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巨富了

第60章

原先精致的妆容哪里还在?脸上全都是深刻的皱纹,惨不忍睹。 原来抑郁真的能把一个人折磨成这样。 温斐然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骆绎书妈妈的那天,她看起来很年轻,很时髦,笑得很温和。她请他吃南瓜糕,她笑着摸摸他的头,和村里其他刻薄的女人都不一样。 微风轻拂,他们坐在小圆桌旁,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温斐然送到医院后,骆妈妈已经痛得昏过去了,直接送进了ICU抢救。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她醒来,看到陈璐璐坐在她的床边。温斐然去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什么毛巾,水果,衣物,全都是新的。他怕骆妈妈住在医院吃不惯住不惯。 胰腺炎急性发作起来搞不好要人命! 骆妈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也想通了。 人生苦短,为什么非要纠结旁人的眼光,两个孩子开开心心的不是才最重要吗? 这么多年,她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差不多够了。 惨白虚弱的脸上一瞬间流下泪来,陈璐璐也哭了。她招招手让温斐然过去。 温斐然受宠若惊,他本以为骆妈妈还会冷着脸不理他的。 等他走到床边后,她干燥的手掌握住了温斐然的手,流泪哽咽道:“你去把骆绎书叫回来吧!” 温斐然一瞬间还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直到看见陈璐璐欣喜若狂的脸色后才反应过来——骆妈妈竟然妥协了?! 答应把骆绎书叫回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终于可以见到骆绎书了!温斐然听后一瞬间忍不住捂住脸,竟然在病房里哭了! 他捂着脸走到窗边泣不成声。 骆妈妈看他这样儿,也忍不住捂着眼泪直流。因为她的固执,两个孩子想必吃了很多苦,让温斐然一个大男人当场泪流满面。 回去之后,温斐然把这事儿告诉了骆绎书。 ——他可以从美国回来了! 这么多年,其实骆绎书的爸爸不太管他,只是限制他的出行和回国,放任他在美、国自生自灭。只要骆妈妈松口了,骆绎书也就自由了。 大少爷在电话那头久久不成声。 温斐然不安加疑惑,开玩笑道:“怎么,自由世界呆久了,不愿意回来了?” 骆绎书突然没头没尾道,声音沙哑:“温斐然,我听着你的声音自、蔚很久了。” 他直接问:“回去之后我可以操、你吗?” 温斐然的脸“蹭!”地一下红了,被他这句话撩拨得不行。突然觉得浑身难耐,一刻都等不了了! 他们都想对方,想的要命。 骆绎书急切道,咬牙切齿: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火速订好了机票,“明天早上的飞机,你要来接我!” 挂完电话,他的心怦怦直跳! 此刻多说无益,因为他们明天就可以见到对方了! 骆绎书几乎是通晚上没睡,连夜直奔机场。第二天早上温斐然到机场的时候,还特地打扮了一番。 他不是个在意外在形象的人,但他今天下意识地穿上了一身昂贵的黑色西装,刮了刮胡子,甚至还用了清爽的须后水,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很精神。 接机大厅很多人都在看他。 因为这个男人看上去实在太有味道了! 温斐然对他们的目光毫无所觉,他只是安静地等在出口。他心想,骆绎书还认得出他来吗? 见面后他们会说什么,他不知道。因为他无法设想! 差不多早上八点整,有一批乘客从通道里出来了。 温斐然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骆绎书。 大少爷比他穿得随性多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身后拖着一只大行李箱。 骆绎书同样也看到了他。在茫茫人群中,他们就是有这样一种本事,不必搜寻第一眼就能看到对方,似乎有种特殊的磁场。 大少爷笑了一下,走过来。那笑容该死的好看,温斐然感觉心被撩拨了一下。 两个人直接抱在了一起,抱得很用力。 周围顿时响起“哗地”倒抽一片冷气的声音。 不知道在惊讶他们抱得太激动,还是惊讶这明明是两个男人。 骆绎书直接扔掉行李箱,抱着他的头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他用力撬开了牙关将舌头探进他的口腔,温斐然没来得及拒绝。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就像两只互相交颈的天鹅。 他们在机场大厅当众接吻。 骆绎书能触碰到拥抱到温斐然的体温,那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他几乎是用想要把他整个儿吞下去的力道在用力吻他。 骆绎书吻完了他的嘴唇,激动地凑过去想要吻他的脖子。