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巨富了

第38章

骆绎书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温斐然一个人。 阳光正好,温斐然窝在椅子上,睡着了。 睫毛微颤,似乎是一夜没睡,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枕边他妈妈留了张字条,说是出去买水果去了。 温斐然很警醒,下一秒他就醒了过来。醒过来还有一瞬间的迷茫,眼睛湿润润的,挺直的鼻梁正好被染上一层光晕,见他醒了,在这光晕中,他蹲下来到了骆绎书的枕头边。 背上动过手术,骆绎书就只能趴着睡觉。 温斐然用棉签给他沾了点水,一点一点湿润着他的嘴唇。 骆绎书的手能动了,他伸出手指摸了摸温斐然挺直的鼻梁,刮了下他的鼻尖。笑了笑,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要你喂我。” 他声音沙哑得不行。 “......?” 没想到他刚动完手术就开始作妖,温斐然将棉签和水杯放一边,脸上开始涨红起来。 骆绎书顺势拉了拉他衣角:“渴死了,快啊!”,他催促道。 “你这样擦棉签要擦到什么时候?” 温斐然没法,仰头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微动。他小心翼翼地渡到了他唇边。 骆绎书亲到他嘴唇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勾起。 他感到一颗心急速膨胀起来,虽然水大半都流到了枕头上,但他觉得甜滋滋的无比甜蜜。这个吻仿佛还是昨天那个吻的延续。 他一亲就停不下来了。 两人正在行苟且之事,门外一闪而过一个人影,温斐然一把推开他,站了起来。 骆妈妈买了点水果回来。那年头美、国进口提子十八块钱一斤,温斐然脑袋木着拿到水龙头下洗。 但他耳朵支楞着,生怕骆绎书瞎说什么漏了馅。不过幸好骆妈妈什么也没问。 她把温斐然单独拉到走廊上问他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无缘无故怎么会被绑架了的?! 温斐然只好闭着眼睛瞎几、把胡诌了一通。 一个谎需要千百个谎去圆,骆妈妈最后一锤定音道,觉得是她平常给骆绎书穿的用的都太奢侈了,引来了歹徒惦记。 温斐然:“......” 从此以后,大少爷的吃穿用度就下降了一个档次。 进口皮鞋也变成了白色运动鞋。 不好再像以前那样挥霍无度了。 骆妈妈还顺道去警局备了个案。最后当然什么也没查出来,小胡同里压根儿就没装监控。 这事儿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骆绎书年纪大了,骆妈妈不好再事事都亲力亲为,有些事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温斐然肩上。 反正骆妈妈把他当亲儿子,温斐然也毫无怨言。他坐在一旁给骆绎书喂着草莓和提子。 单人病房里很安静。 骆绎书吃得倒是挺安分的,就是他的舌尖总是不小心碰到温斐然的指尖,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温斐然都被他搞怕了,喂到后来,真是如坐针毡,连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在这寂静中,骆绎书突然问他,“你报了什么大学?” “不会是Q大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0608:59:34~2022-03-0707:54: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环路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二章 他若无其事地吃草、莓,倒是温斐然开始纠结。 他实话实说道:“我最后报了R大。” 说完后沉默。他的的确确是骗了骆绎书,如果骆绎书阴差阳错报了Q大,那他俩实实在在的没戏。 骆绎书听完却表示:“Q大离R大也挺近的。” “不过温斐然,”他话锋一转笑眯眯道:“怎么这么巧,其实我也报了R大,数学系。” “你说咱俩是不是心有灵犀啊,温斐然?”,骆绎书笑着伸手去勾他肩,他欣赏温斐然错愕的神情。 温斐然赶紧一把推掉他的手,但到底没敢重推: “刚做完手术,你手不要啦?” “不要了!”,骆绎书干脆没放开他,往他嘴里扔进去一颗草、莓。 草、莓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不过温斐然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 他的的确确是错愕了。 