有暗符文啊!   听上去怎么那么像把光折射之后的样子呢?   一脸懵( ̄ェ ̄;)   等等,火不是也会发光吗?   看着那两个符文,怀民总觉得似乎有相应的联系,而且还长得有点像。   一道灵光闪过脑海,(个_个)叮   话说,在器具上怎么铭刻来着?   有点尴尬,怎么把最重要的给忘了,会不会显得太过粗心大意了?   眼角瞄了顾飞兰一眼,发现人家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月牙般的眼睛,嘴角上扬着自然的弧度,还真是挺好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怀民立马回神闭眼,默念色即是空。   刚睁开眼,就看到一支笔出现在眼前。   它很像铅笔,笔头非常的尖锐,笔身上勾勒着复杂但很有规律的线条。   “呐,是不是不知道用什么铭刻?”   女人的笑容很得意。   哼,不和她一般见识。   接过那奇怪却富有美感的笔,指尖有微微发麻的感觉。   那么,现在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找了个台阶,坐在上面,将锅放在大腿上。   目光看了看锅底,又瞧了瞧手中的笔,深呼吸,凝神。   一旁的顾飞兰双手捧着脸,正准备看笑话呢。   当笔尖接触到锅底时,就如同插入细沙之中,铭刻好像不怎么需要用力。   但是手指头会有种像是触电般的感觉,应该是正常现象。   如同在课堂上学习的那样,怀民脑海中想象着火焰发出的光芒,但是思绪却不由自主得绕到了天穹中那轮火红的星体。   太阳,孕育生命,也毁灭生命。   上面如鲸鱼一样跃起下落的太阳风不断喷射而出。   应该差别不大。   怀民如是想到。   笔尖开始活动,向着顾飞兰讲解的方向滑动。   酥麻开始变成刺痛,感觉心脏的跳动让身体越发疲劳,头开始有点晕。   那笔尖在旁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渗出一丝血红。   勾勒出来的沟壑底部有了浅浅的红色。   四周静悄悄的,似乎都在等待着那哥布林的杰作。   当最后的收尾即将完成时,怀民发现他抬不起笔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身旁的美人却十分惊恐,嘴巴开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耀眼的橘红色的光芒从锅底绽放。   怀民目光之中,只能看到自己的手臂好像有点干瘪。   顾飞兰急坏了,她不知道怀民做了什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血酬,一种传说中符文的代价。   一个简单而又平常的符文,为什么会引发这种代价?   现在,顾飞兰手足无措,看着怀民握在手中的笔,丝毫没有离开锅底的打算。   但是她又不敢随意打断,这会让人发疯。   干瘪下去的先是手臂,然后向肩膀转移,似乎还是不够,开始向着更大的位置袭取。   怀中的石头轻微抖动了一下。   一抹黄色的光芒覆盖了哥布林那绿色的手臂,让手臂微微抬起。   这时,顾飞兰看到了那笔尖血红色的细丝,就算笔尖离开了锅底,还是靠着细丝连接两者。   袖中滑出匕首,顾飞兰想要试着斩断。   疯癫和生命相比,她选择怀民的命。   但也只能想想,一道如同结界的光芒将怀民笼罩其中,这种感觉很熟悉,君主不需要她。   在橘红色的光芒之中,这些似乎是渺小的微光。   耳边似乎能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喃呢,怀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对,但是他只是想看看能不能造出自热铁锅罢了。   我到底是搞错了什么?   干瘪犹如枯骨的手指微微颤动,胸口的温暖如同被母亲拥抱在怀里。   “放弃~”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怀民可以明确表示没听过这样的语言,但是却能理解。   我也想啊,但是现在是自己想放弃就能放弃的吗?   “可以~”   可以吗?就那么简单吗?   怀民开始试着放开手指。   看清楚之后,他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那手指头都带着一个小孔,就算离开了笔尖还是涓涓流出血液,跟特么电线一样。   