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别人的面开吃,怀民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自己也没有桌椅呀,也没地方给人坐。
这么吃人家的,拿人家的,感觉跟被包养一样。
真好。
不过在怀民的心里猜测着另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对于仅存的濒危动物个体研究。
跟非洲的白犀牛一样,吃好喝好,恨不得给它配个种。
发现仅存的特殊个体是不可能拿去切片的,这是常识。
想那么多干嘛,要是他们能把自己当成国宝一样,好像也是不错的感觉。
等着怀民干完所有的食盒,人类好像也准备离开了。
但是却把那个刺客女人留了下来。
“城主大人,你让我侍奉一只哥布林?”
顾飞兰很是抗拒,不止自己揍过这哥布林,还有就是对于侍奉的抗拒。
“你还觉得他是哥布林那种低贱的魔兽?”
安陵城主挑着眉头反问到。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君主和文明,两者都事关重要,我向帝国禀报,之后就不会有我们什么事了。”
安陵城主不接受顾飞兰的拒绝,很明显,顾飞兰和那奇怪的哥布林,或者可以说是异族,有交集,那就够了。
而且,到最后人家也没对顾飞兰怎么样,再者,顾飞兰也有一些自保的能力。
“就这样,之后这里的一切都要详细汇报给我,走了。”
挥挥手,不带一丝犹豫,安陵城主带着人马离开,留下一脸苦闷的顾飞兰。
怀民捏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她们交流,好像要把那刺客女人留下来。
咋的?就不怕我揍她?
不过对于人类留下来的物资,他很满意。
熏肉鱼干这种可以长期储存的食物,还有几头样子很温顺的食草动物。
这感觉就跟祭祀时送的祭品似的。
只是那个女人留下来干嘛,自己又没地方给她住。
既然是刺客,那肯定比自己厉害,我受欺负了咋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
愚蠢的女人,难不成还想让我让出自己的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当天,怀民就给自己的小屋弄了个门闩。
夜里就直接关门睡觉,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第二天一大早就看到顾飞兰站在门前等候自己。
从今天开始,怀民就多了一只跟屁虫。
干完农活,得准备给那几只预备粮搭个围栏啥的。
也不多留点人,这是怀民的感触。
看着眼前的哥布林似乎在跟自己讨要武器。
顾飞兰也没多想,就给了。
然后就跟着哥布林查看那些小陷阱。
越是了解,顾飞兰越是疑惑,君主在侧,这哥布林活着跟原始人一样。
这该死的小子还让自己帮他搬东西。
嘴里时不时叽里呱啦的,好像很嫌弃自己的样子。
呸,也不照照镜子,也好意思让本小姐帮忙。
想是这么想,帮,还是得帮。
直到看到赤脚的哥布林追着那卢格兔狂奔,顾飞兰就笑出声了。
对不起,你很鶸耶。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顾飞兰起步便一闪,手中又现出一把小刀,单手一挥。
那卢格兔便被击飞,躺在地上,后腿一抽一抽的。
看着顾飞兰得意挑衅的样子,怀民咬了咬牙,忍了。
你那么厉害,能者多劳,务必帮忙多抓几只。
后来,顾飞兰脸都黑了。
这该死的哥布林,禽兽,一直指挥自己。
抓兔子,砍树,割草。
而他就在一旁看风景。
风吹过女人那沾着灰尘的脸庞。
今儿的风,甚是喧嚣。
劳动的女人最美丽,怀民是这么觉得的,时不时的负罪感什么的。
呸,下贱。
不过,突然想到什么的怀民,顿时有些后悔了。
心中有了计划。
回到小木屋之后,怀民立马取出自己珍藏的茶具。
是的,茶具。
自从烧出陶盆,需要仪式感的他立马试着将茶具做出来。
一对碗盖,四个小茶杯。
这是比较简单的,至于像茶壶那种高技术含量的,怀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茶叶则是经过多次尝试之后,选中的一种灌木的叶子。
相较于其它,这是最能重现记忆中的味道了。
对于哥布林奇怪的举动,顾飞兰看在眼里,美眸里很是惊奇,特别是那套器具,虽然造型有些简陋,但是其代表的意义巨大。
怀民取茶烧水,很快,一杯茶就递到了顾飞兰的面前。
觉得对方可能不知道怎么喝,怀民又在她面前演示了几次。
品字三口,所以茶分三口,一口抿,二口尝,三口饮。
哥布林的举动还是那么滑稽有趣。
特别是三口喝完呼出热气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
了解了哥布林的意图,顾飞兰也学着样子品了起来。
一时间,她的瞳孔都缩了一些。
抿一下,温度合适,尝一口有点苦,饮入口,回味无穷。
这种饮品比城里的果水高出不知多少。
一天的忙碌,一杯热茶,顿时感觉心里暖洋洋的,看着眼前绿色男性也有了几分顺眼。
“这是何物?”