他看着骆绎书,总有点儿不真实的感觉。这么说他俩在大学还得继续孽缘? 这是个什么破巧合啊?! 见他含着草、莓一动不动,呆呆的。骆绎书达到目的含笑去亲吻他的嘴唇。直到草、莓被另一条舌尖卷走,他才堪堪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去推人。 “温斐然,你发什么呆呢?” “你是太过高兴了,还是问心有愧啊?”,骆绎书突然停下来,轻碰着他的嘴唇含糊问道。 “你故意骗我我还没跟你秋后算账呢!” 温斐然于是想推开他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了。 骆绎书小心翼翼得去勾搭他的舌尖,勾搭到了以后辗转纠、缠起来。草、莓被硬生生榨、成了酸酸软软的草、莓汁,流淌在他们舌尖,酸甜酸甜的。 连带着温斐然的嘴唇也染上了甜味。 这么听话的温斐然真是骆绎书做梦都想不到的。 他亲了一下,又忍不住再亲一下。 亲了不知道多少下,亲得温斐然忍不住想推开他。 草、莓早就消失不见了,骆绎书吮、吻着他的嘴唇和舌尖,汲取着淡淡的甜味。 温斐然没有拒绝他。 有了第一次的主动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立场拒绝了。 比起害得骆绎书声败名裂,他发现他更加害怕骆绎书就这么死了。 毕竟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更先到来。 所以为什么不干脆放手一搏呢? 反正他们都还那么的年轻。 正因为还很年轻,所以一激动就容易擦、抢、走、火。 骆绎书难、耐地停了下来,喘了口气,他将额头抵着温斐然的额头,摸摸他汗湿的黑发: “你不推开我?” 温斐然腼腆地笑了笑,骆绎书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不推开。” 那个笑甚至有点羞涩,骆绎书松开他的额头,因为他急切想要看到温斐然的全貌。 他伸长手臂将温斐然困在椅间,眼睛对上了他的眼睛,郑重道: “温斐然,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的瞳仁近距离清澈,透亮,那里面还有执拗,以及别的点什么。 窗外风吹动窗帘沙沙的,温斐然宛如发烧。热风吹进来,他甚至要感觉透不过气了。 骆绎书又凑近他问了一遍:“温斐然,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被他追问得无处可逃,温斐然推了他一把: “你老说这话害不害臊?” 他脸红得跟个熟透的番茄一样。 他想不通骆绎书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每次都能说出这些令人羞耻的话。 甚至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但温斐然每次都羞恼得不行。 骆绎书亲了亲他的鼻尖,温和又坚定:“你喜不喜欢我都不要紧。” 他道,“因为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也不会让你喜欢上其他人。” “四舍五入就当是你也喜欢我了。” “那样不是挺好?” “......”,这都什么狗屁歪理? 这段时间温斐然已经充分体会过骆绎书的执拗了,以及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 他们都说生病久了的人都会有执念。温斐然就在骆绎书身上看到了这种执念。 只不过是对他的而已。 骆绎书磨蹭着他的脸,呢喃道:“什么王美人,什么李文莉,什么童佳的......” “你统统都不要想了!” “你只能有我一个”,他执拗道,语气中有浓烈的占有欲。 等等啊,小王美人和李文莉也就算了,童佳是怎么回事?温斐然反问:“童佳喜欢的不是你么?” 骆绎书敏锐地发现他没否认掉前两个,吃醋道:“那就是你知道王美人和李文莉喜欢你?” “行啊,温斐然,平常看着迟钝,没想到心里面门儿清......”,他蹭着温斐然鼻尖,温斐然简直快要被他温柔得腻死了。 他推了一把,但没推开,周身都是他大少爷的味道。 温斐然羞恼道:“我他妈又不是傻子,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当然没把小王美人跟他告白的事说出来,不然他怕大少爷要炸。 骆绎书道:“那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见他又把话题拐回来了,温斐然实在臊得慌,他道:“我当然知道!你他妈都说多少遍了啊?” 说多少遍了? 骆绎书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每天都在说,对自己说,也对温斐然说。 