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伶探在线破案之胡利山庄

第六十二章

  自己之前还跟安晓萱说过这个吗?小泼皮的二手奥迪车?没想到自己也是那么嘴碎的一个人。   高莎心里有一点点懊恼,原来自己也是个大嘴巴。   “所以,他的工资每个月都是月光,还要到处借钱。尤其李巧兰,是个大小姐,跟大小姐谈恋爱,他最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前段时间他不停找我哥借钱,有时候甚至自己直接拿我哥的手机,给自己转账。”   “转账也可以随便转吗?你哥哥没设置密码之类的吗?”安晓萱有点好奇。   “我哥哥很少用手机,用的话,也是看手机里面做饭做菜的小视频。密码也永远只有一个。可能小泼皮知道我哥哥密码吧。不过现在任野哥哥替我哥哥重新设置密码了,小泼皮也不再找我哥哥借钱了,还把之前借我哥哥的钱全部都还了。这个其实也有点奇怪。”   安晓萱问为什么奇怪。   高莎说,小泼皮这个人,有的时候很没有道德底线。借钱不还是常事,他几乎跟山庄里所有熟人都借过钱,而且说好了什么还,结果到时间了一拖再拖。   上次酒店客房部有个服务员孩子生病住院了,问他还钱,他都不还,就几百块钱,不仅不还,还造人黄谣。   这次,居然连本带利,把欠哥哥的钱都还了,估计是攀上任野这棵大树了。   还不知道从任野哥哥那里捞了多少钱。   安晓萱点点头。   她问高莎知不知道镇上医院怎么走。   “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医院?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安晓萱摇摇头,说不是,自己想当面问问听见鬼哭和看见鬼的张老头。   高莎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安晓萱应该也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这件事情,她要自己去问问见过鬼的人。   高莎想想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于是便说要骑电动车带安晓萱去。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镇医院。   没想到这里人很多。   走路吃力慢吞吞的老年人,抱着孩子满脸焦急的年轻父母,戴着口罩两眼无神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的中年人。   每次到医院了,高莎才会庆幸,自己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需要在这里劳走奔波。   她们很快就找到了张老头的病房。   张老头是挂的中医理疗科,在医院住院部三楼的最西边。   进入病房,高莎也有点意外,开始以为医院外面人多,没想到,医院里面住院部人更多。   里面的病人统一穿着病号服,有气无力满面愁容地在床上坐着,家属们在一旁玩手机或者喋喋不休。   整个科室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吐痰声音,夹杂着手机外放的嘈杂视频播放声。   护士们脚底就像踩了轮滑一样,在各个病房里来回穿梭。   没想到中医理疗科这么多病人,甚至还有病人没有病床,就在走廊支了个床躺着。   高莎以为,中医理疗都是那些有钱没病找病的人保养的场所,这种有钱又没病的病人应该是寥寥无几,结果谁曾想到,这个科室居然爆满。   之前奶奶那个病长期不好,当时的医生建议奶奶来中医理疗科好好疗养调理一番,奶奶当时就拒绝了,说自己要回家理疗调养,不准备花这个钱。   其实奶奶有医保,报销下来花不了几个钱,奶奶就是觉得这个科室不像是治病的,死活不来。   没想到这个里面居然人满为患。   她们费了一番力气才找到张老头。   他在最里面的病床躺着睡觉。可能是嫌其他人说话声音太吵,用被子捂着脑袋。所以高莎和安晓萱找了两遍才确认被子下面盖着的是他。   