好奇的她决定问一问究竟。
看出她的神态,怀民对于她的表现很满意。
“茶!”
有一类物品,更是一种文化,代表着一个文明。
“cha?”
顾飞兰能感觉到怀民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这茶对于眼前的哥布林似乎有着特殊意义。
似乎觉得单纯发音不能证明他对于茶的重视。
怀民取来木板,拿着木炭在上面书写之后,指着“茶”字念。
“茶!”
“茶?”
顾飞兰的眼神越发明亮,之前的“正”字形式简单,但这“茶”字不一样。
它代表着一种东西,更代表这眼前的知性。
不行,他能学习,那么,是否证明,我们也能学习他的文明。
巨大的责任感由心里滋生。
必须尽快汇报。
眼前的可不是哥布林,就如城主大人所说,这是一个君主相关,更是一个不曾发现的文明。
而且文明程度非常的高。
从一杯茶的享受,这是生活,而不是生存。
怀民眼见顾飞兰的神态从吃惊到严肃再到憧憬。
OK了,机智如我。
“我想学你的武术。”
图穷见匕,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欺负了你一天了,现在是不是感恩戴德了起来!
看着手舞足蹈,不断将小刀扔出又捡回来,又扔出去的怀民。
顾飞兰顿时觉得有那么几分可爱。
就跟小弟弟一样。
明白了怀民想要学武术的心理,顾飞兰又有点发愁了。
她没教过别人,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胜任。
毕竟对于这次接触,她也重视了起来。
顾飞兰摆正身形,深呼吸道:“你如果要当术士,那就要了解什么是术士,这术士有刀术、剑术、枪术、弓术和符文术等等……”
你叽里呱啦地说啥呢?
怀民不懂顾飞兰再说什么,于是只能继续手舞足蹈,不断丢出飞刀。
他只想学咻咻咻的飞刀,不是听你在那边叽里呱啦的理论。
又听不懂。
看着眼前如顽童般的小子,顾飞兰额头渐渐显露青筋╬。
就像你很认真地传授知识,但是学生在下面问:“你是什么东西?”的感觉。
要忍耐,冷静,深呼吸。
呀!忍个屁,本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突然暴起的女人就跟猛虎下山一样扑向怀民。
片刻后,顾飞兰深吸一口气,爽了。
整理了一下衣裳,看着一旁捂着脸,有点青肿,楚楚可怜的怀民,轻哼了一声。
怀民现在有点想哭,你这母老虎,老子和你没完!
难怪第一眼就想揍她,看来是命里犯冲,等自己比她厉害了,一定要报仇。
君子报仇,好几年都不晚,待我学成归来,定让此女悔不当初。
想来知道自己不是好导师。
顾飞兰取出兽皮,在上面写上汇报的情况,并将怀民想要习武的要求也写了上去。
一旁的怀民凑近去看着。
鼻尖能闻到一股芳香。
呸,这是母老虎的骚臭味。
不过这世界的人类也发展了自己的文字耶。
看上去似乎有点象形文字的味道。
趋近于金文?
歪歪扭扭的,跟博物馆里的很像。
看着顾飞兰写完之后将兽皮卷了起来,怀里掏出一个像哨子的东西一吹。
很快就有一只跟老鹰一样的飞禽落在了院子里。
将兽皮绑在老鹰的腿上,拍拍它的翅膀,就飞走了。
飞鹰传书,秀呀。
不过这老鹰是怎么一吹就来的?