温斐然这才回过神意识到他们是在人头济济的机场大厅。 这两个男人实在太好看了,而且都很有型。 他们抱在一起亲吻。不会让人觉得恶心,相反有一丝丝的感动。 那感觉就好像是碰到了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 不知道这两人经历了什么。 腰上的手越收越紧了。 围观群众在一瞬间的石化过后,有手机的都纷纷拿出来拍照。 时代在变化。拍照的都是年轻人,社会风气要开放了许多。或许属于他们的年轻时代已经过去。 但是温斐然拉起骆绎书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外面走去。 属于他们自己的时代却永远不会落幕。 两人一路连拖带拽带抱地到了停车场,骆绎书太猴急了!久别重逢,当场就想要把他给办了。温斐然死死地抵住他,“喂,你行李箱呢?!” 骆绎书无所谓道:“没了就没了吧!” 他们坐进车里,骆绎书的头都快顶着车顶了,温斐然道:“奇怪,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没听说过三十几岁还会长高的啊? 他们终于有空闲下来好好地打量打量对方。 骆绎书细长的手指摸着温斐然的脸,笑道:“谁知道呢,可能天天吃牛排吃的?” 温斐然失笑。 两个人之前都只能天天打字和电话联系,现在就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 骆绎书看着温斐然,感慨道:“你有点老了。” 温斐然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看起来的确不年轻。尤其是脸上没有原先二十几岁时候那样的莹润了。但是瘦下来,他的轮廓越发明显了。 可以说,温斐然这种人,哪怕到了4.50岁都是英俊的。 骆绎书只是几眼就习惯了他现在的样子,然后越看越爱。 他细细亲吻着他的眼角眉梢,温斐然推开他,“你不是说我老吗?” 大少爷倒是没怎么变。刚才温斐然一眼就认出他了,仿佛还是二十几岁的时候,他只是这几天出了个远门,然后现在又回来了。 就是身材变得更高更壮了,整个人也更加的结实。 两条腿走起来修长有力。 他摸摸他的肩,感慨:“美、国的牛排养人啊!” 把他的大少爷都养成一个肌肉男了。 骆绎书一听就笑喷了,他们在车里温存了很久,重新变得熟稔起来。甚至比以前还要熟悉对方。 骆绎书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去摸他的脸,摸他的头发,甚至去摸他的喉结。温斐然浑身上下都是吸引他的点,他就像个小孩子拆蛋糕一样欣喜若狂爱不释手。 骆绎书感慨,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温斐然还是对他有这种魔力啊。 他苦笑,这辈子他整个儿就栽在温斐然身上了。 温斐然倒是觉得骆绎书现在就像闪闪发光的大宝贝似的,整个人很耀眼,他甚至都不敢去碰他。 骆绎书太耀眼了,仿佛生来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性取向,他必然是受万众瞩目的。 但是事实没有如果。到了这种地步,他们都不曾后悔过。 温斐然径自开着车带他回到骆妈妈家。 微风吹拂,一切都好像他们第一天买车的时候,连开的路都是同一条。骆绎书的手紧紧地牵着他的右手,眼睛却看向窗外。 他之前一直呆在美、国的威斯康辛州,读完博士后就在大学任教。 他整个人长成了优秀的模样。 骆妈妈重活一回后,就觉得之前的自己可能是在发神经,走入了死胡同。怎么能把自己的儿子逼成这样?!她摸着骆绎书的头,怎么都摸不够,一时间泣不成声。 骆绎书回抱住他妈,久久地沉默。他没有选择去恨她。 既然走了这条路,他就注定要比别人遭受更多的不理解,哪怕这个不理解来自于他的母亲。 他转眼,陈璐璐也从当初的小不点现在都长成个大姑娘了。骆绎书微笑着摸摸她的头。 她嘴巴张成“o”型,看看骆绎书,再看看温斐然,觉得他们好般配啊!她的两个哥哥居然都这么优秀! 开满凌霄花与常青藤的二层小别墅在雨后阳光下一洗如新。 四周是美丽的乡村风景。 这几年,乡下的变化也很大。村口的泥路变成了宽阔的柏油马路,放眼望去也多了很多二层小楼房。 这是他们的家乡,连风吹过来都有种动人的气息。 唯一不变的,是一到金秋十月就进入了水稻收割的忙季。山脚下传来村民们的嬉闹声。 骆妈妈精神好了,就拿出照相机来让骆绎书拍照。 他们每年都要拍,尽管中间有接近十年的空缺。骆绎书按下快门的时候,看到镜头里英俊的温斐然。 一瞬间他觉得无比幸福。 第九十六章 过年那几天,温斐然厂里闲下来。他们躺在床上,自然而然地就鬼混了。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都有一瞬间的陌生。 但是清心寡欲了整整十年,火噌地一点就着。 如果说十年前他们二十几岁的时候是青涩,那现在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温斐然也很少会害羞了,但大少爷就喜欢看他被逼急了走投无路,紧接着开始骂脏话。最后又只能无奈妥协的样子。 他玩这一套怎么玩都玩不厌。 温斐然更多的是看他的脸,他只要一看到骆绎书,想起的就是当年他跪在书房里背挺得笔直的那一幕。 十年前的书房里阴沉昏暗。 尽管被打个半死,但骆绎书却怎么都不肯妥协。 