电线?电器?   开关!   藕断丝连的笔啊~我们不合适!   想象着一道闸门,在闸门后面是光怪陆离的大脑,现在人类模样的怀民抬起右手,轻轻一按。   啪嗒~   开关的声音。   哐当~~   闸门落下的声音。   血流像是被拉闸了一样,被笔吸走最后一丝,和它切断了联系。   精致的锅绽放的光芒开始收缩。   收缩的样子就像是铁锅在将光芒拉回来一样。   压缩,这是怀民空乏的思维所能联想到的词。   随着光芒被逐渐压缩,铁锅开始从底部发红,就像快要被烧穿了一样。   发红的底部开始向铁锅整体侵略。   猝不及防间,铁锅化成了铁水。   被保护着的怀民并没有感觉很烫,他和铁锅之间似乎还存在着肉眼看不到的距离。   “重构~”   一声没人听到的声音。   怀民只是觉得手有自己的想法,抬起笔,对着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悬浮的铁水一点。   那些铁水开始扭曲变形。   跟小孩玩橡皮泥一样,压扁,拉扯,揉捏。   过程之中,怀民总感觉有点熟悉,那不规则的形体中好像有电路板的样子?   铁水逐渐塑形,然后变成一个单柄锅的样子。   哐当~   这是红的发烫的铁锅掉在地上的声音。   怀民身上的光芒慢慢褪去,但是胸口的温暖还在。   暖流顺着身体里的血管和肌肉间的空隙四处流动,让他干瘪了一半的身体逐渐充盈。   就像吹气球一样。   片刻间,除了感觉有点晕,怀民没有觉得有什么其他不适。   旁边的顾飞兰那张大的嘴巴感觉能直接塞进一颗鸡蛋。   刚才自己的样子是不是很秀?   怀民拍了拍胸口,感觉非常、极度还有十分的后怕。   一直都是这样,都有点习惯了,自己好像做什么都是在作死。   “好玩~”   恢复之后的哥布林在最后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阿石啊,你好玩,我好死啊~   “你怎么会引发血酬?”   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抓着,那好看的双手轻轻摇着怀民,眉眼中一览无余的担忧。   顾飞兰只觉得怀民有毒,就好像干啥啥不行的蠢蛋。   “啥是血酬?”   怀民拍了拍肩膀上的手,不知所以。   “你~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我觉得你有必要先把基础补足,总觉得你好奇怪。”   飞了怀民一个白眼,看样子没有什么大碍。   别的不多说,怀民先是捧着胸口的小石头,郑重道谢了一番。   再看看地上的铁锅,像是被烧红的铁块,正在降温。   刚才的动静把一些人吸引了过来。   此时院子外面不少人正探头探脑的。   也有人要求通报,想进去瞧瞧。   连那锻造间的小妖精也站在锻造间门口惊恐的看着远处的怀民。   嘶~   小妖精们不断吸着凉气。   没有允许,他们是不能走出锻造间的。   人族的佣人也不敢随意靠近。   由于之前的光芒太强,他们啥也没看清,就看了个寂寞。   “呐,要不要拿桶水浇一下。”   怀民看着铁锅,摸着下巴说道。   “那试试?”   顾飞兰现在对于怀民弄出来的东西总会有莫名其妙的担心。   这么说着,也没让怀民动手,顾飞兰就对着远处锻造间的小妖精下了命令。   被指到的小妖精一脸哀愁,很快,几个小妖精就像赴死一般抬出了水桶。   有必要这样嘛?   怀民这么想,随即对着小妖精说道:“放心,没问题的,有我!”   本想着给小妖精打气,但是他们看着这一切的元凶,脸色更加发愁了。   泼桶水都这样,真的是。   怀民也没让小妖精动手,就将桶提起,不顾阻拦地泼向铁锅。   水遇到很高的温度会直接蒸发。   呀~   小妖精连忙抱头下蹲。   一时间水蒸气弥漫。   似乎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拍了拍微微隆起的小胸部,小妖精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经过降温,铁锅开始变得黯淡,但感觉还有点烫。   再取水,再泼。   降温后的铁锅被怀民拿在手里打量着。   握着锅柄原本灰色的铁锅现在变成黑色,内侧底部有几个圆环,看着就是一个不粘锅。   