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伶探在线破案之胡利山庄

第八十章

  不是高莎刻薄,李巧兰怎么就不想想,小泼皮心思这么多的人,难道真的是深爱着自己内在吗?   再说了,他们两个之前并无交集,他怎么会知道李巧兰的内在呢。   小泼皮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心思也太歹毒了。   杀了李巧兰的爸爸妈妈和哥哥,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搞大李巧兰的肚子,让李巧兰怀上她的孩子。   难道他就没有想过,真相终究会有见到光明的这一天吗?   他有没有哪怕是一秒钟想过,要是真相大白了,李巧兰应该怎么办,她一个人以后怎么过好自己这一辈子?   也许慧欣丽说得对,李巧兰知道小泼皮爱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后面的家世,她可能不在意这些,只是单纯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放任自己喜欢小泼皮。   反正她的家世一直会在,如果小泼皮真的是看中这个,也许正合她心意。   只是,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个下场。   引狼入室,众叛亲离,下场凋零。   小泼皮真是吃人不吐骨头,丧心病狂。   为了一步一步入主胡家,也不知道他是提前多久计划这一切。   从一开始追求李巧兰,再杀害她的父母双亲,谋害她哥哥,激得胡正离家出走,直至她身边空无一人,再搞大她的肚子,提出入赘胡家,慢慢接手胡家一切。   这一环套一环,哪一个环节错了,都不可能达成目的。   只可惜,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凶器在这个时候被找到,最后落得畏罪自杀的下场。   他前面每一步都计划得这么好,警方没有找到他的任何证据,为什么这次这么大意,把凶器一直放在原地不处理掉呢?直接扔到悬崖底下的湖泊里也行啊。   高莎回想了下,应该是没时间了。   因为李家杰尸体被找到的第二天,张佳就让师傅给胡家别墅周围增加了好几个摄像头,有两个摄像头一直正对着假山游乐园那块,全天二十四小时摄录,他应该是不敢过去处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高莎就知道所有的这一切迟早会真相大白。   所有的这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她怜惜地看着眼前双眼紧闭的李巧兰,希望她一会儿不要太激动,要不然她一个人可摁不住。   连睡梦中她眉头都是紧锁的,从内而外的痛苦。   如果能预料自己这种结局,那么一开始她还会这么选择吗。   高莎相信,她肯定不会这么选择。   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山庄的一切都要彻底恢复正常了。   张佳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相信有她主管一切的话,山庄正常运营下去一点问题没有。   哥哥要是继续留在胡利山庄,应该也能舒心地工作。   自己等李巧兰出院了,就直接去新公司报道吧。   已经拖了一段时间了。   虽然舍不得哥哥和任野,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自己一个离职的人一直在老东家免费吃喝,到底不合适,感觉像占人便宜一样。   也不知道山庄里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停满了警车。   警方工作人员应该又在进进出出,走访询问每一个人。   小泼皮的尸体找到没有。   安晓萱现在又在干些什么呢。   还是像之前一样,安安静静,透明地观察周遭的一切吗。   现在真相大白了,她是不是马上也要离开山庄了。   一开始就跟她说,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小泼皮做的,不会有其他人。她总是不相信。   现在证据确凿,她应该是能相信了。   高莎觉得,在这其中,安晓萱似乎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有她没她,一切真相最终都会浮出水面。   之前她破的荒岛杀人案,应该真的就是运气。   也是,这次的案件确实是很棘手。正常人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小泼皮这种处心积虑,心狠手辣的人。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李巧兰昏睡了两个多小时,现在还没有醒来。   自己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医生把她的化验结果都送了过来,告诉她李巧兰没事,就是有点情绪太激动,再加上有点贫血,所以晕了过去。   已经输上了营养液,稍微休养下就好了。   就提醒她要注意保护自己身体,毕竟现在肚子里有一个小孩子了,已经是做妈妈的人了。   她肚子里是恶魔的孩子,高莎心里暗暗想到。   这个时候,张佳打电话告诉她,警方的人马上要过来找李巧兰,她没有时间,安晓萱也会跟警方的人一起过来。   高莎回复了一声‘知道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机,跟哥哥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打通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接。   哥哥手机应该就在厨房案头放着,不应该听不见啊。   看是是太忙了,忙着做饭,估计根本就没有时间接自己的电话。   她又给慧欣丽打了一个电话,也是没有人接电话。   看样子,他们应该在厨房里忙得起飞了。   自己有什么事,等明天回去再说吧。   半个小时后,安晓萱和警方的工作人员就到病房了。   高莎问找到小泼皮的尸体没有,安晓萱点点头,说在比较远的河流下游找到了。   看样子,这么高跳下去,果然是死了。   可能是‘小泼皮’三个字刺激到李巧兰了,她突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见床边站着这么多人,还有穿制服的警察,她一下子就坐起来,激动地问,小泼皮找到了没有,他有没有事。   高莎赶紧上前,让李巧兰不要太激动,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要顾着一点。   李巧兰置若罔闻,眼睛里根本没有高莎,直直地看着警察,不断追问小泼皮到底怎么样了。   两个警务人员见她情绪这么激动,对视了一眼,说还不知道怎么样,他们的同事还在找着。   “那他就没事。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他肯定不会有事的。