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这节课第七次看向右前方第一排那个位置，女孩好像来了生理期，从上课开始就一直趴在那里。
别说什么舔狗或者沸羊羊的，他觉得自己就是单纯的“慕少艾”。
谁不喜欢漂亮的呢？
全班男生，又有几个不喜欢班委陆昭如的呢？
不施粉黛，穿着校服都这么漂亮了，高中毕了业，还不得倾国倾城啊？
不过，这学习好就是了不起啊，趴这么久老师都不管的，这要输换成他，早被老师拎耳朵揪起来了。
正走神吐槽，“顺便”担心女神呢，结果数学老师声音传来：
“顾盼！这道题你来说说解题思路。”
在听到顾盼这个名字之后，伏身趴在桌子上很久的陆昭如忽然扭头向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前桌后椅之间缝隙很小，班级人数众多，每个学生都活在夹缝里生存。
桌椅与地板摩擦出嘎吱几声，顾盼没注意到这一眼。
他终于勉强站起身，并在这一磨蹭过程中找到了解题思路。
数学是他强项，虽然是众多科目矮子里面拔高个，但是面对这种难度一般的题，只要给他时间还是会做的：
“就，先求通项公式嘛，a（n+1）=pa（n）+q，然后分组求和就可以求出前N项和了。”
“嗯，坐下吧。”老师手掌虚按，没叫他详细说也没夸奖他，像是用了一招隔空发力就给他按下了。
下课后，同桌“大胖”姜奉均伸出大手拍拍他肩膀：
“走，上厕所去？”
姜奉均和他坐了两年同桌，身高体重都是190。
别看他人高马大，但性格很好，在班级的一众“保王派”中，他是少有的“联盟人”，还是个诺克萨斯人。
顾盼不懂moba游戏，于是姜奉均平时喜欢用其营销号水平的知识跟顾盼聊历史。
像什么“郭嘉不死卧龙不出”这种话，顾盼还得费老大劲给他解释清楚，免得这孩子走上歪路。
学生时代，不管男女生，考量友谊的事情莫过于“一起上厕所”和“一起下楼去小卖部”。
前者烟味儿混着尿骚气，难闻不说，还可能碰到发愤图强这种小概率事件。
后者一道下课就人满为患，是当之无愧的“小”卖部，上下楼挤进挤出，课间休息时间就没了。
顾盼习惯性地解锁手机看了眼，即便通常都没有新消息。
结果让他又惊喜又诧异的是，陆昭如竟然给他发了条消息！
【有糖】：有空吗？来一趟实验室？
什么情况，女神单独约自己见面？
怀了？找老实人接盘？
顾盼总觉得没啥好事儿，但还是难压翘起的嘴角，对好兄弟说道：
“你自己去吧，我有别的事儿。”
努力从桌椅夹缝中抽身，顾盼看向门口，陆昭如刚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回不是幻觉，是真看了他一眼。
心中小鹿一跳一跳的，顾盼只觉得出教室的路上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碍眼。
生物实验室常年空着，一来是没有那么多设备和材料给学生们做实验。
二来，学生们只要学会做题就好，老师们要考虑的就多了。
后来，实验室的钥匙分给了一些年级前几的女学霸，中午可以去那里午休，有几张已离职教师留下来的折叠床，算是给学霸们的福利之一。
对着消防柜前的镜子整理了衣领，健壮的身材、普通的脸蛋，以及毫无特色的板寸，再怎么整理，也不过是看着更精神点。
嘴里哼着“我不做大哥好多年”，顾盼回忆着当年在校门口追着收保护费的混混打的意气风发，提起几分自信来。
等走到实验室门口，鬼头鬼脑观察周围的样子，又像个小贼一样。
进门瞬间，顾盼直起腰板，小声招呼了声：
“陆同学？”
第二排试验台后面，一头及腰长发，雪肤鹅颈的窈窕少女即便坐在圆板凳上，姿势仍然那么端庄。
听到顾盼进门的动静，陆昭如似是松了口气，转而眉头微皱：
“顾盼，你最近频繁偷看我，是喜欢我吗？”
顾盼脚下一软，差点没来个平地摔。
他眼角一抽，努力保持着镇定：
“欣赏美丽的女孩子是青春期的正常举动吧？如果对你造成了困扰，我表示非常抱歉。”
“不不不！”陆昭如却连忙摆手，“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只是……你想不想成绩变得更好？”
这回顾盼是真懵了，这是什么展开？女学霸要给自己辅导功课？
“呃，还剩三个月就高考了，我这提升空间有限吧？而且比我学习差的同学有的是，为什么找我呢？”
顾盼谨慎起来了，寻思着这很有可能是班主任通过陆学霸拉小班的举动。
陆昭如咬着嘴唇，蹙着眉，模样十分好看。
“你记得初中救过一个被人手保护费的姑娘吗？”
心里的小鹿又活蹦乱跳起来，顾盼忍者激动，尽量让声音平静：“难道？”
“是我，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声感谢，我，我想邀请你下午一起去市图书馆上自习，你有不会的地方，我，我可以教你。”
前面回答得果断，后面又变得犹豫，似乎是边说边想措辞。
心中狐疑更甚，顾盼记得，当初救得那个女同学是自己同班的，不姓陆，长得也没陆昭如好看啊？
他又不是高富帅，学习成绩中游，有什么值得陆昭如骗的地方吗？
还是说陆昭如有亲戚在缅北，等自己毕业了就给自己骗过去噶腰子？
顾盼微微后退半步，问道：
“这，不好吧？不会打扰你复习的进度吗？”
“没什么不好的，我已经被狐城大学提前录取了，还在上学只是想参加高考，给青春画上完美句号。这件事，你，你别告诉别人啊。”
狐城大学是国内顶尖双一流，就跟小说中虚构的清北一样厉害。
听说陆昭如去年冬天参加了狐大的冬令营，看来这事儿是真的。
不过，提前批有这么早吗？
顾盼在这时候可耻地退缩了，他挠了挠头，说道：
“我想想啊，下午没事儿的话我再回你。”
陆昭如表情有些无奈，只好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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