外侧的底部铭刻着浅浅的符文,证明着刚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   至于这个铁锅怎么用呢?   符文器具的使用,比起自己,旁边的顾飞兰更专业吧。   从怀民看自己的眼神中得到信息的顾飞兰频繁摇头。   鬼才用你那奇怪的东西。   这时,佣人跑过来告知外面有人求见。   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怀民就回应了。   ……   大堂之中,来人是授课大叔。   看着怀民手中的黑锅,再想想刚才的交流。   这小子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想做出一口自热锅?   那动静能不大吗?黑夜中的光芒就跟果体美女一样吸引人。   “你说还没试过这…嗯~这口锅?”   大叔打量着铁锅,看着怀民。   “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毕竟刚才就很奇怪,不是吗?”   摊着双手,怀民直言不讳。   “那…我来试试?”   “试试?”   “试试!”   “那就试试!”   科学总要有为之献身的人嘛。   在说明危险之处,还能义无反顾的人,怀民是很尊重的。   将铁锅捧在双手,郑重递给大叔,神情十分严肃,好似像在举行仪式一样。   受到感染,大叔站直了身体,就感觉场景有点莫名其妙。   掂量了下铁锅,感觉没什么异常。   大叔闭着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我能感受到一股炽热。”   这是大叔传达的信息。   然后他开始发力,握着锅柄,似乎在传递着什么。   “卧槽!”   哐当~   铁锅又掉到地上了o(╥﹏╥)o   “怎么样?”   “很烫!”   哈?   哦~锅柄和铁锅是一体的,这样抓着能不烫吗~   不过,怀民还是很高兴,至少说明了铁锅是成功的,某种意义上。   “能不能调节温度?”   这是最关键的,怀民问道。   “不能。”大叔言简意赅。   “嗯,至少没有融化。”   怀民也知道,哪有什么一蹴而就。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铁锅可以调节温度呢?”怀民接着好奇问道。   再怎么说,大叔也是老师嘛,懂的肯定比自己多。   顾飞兰扶额,你这个创造者都没搞懂。   大叔倒是若有所思,在大堂中间来回踱步。   到后面,实在想不出来,“让外面的人进来看看,说不定有办法呢?”   集思广益,这是大叔的建议。   “可以。”   怀民双手一拍,让佣人把外面的人带进来。   很快,大堂里坐着五六个人。   毕竟,不是谁都敢来大贤者的院子,更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就算有怀民的首肯也不行。   来者都是授课讲师,大多是高年级的。   这其中,就坐着一个萝莉。   “你是说,你就只是造了口锅?”   萝莉扎着双马尾,粉红的半袖加上遮掩至胸口的襦裙,很可爱。   但是从旁人的神情来看,这个萝莉好像不简单。   “有问题吗?”   “没问题吗?”   大眼瞪小眼,整个大厅陷入了沉默。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突然,众人觉得这种事发生在怀民身上,就很正常。   “现在不是考究有没有问题的时候,现在能不能将这个铁锅搞成我想要的样子才是关键。”   怀民一锤定音。   众人就跟进入了贤者模式一样,似乎又不怎么感兴趣了。   要求很简单,调节温度,锅柄隔热,可以炒菜。   你让一群符文术士做这个?   这合理吗?   这正常吗?   可是现在想走,又不怎么合适,毕竟是自己要求进来的。   大叔倒是没什么,再怎么说,怀民也是自己的学生。   虽然比不上师徒情谊~   “这还不简单。”   萝莉气呼呼的,一手接过铁锅,翻过锅底。   “你竟然用血酬就造了口锅?”   不断起伏的胸部,可以看出,萝莉很生气,脸颊都气红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震惊,有个傻子用血酬就为造一口锅。   怀民此时脑海中就是这么个标题。   众人看着上首的哥布林。   用血酬造锅,要么是疯子,要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