病房里都是老头子,烟雾缭绕,时不时有那种咳嗽吐痰的声音。   听到这种声音高莎就窒息。   她知道老年人都喜欢随地吐痰,自己爷爷奶奶也这样。   自己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还学爷爷奶奶这样,时不时用力咳嗽一声,往嘴里吐一口痰出来,那几天差点养成习惯,不吐都不行。   还是任野妈妈看见自己吐痰这个习惯了,告诉自己说,女孩子这样很不好,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一定要改,高莎才知道,那是很不好的一个习惯,自己忍了几天,很快便把这个坏习惯纠正过来了。   高莎在床边喊了好几声,张老头才不耐烦地掀开被子,怒气冲冲,想看看是谁打扰自己睡觉。   看清楚是高莎后,面色缓和了一些。   他稍微坐正了身子,看着高莎和安晓萱,很意外。   他清了清嗓子,往旁边垃圾桶里吐了一口痰,然后看着高莎问:“你是高大厨妹妹,你是那个每天到处问东问西找人聊天的胡家亲戚。你们两个是来找我的吗?”   高莎见他认得自己,心里顿时放松下来。   自己在山庄里不怎么走动,一般就在厨房和胡家别墅,两点一线,很少跟其他人交流。   目前除了胡家人和厨房里几个人,山庄其他地方的人她几乎都没有交流过。   有时候,也挺羡慕慧欣丽的性格,跟谁都能自然熟,山庄里的人几乎都跟她说上过话。   目前自己也是沾哥哥的光,张老头才记得自己。   她心底还在狐疑,安晓萱在山庄里问东问西什么都问吗?自己没看见她到处问呢。   自己一度还以为她就是来旅游观光,已经放弃调查真相了。   她以为安晓萱就每天陪着王老太太坐一会儿,下午围着五色湖走走。   看来,安晓萱也许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调查着真相。   高莎边想着这些边把自己手里买来的水果都放在地上。   张老头一看,立刻摆手,让高莎都拿走,说自己不吃这些东西,血糖太高,牙齿也不好,家里就他一个人,这些水果买了一会儿也是扔掉。   高莎有点尴尬看了几眼安晓萱。   安晓萱示意她把烟拿出来,高莎又从自己衣服兜里拿出来几包烟,递给张老头。   张老头一看高莎手里的烟,喜笑颜开,伸手过来接,嘴里说着,怎么还破费,给他这个老头子买烟。边说边把这几包烟都拿到自己床边的抽屉了收了起来,还热情地要给高莎搬椅子坐。   高莎哪敢让他这个病号自己动手,她赶忙搬来两把椅子,一把给安晓萱,另一把摆得稍后一点,自己坐着。   见张老头开心了,她看了一眼安晓萱之后,便直接问他看见一个女鬼双脚腾空追他,还大声哭泣的那件事。   一想起那个晚上的事,张老头似乎还心有余悸,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起身,拿着打火机和烟,示意她们两个跟她上外面抽烟区域去。   慢悠悠很吃力地起身之后,他回头看了安晓萱一眼,两眼浑浊,讨好地问她,能不能去那个乌烟瘴气的抽烟区域。   他只看着安晓萱问这个问题,并不在意高莎能不能接受这个烟味。   可能自己一天到晚在厨房里忙乎,在所有人眼里,自己本身一直就是在烟雾里的吧。   高莎自嘲地想。   反正自己已经习惯别人的忽略了。   安晓萱赶忙说自己没事,能接受得了,说自己压力大的时候,偶尔也会抽一两根女士电子香烟,但是没上瘾。所以自己能接受烟味。她转过头,问高莎,这烟味能不能受得了。要是烟味太重,就先去没烟味的地方等她一会儿。   高莎说没事,自己没问题,毕竟自己一整天都是在厨房里,跟油烟打交道。   安晓萱冲她笑了笑,拍了她手背。   张老头已经点上了烟,他边走边侃侃而谈,说电子香烟才真正伤害身体,女孩子还是要少抽烟,不要喝酒。   自己就是臭毛病太多了,老婆孩子现在都不理他了,知道自己住院了也不回来看,打电话也不接。   他嘴硬,说这样也好,自己一个人无忧无虑,发工资了就去打牌,买烟抽买酒喝,就这么开开心心,死了也无所谓。   “那你那天看见女鬼,应该就是不怕吧,毕竟,你死都不怕。”安晓萱适机说道。   张老头听见安晓萱这么一问,转过头来,抽了一口烟,认真说道:“你可不能那么说。这不一样。那个女鬼飘在空中,头发有半米长,还哭着喊着。当时假山那块一个人没有,半夜三更,搁谁,谁不怕。”   