是一直停留在附近吗?
不过这传递信息的方式有够落后的,渣渣。
撇了撇嘴,觉得今天应该学不了功夫了,怀民就去搭兽圈了。
……
有了顾飞兰,怀民完全可以不用外出打猎了。
在家缝缝兽皮,准备好两餐就够了。
但是他是倔强的哥布林呀!
就跟失业了装作还在上班的中年秃头一样。
总不能显得自己太没用了吧。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每次忙完,怀民都要在顾飞兰面前扎马步,打太极。
啧,难道她眼瞎没看出我是习武奇才吗?
另一边,顾飞兰则是惊奇不断。
这动作好有味道~
他为什么要躺在地上又坐起来?
哦吼~他为什么要对大地做那样的动作!
她也知道哥布林所表达的意思。
但是顾飞兰不敢胡乱教他。
朝夕之间。
她知道了他叫“方怀民”。
他也知道了她叫“顾飞兰”。
人说到底是群居动物,能适应孤独,并不代表着喜欢孤独。
或许是太久没有可以沟通的生物,怀民觉得自己有些奇怪,甚至不善言辞。
也好,反正沟通不畅。
又因为交流不方便,所以怀民跟顾飞兰说了很多东西。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
“我是人类不是怪物。”
“我有想我爸爸妈妈了。”
“我原来的世界有……”
“我……”
渐渐地,顾飞兰发现怀民跟她的交流变少了。
有时候能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岩石旁看星星。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发现他比她更像人类。
黑夜之中,背对着火光的他,照映出来的身影延伸入黑暗之中。
突然,她有点心疼,如同看到一个受人欺负的小弟弟一般。
就算他每天笑嘻嘻的,但笑容背后是格格不入。
一夜过后,怀民发现顾飞兰的话变多了。
天天嫌弃自己锻炼的动作,并且每天打到的猎物也变多了起来。
顾飞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话会变多。
“你其实是人类吧。”
“你今年几岁了?”
“你是不是本来就长得丑。”
……
这一天,顾飞兰也往常一样,泡着“浴缸”。
这是怀民弄闲暇的时候弄出来的。
多了帮手之后,怀民觉得时间多了起来,不像以前那么紧凑了。
自从某天,顾飞兰给怀民看了一种藤蔓之后,怀民就有了弄一座蓄水池的想法。
那种藤蔓中间是空的,而且韧性非常的强,跟记忆中的橡胶水管差不多。
有了水管,造个蓄水池就很正常。
至少怀民是这么觉得的。
而蓄水池就比较简单了,黏土和干草混合,内壁铺着溪边捡的石头。
然后在溪边弄个简单的水车,通过烧制好的陶瓦流入管道,进入蓄水池。
这种蓄水池在怀民老家,差不多每家每户的楼顶都有。
所以应该建在屋顶。
看着小木屋,怀民只能摇摇头,压强够了就行。
至于怎么不让蓄水池里面的水量不至于溢出来。
这就需要算一下同时进行的注水和排水量了,一下子让怀民回忆起了小学的数学题。
想了想,怀民放弃计算,就感觉可以了就可以的那种感觉。
弄好这一切之后就是把浴室搞出来。
这时,就需要优秀的工具人,异变哥布林的挚友,身材很好的顾飞兰了。
那一天,怀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小刀砍大树了。
顾飞兰看着旁边拍手竖大拇指,六六六型哥布林的吹捧对于她而言,很受用。
然后,她就黑着脸,在六六六型哥布林的指挥下,将圆木修成木板。
这只变态的哥布林进入还要求在木板上雕刻。
怀民拿着小刀在木板上划上记号,努力地回忆着脑海中那卯榫结构的印象。
对,不是雕刻,为了防漏,怀民用上了卯榫技巧。
回头想起了那藤蔓中的黏液有很强的粘性,应该可以用。
美滋滋地抬着做好的材料,怀民一蹦一跳地往家里赶。
在他身后,顾飞兰看着眼前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