我和宝宝还等着他呢。”李巧兰就像冷宫疯掉的妃子,一直喃喃自语。   警察坐了下来,开始询问李巧兰,小泼皮往湖里跳之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她,他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高莎给李巧兰倒了一杯温水,让她喝了下去,又把她背后的枕头整理好,让她能舒服地靠着。   李巧兰情绪稳定后开始回答。   “阿普今天十二点多的时候突然跑过来找我。他给了我一张卡,说里面有二十万,他说这个钱是给我留的,他让我,他让我·····”   李巧兰突然情绪激动说不出话来,捂着脸痛哭。   高莎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   她接过纸巾,依旧捂着脸痛哭。   等哭够了,她擦干净了脸,深呼吸,接着说。   “他让我把孩子打了,好好照顾自己。然后他就走了,我怎么追,怎么喊他,他都不回头。”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无助地看着安晓萱,问她,她的阿普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要她和孩子了,是最近她花钱太大,给他太大压力了吗?要是这样的话,她改,她立刻就改,以后她花钱肯定克制,不会再大手大脚。   安晓萱安抚地握着她的手,悲痛地摇摇头。   警方问,小泼皮还说什么其他的事情没有。   李巧兰很确定地摇头:“他就说了这几个字。其他的一个字没说。”   “他这两天或者是最近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跟之前表现不一样的地方。”   “表现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比较高兴吧,因为我们要结婚了,他快要当爸爸了。他说他一定他要做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不会随便打骂孩子,以后无论孩子犯了什么错,他都会原谅孩子,帮助孩子。”   李巧兰眼泪又开始像断了弦的珠子,不住地往下面掉。   警方又问了一些其他关于小泼皮的事情,李巧兰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一一作答。   问完了警方便离开了。   安晓萱没有走,她留了下来,跟高莎一起陪着李巧兰。   等警方走出房门后,李巧兰让高莎把房间门关上,然后她轻声地喊了一声安晓萱的名字。   安晓萱回过头,温柔地问她怎么了。   “阿普是不是已经死了。”可能是已经哭够了,李巧兰开始平静下来,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安晓萱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她告诉李巧兰,阿普的尸体在河流下游方向找到了。   现在已经送警局了。   “跟我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在一起了。”她眼神空洞,目空一切。   高莎心里不好受,心里很是同情她。   安晓萱也默不作声,只是一直紧紧握住李巧兰的手。   “他还留下一封遗书了,对吗?那封遗书上写的是什么?有提到我和宝宝吗?现在遗书在哪里,我可以看看吗?”   安晓萱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了李巧兰。   高莎也低头一起看。   就是刚才小泼皮给任野的那张纸条。   上面就简简单单写了一行字:李家人是我杀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小泼皮把这张纸条被撕成两半,‘人’字那里被撕开了,只留下左半边的一撇。   “为什么被撕成两半了?是阿普自己撕的吗?”李巧兰认真盯着看,不解问道。   “不知道,任野手里当时的纸条就是这个样子。”   “既然写了这张遗书,阿普为什么又要撕了。他是不是后悔了,站在悬崖边上往下跳的那一刻,他是不是怕了,不敢往下跳了,所以就撕了。”李巧兰看着这张纸条喃喃自语:“既然害怕了后悔了,为什么不回来呢。为什么还是要往下跳呢。跳下去摔了得多疼。有什么想不开,为什么要跳下去。”   安晓萱和高莎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出言安慰。   “他杀了李家人?他杀了我们家人?这个意思是,我的爸爸我的妈妈还有我哥哥都是他杀死的,对吗?”   十分钟前还情绪激动的李巧兰,这个时候突然异常坚强,语气平淡地说出了全世界对自己最残忍的话。   安晓萱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怔怔地看着她。   高莎眼睛发红。   以为自己很讨厌李巧兰,永远不会共情她,不会跟她感同身受。   可是原来人类情绪是相通的,情绪也会传染。   一个人的悲伤很容易传给另外一个人。   “不对,不可能。这张纸条说的不是真的。”李巧兰轻轻地、笃定地说到。   “你是说这张纸条不是小泼皮写的?”安晓萱问道。   “这张小纸条是小泼皮写的。我很确定。他每个月都给我手写一封情书,我认识他的字,这就是他的字迹,我百分百确定。”   安晓萱和高莎不明所以,等着李巧兰接着说下去。   “我爸妈遇害后,我问过阿普,我问过他,我爸妈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因为我哥哥当时说,凶手应该是厨房里的人,胡正没有那么聪明。阿普当时对天发誓,说我爸妈的死绝对跟他没有关系。他还说,一定会把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找出来,绳之以法,为他们报仇。”   “他对天发誓,你就相信他了?”高莎没忍住插嘴。   要是口头发誓有用的话,那这个世间就不需要法律,也不需要法官了。李巧兰是不是也太幼稚了,人命关天,她却选择相信虚无缥缈的誓言。   李巧兰抬头看着高莎,确定地点头:“我相信他,他当时很真诚,说的是实话。”   “有一个问题,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你爸爸李利君遇害的周六早上,小泼皮是不是在你的房间?”   李巧兰点点头。   “前一天周五晚上,小泼皮偷偷睡在你的房间,打算等你们家所有人都吃完早饭了不在客厅了再偷偷溜出来,对不对?”   “是,我们大部分周五晚上都在一起。我住在四楼,从来没有人会上四楼,所以,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那天你们像往常一样,等所有人吃完早饭了你先下楼查看情况,确定没人了再让小泼皮下楼,对吧。只是那天下楼的时候,你听见了你爸爸正在房间训斥着什么人,而那个时候,小泼皮是在你的房间。所以,你很确定,你爸爸训斥的人不是小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