大少爷其他地方都细皮嫩肉的,伤都集中在了他背上。 温斐然总是喜欢摸他的背,上面甚至还有为了他挨的刀伤。 以前他想到这一幕就会觉得痛不欲生,但现在冷不丁想到则是变成了害怕。 他害怕骆绎书有一天会走。 完事儿后,大少爷躺在沙发上,双腿交叉,身高腿长。温斐然则在抽烟,烟雾缭绕中他问骆绎书:“你还回去吗?” 他博士在美、国读的,工作是在那儿教书。这么多年过去了,骆绎书兜兜转转还是成为了一个做研究的。 那些年他们一起红红火火创业的场景仿佛成为一个幻影。 温斐然突然间很害怕,他转身抱紧骆绎书。 难不成他们头铁熬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大少爷头一次看到他这样,患得患失的,突然间乐了。他享受着反问: “你想我离开吗?” 温斐然恼羞成怒,“妈的,你敢走?!” “那我就去美国创业!”,温斐然慌不择路道。骆绎书回抱住他,乐得不行。他越抱越紧,把头搁在他肩上。 他亲亲他的耳畔,温柔道:“温斐然,我不会走的。” “我会辞掉那边的工作,然后回国来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想让我一起做生意我就做生意”,大少爷堪称十项全能。 的确他们可以互相妥协,以少见面一点的时间换来彼此更璀璨的前途。 但骆绎书不愿意,他宁可自己多牺牲一点也要在一起。 温斐然打断他,“你还是做研究吧!”,生意他来做就行。 创业太艰苦了,他道,“我养你!” 骆绎书埋在他颈侧,嗅着他的味道,微笑着不出声。 太久没回来了,他们一起去附近转了转。过几天刚好碰上王美人她儿子的满月酒,两人受到邀请。 王美人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嫁给了王二蛋。 王二蛋等了她很多年也没有结婚。傻缺傻是傻,而且轴,轴得那叫一往情深。 骆绎书莫名吃醋道,“王美人结婚够迟的啊!” “该不会是为了等你吧,温斐然还好你把持住了啊!” “妈的!”,温斐然拿手肘撞他,“一把年纪了你能不能别搞笑了啊!” 过几天他们去喝了满月酒。 王美人当初肚子里的那个“孽种”,她思前想后还是打掉了,趁着没成形之前。 现在怀里这个是她和傻缺结婚后,第二年生的,生了个大胖小子。 村里人自然有村里人的热闹方式,虽然土,但是够喜庆热闹。 温斐然和骆绎书一身西装,一看就是两只鸡窝里的凤凰,而且没什么架子,一上来就有很多人敬他们酒。 骆绎书虽然自认洋气,喝过洋墨水,但不知道是被这个热闹方式感染了还怎么的,那天居然喝了很多的酒。 一杯接着一杯,喝到后来他靠到温斐然身上都吐了。 他揪着温斐然领子,神智不清,但是真情实感地笑道:“温斐然,我们也结婚吧!” “行不行?!”,他摇晃他,靠在他身上。 村里人听了都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觉得这人真的醉得可以! 那天闹了个大笑话,骆绎书醒来后,温斐然以后就坚决不让他喝酒了。 但是大少爷醉归醉,话却是顶认真的。情人节那天,他上珠宝店私人订制了一对男戒,配合着玫瑰花和红酒,老三样,高端大气上档次。 温斐然为了显示浪漫,则是带骆绎书去他的厂里转了转。 他有很多的分厂,总部占地面积极广。而且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产品销往各路各国。温斐然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人民企业家,青年实业家。 他们牵着手漫步在厂里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倾洒在肩头。 骆绎书微笑道:“温斐然,你做到了啊。” 他感慨着,放眼望去,大片气派的厂房。曾经他们携手走在外滩,他也曾听过温斐然想要创业的豪言壮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现在的他终于成功了。 骆绎书感到一阵酸涩涌上心头,几乎想哭。他吸了口气,故作清冷道: “老公,世界有你的一席之地。” “噗!”,温斐然突然笑喷了,“你终于承认我是老公了?!” 骆绎书不和他计较。俊脸微红,微微偏头。啧,该死的!他只是感动了口不择言而已。恭维话温斐然已经听多了,但从没有一句像骆绎书嘴里吐露的那么动人。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大方道: “密码是你生日,卡里面有几千万。” 骆绎书:“......?!” 温斐然微笑道:“这是我送你的情人节礼物,你喜欢吗?”,当初他把骆绎书账户里的钱全投到化纤厂里去了,活该有这些分红。 大少爷终于明白,温斐然的浪漫虽然土,但是却无比实在。 他也没和他客气,温斐然现在都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了,他直接接过捏在手里攥紧了。 这些钱足够操持办一场婚礼。 他们该做的事儿几乎都做过了——除了结婚。 听说他们想结婚,骆妈妈举双手支持。自从俩儿子回来了,她又迅速地保养回来了,开始安享晚年。 那年头国内结婚没这条件。他们想要结婚,只能飞去荷、兰的阿姆斯特丹。 这只是个仪式,但对他们来说却无比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