张老头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大口,又剧烈咳嗽两声。   安晓萱接着问:“你看清楚了吗?那个女鬼具体是在哪个位置飘着?哭着喊着的声音,确定是人的哭泣声吗?”   张老头似乎不愿意回想这些恐怖的一幕,他浑浊的眼睛盯着安晓萱:“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呐。天地良心,我可没撒谎。那个女鬼就飘在假山上那两棵双生桂花树之间,开始的时候,可能没看见我,我咳嗽了一声,才转过头,朝我追过来。”   “朝你追过来?真的是朝你飞过来吗?飞起来了?速度快吗?”安晓萱问得很详细:“还有那个鬼哭的声音是一直都有的吗?还是飞的时候才有?”   张老头可能也没想到安晓萱会问得这么细,他又抽了几大口烟,认真回忆道:“那个声音,我想想,那个声音好像是一直都在。我就是先听见奇怪的哭的声音了,才四处找声音。因为之前我也到处去,尤其爱去假山那块。其实那个山庄里,就假山那块风景最好,平时白天,我不敢去,趁晚上去转转,也挺好。之前转都没问题,大家说那块有个什么女鬼,我根本就不信。那天晚上听见声音了,吓得我咳嗽了一声,然后就突然看见有个东西在半空中转身了,我一看当时就吓尿了。也不怕你们笑话,本来我尿尿就不好,那天更是直接尿裤子了。”   “那你尿裤子了,你还起来跑步了吗?不是说那个女鬼在追你吗?”   安晓萱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旁的高莎捂着鼻子,听得汗毛耸立。   “吓尿了我也得起来接着跑啊。我没敢看那个女鬼,凭借着记忆,半闭着眼睛直接一口气跑回宿舍了。”张老头说完,又狠狠吸了几口烟,咳嗽了一阵。   “那就是说,那个女鬼其实没有追过来,是不是?”   “我哪知道啊,我没敢回头看,就闭着眼睛一路跑回宿舍了,半路还摔了一跤,把我这颗牙齿都摔没了。现在更是什么都嚼不动了。回头,我就只能吃你哥哥做的臭鸡蛋了。在这里一天三顿都是面条和粥,我真的受不了。”   “都吓成这样了,你还回去上班吗?”高莎很是意外。   张老头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不去上班,我也没地方去了。我老婆搬过去跟我女儿那个赔钱货住一起了,两个人也不接我电话,现在还搬家了,不知道去哪里了。李总和肖总来看我了,说随时欢迎我回去上班。还给我买了烟,给了我五百块钱。要不说呢老婆孩子就是靠不住,关键时刻还得公司老板。”   他开始咒骂起自己的老婆和女儿,说话难听极了。   高莎冷眼看着他,心想,还能这么骂自己的老婆和孩子,真是开眼了。他真是活该,怎么没给他给吓死。   安晓萱打断了他的咒骂,问他肖总是不是小泼皮,又问他们什么时候来看他的。   “我住院后他们就来了。那个肖总尤其客气,问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以后,说我这属于工伤,到时候,正常给我发工资,还让我出院了就回去上班,让我也告诉同事们,以后晚上不要到处瞎走。”   高莎记得他之前对小泼皮特别不客气,现在倒是一口一个‘肖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这里的空气越来越差,呛得她缓不过气,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也不想听这个张老头说话了。   估计自己的脸色很不好看,安晓萱立刻结束了问话,拉着高莎就出来了。   回到没有烟味的地方,她不再捂着自己的嘴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那个吸烟区域真的太恐怖了,那么多人同时吞云吐雾,也不嫌呛。   高莎崇拜地看着安晓萱,那么大的烟味,周围人还时不时咳嗽,她居然全程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一丝嫌弃的表情眼神都没有。   估计自己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