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晔下午午睡后,才迈出寝宫大门,门外有两条狗站岗,感觉睡觉都舒坦得多! “阿公,你怎么来了?身体大好了吗?” “老周,阿公来了你怎么不让他进来?今日阳光已经开始毒了,阿公身体刚刚好,可不能再这么折腾!” 李晔斥责了周建隐两句,亲自搀扶着杨福恭走进了淑景殿! “辛芷,快,给阿公拿碗蜜水过来。” 李晔招呼着何氏,亲自张罗着安排杨福恭坐下。 “阿公,身体大好了吗?我还准备明天去看望你呢!” “谢陛下恩典!” 杨福恭颤颤巍巍得挣脱李晔得搀扶,就要下跪,被李晔和周建隐架住了。 “老奴叩谢圣恩!” 脱不开身的杨福恭把头撞在周建隐的肩膀上砰砰作响,直到淑妃何氏端来一碗温热的蜜水才停止了下来。 “阿公,你今日入宫正好,待会儿我就要和老周开始比赛了,你来的真的及时!” 李晔看着杨福恭欲言又止,连忙微笑着说道。 唉,早知道自己有如此演技,也许前世就应该去做个演员。 “呵呵,老奴得到陛下恩宠,自然运气也好起来了。” 杨福恭微微一笑,“不知道周公公的蹴鞠队实力如何?是否可堪大用?” “奴婢实力浅薄,让国公爷见笑了!” 周建隐一脸的温和笑意,这一刻,谁都感觉不到他是一条阴险的毒蛇,他就是一个温和的君子。 下午的蹴鞠比赛照常进行,只不过是场边多了一位观众。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周建隐面色不虞的奉上两盘金币,一份给了李晔,另外一份被他心痛的给了杨福恭。 “没想到,微臣只是进宫来拜谢陛下的,仰仗陛下的实力和幸运,还发了一笔小财!” 杨福恭得意的笑了,一万贯,够他十年的俸禄了。 “老夫谢过周公公了!” “国公爷客气了,是晚辈应该的!” 周建隐调整了一下状态,微微一笑。 “行了啊,你们俩,别这么客气!” 李晔一手牵着一人的手,三人一起往前。 “你们都是我最贴心的人,而且都是内侍出身,看到你们这么亲密,我很欣慰!” 三人在淑景殿坐了一会儿,周建隐率先告辞离去。 他约了他的左膀右臂和狗腿子,自然要前去赴约。 “呵呵,老周有事要忙,就等他忙去吧,算他没有口福!” 李晔哈哈一笑,“淑妃近日又开发出几款新式菜品,阿公和我们一起品尝吧!” “老奴遵旨!” 杨福恭公瑾的行礼。 从生病开始,他每天都在思索自己的所为,现在他的位置摆得很正,也许也是和他大权旁落有关。 到华灯初上之时,淑妃带着几位宫女,亲自端着几道精致的菜肴来到了饭厅。 “老奴谢过娘娘恩典!” 看到淑妃过来,杨福恭远远的下跪扣头。 “啊!阿公你干什么?妾身怎么受得起阿公如此礼仪?” 何氏连忙把手里端着的菜肴递给宫人,缓缓跪倒尘埃。 “唉!你们俩干嘛?不饿吗?” 李晔无语的拍着桌子! “赶快起来,过来用膳!朕饿了!” “是,老奴遵旨!” 听到皇帝罕见的用“朕”来说事,杨福恭知机的爬了起来,还去搀扶起了淑妃,两人一道来到了桌案旁。 “这一道叫“糖醋里脊”,是用牛的里脊肉制作而成的,味道极为鲜美!陛下、阿公你们要多常常!” 何氏拿起公筷给李晔和杨福恭布菜。 “老奴谢过娘娘!” 杨福恭又要站起来行礼,好悬被李晔一把拉住。 “阿公,为何感觉你成了魏国公后反而和我们俩生分起来了?” 李晔很困惑,“你和我们的关系与他人不一样,我们是家人!” “谢陛下!” 杨福恭热泪盈眶,泪流满面的说到,“老奴知道陛下仁厚,待老奴如家人一般,不过君臣有别,陛下也不可带我等奴婢太厚,以免有人恃宠而骄!” “一家人不说客套话!” 李晔微微一笑,拿起酒壶给杨福恭和自己都倒了一杯。 “阿公,你身体刚刚好,不能过量,今日就这一杯了,过几天等你身体大好了我们再痛饮一番!” 杨福恭真的震撼了。 这位年轻的陛下,确实待人至诚,对自己这个老太监也是如此的有情有义,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权力而差别对待。 一餐饭,杨福恭从开始的拘谨,吃到后面反而放开了。 坛子肉的温香软糯,糖醋里脊的酸甜爽口,宫保鸡丁的细腻馨香,满满一大桌子菜,被三人消灭的干干净净。 用膳完毕,何氏带人收走桌案上的杯盏碗碟。 “阿公,天色不早了,你要不就早点回去安歇?毕竟身体才刚刚好,可不能太过劳累!” 李晔就准备吩咐宫人侍候着杨福恭回府,从他被撤掉内侍省首领太监和神策军中尉的职衔之后,他以前在宫里排场也自然而然的被他的继承者继承了过去。 “老奴谢陛下恩典,不过老奴厚颜,想向陛下讨碗茶喝!” 杨福恭缓缓站起来,面色严肃的说道。 “行!辛芷,劳烦你给阿公和煮茶!” “好的,陛下!” 何氏让人搬过来一个茶座,红泥小炉,干燥的松果,开始烧水煮茶。 第一壶水烧滚后,何氏小心的倒入旁边一个白瓷的陶盆中,另起一壶新水继续烧。 何氏煮茶并不是和传统的把油盐葱姜甚至糖醋煮成一锅寡淡无味的汤水,而是用一块积年的红茶,仔细的敲下来一块后,放在茶壶中慢慢的煮了起来。暗红色的火焰炙舔着茶壶,茶煮开了,何氏从白瓷陶盆中取出三只精致的青瓷小盅,把茶壶中鲜红滚烫的茶水缓缓的倒入小盅之中。 一壶水,刚刚好倒满三盅! 看着何氏仔细的分茶完毕,双手捧着茶盅分别递给杨福恭和皇帝,一直看着茶壶发呆的杨福恭终于回过神来。 “阿公,你是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李晔神情有点紧张。 “请陛下恕罪!” 杨福恭慢慢的跪倒在地,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头。 “陛下,先帝骤然驾崩,很多应该由先帝传授给陛下东西都没有来得及,老奴之前想着自己能够为陛下尽忠,认为陛下只需要畅享舒适人生即可,直到此次老奴突然生病,才发现老奴已经疲弱不堪重用,所以这些知识,老奴就代先帝传授给陛下!” “啊?什么东西啊?” 李晔奇怪的问道。 “帝王之道!” 杨福恭缓缓的,坚定的说道,“老奴代先帝,传陛下帝王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