所以温斐然拿他丝毫没办法。 他笑道,轻柔的气息洒在他鼻尖:“那以后她们来找你表白了,你可要记得拒绝啊!” “一定要拒绝得狠狠的,一点余地也不要留。就像你当初拒绝我一样。” 温斐然:“......” 他大少爷很记仇啊! 骆绎书道:“如果拒绝了她们还不死心的话,那就我帮你去拒绝。” 温斐然忍不住道:“不用了,谢谢啊!” 骆绎书一口咬住了他嘴唇,“那就这样说定了,行不行?” “行不行啊?!” 见他没反应,骆绎书稍微一用力,嘴唇上传来一点刺痛。温斐然皱眉: “妈的,行行行!” 大少爷撒起娇来谁顶得住? 骆绎书得到保证心满意足,又在他嘴唇上腻歪了一会儿。正厮、磨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一把推开了。 两人望向门口。温斐然一颗心直接吊到了嗓子眼儿。 进来的人居然是林嘉德,见他俩这样,他“嚯嚯”两声,愣了好一会儿: “你俩干什么呢?!” 温斐然一个转身直接站起来,进了浴室,连声招呼都不打的。他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脸红得像发烧。 林嘉德拄着拐坐到骆绎书床边: “你都住院了怎么不来看看我?” 他已经在这家医院住了很久了,都已经快好了,平时占着茅坑不拉屎的。 现在两人好死不死地住进了同一家医院,成了病友。不愧是臭味相投。 骆绎书望着浴室方向,不耐烦道:“哪有那个时间?” 他举了举自己打石膏的手臂,两个人身残志坚也算是道友了。林嘉德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浴室,坏笑道:“你当然没时间啦!” 他笑得阴阳怪气,像个八婆,骆绎书沉下脸:“有屁快放!” “骆绎书,你没救了啧啧!”,林嘉德下结论,朝他眨眨眼,放轻声音:“这么快把人给收服啦?” “什么收服了,你说清楚点?”,骆绎书不爽。 瞧他那得瑟样儿,林嘉德“啧!”了一声,“行啊,有你的!” “连温哥哥都被你收服啦?!”,在林嘉德眼里,温斐然那可是世界上最难搞的男人了。骆绎书没缺胳膊断腿都算是好的。 上次惨烈的告白现场他还历历在目。 每次一想起来就觉得牙酸。 没想到才过这几天骆绎书就把人给搞定了?林嘉德一时很好奇: “你到底怎么搞定的?” 骆绎书对他一直叭叭温斐然很不爽,朝他扔了一个大橘子:“滚你的!” “我靠!”,林嘉德震惊了,“见色忘义!” “你他妈别乱用成语成吗?!” 两个人正在插科打诨的时候,温斐然往脸上泼了几捧水,整体降温后他又出来了。整个人往椅子上一座,像个夜叉似的。 那意思是“您可以请便了!” 林嘉德喜欢跟骆绎书聊天儿,但对付这座阎王实在没辙。 他只好不痛不痒地跟大少爷聊了点有的没的,然后灰溜溜滚回自己的茅坑了。 骆绎书受的都是皮肉伤,看着吓人,但好得很快。 年轻人恢复力强,没几天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出院那天,他先是好心去看望了一下林嘉德。 林嘉德跟个大爷一样地住在单人vip病房里,旁边坐着镜修白。暑假了,他们终于有时间独处了。 那边的气氛很不同寻常。 骆绎书也不好意思多呆。匆匆聊了几句天就走了。 一回到病房,温斐然正背对他在帮他整理衣服。骆绎书手欠地一把从背后抱住他。 被他抱了个满怀,温斐然挣了挣,提醒他:“你关门没有?” 上次林嘉德突然闯进来已经让他有心理阴影了。他自问没有还当众接吻的癖好。 骆绎书闷声笑了笑,“放心吧,关了。” 他将头埋在他颈侧,“要不暑假你来我家?” 细软的头发蹭着他的后颈,“我们好久没住一起了。” 温斐然觉得痒,捂住后颈转过身,“你家离我家就这么点路,干嘛住一起?” 骆绎书整个人扣住他肩膀,倾身,温斐然被他逼得退无可退: “要不你来我家,要不然我住你茅草屋去!” 温斐然皱眉道:“咱俩又不是连体婴,分开一下会死吗?” “会死!”,骆绎书斩钉截铁。 “会死的,温斐然!”,骆绎书突然摇他肩膀,温斐然被晃得一阵头晕。 随后骆绎书像想到什么突然坏笑了一声,叫他:“老婆。” “卧槽!”,他嘴很甜,温斐然脸一下红起来了,“你他妈乱说什么呢?” 骆绎书笑道:“叫你老婆。” “圣经里不是讲了吗,夏娃既是亚当的老婆,也是他的肋骨。” 温斐然:“......?”,所以呢? “你是我老婆,就是我的肋骨,如果我们分开了,肋骨跟着没了,那我可不就死了吗?”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充分使用辩证法,说着捂着自己的肋骨装作疼了起来。 温斐然从来不觉得骆绎书流氓。 但他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流氓。 那个捂着肋骨的表情很欠打。于是温斐然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脸,骆绎书趁机反手捧住他的脸: “说吧,去不去?” “不去我夜闯茅草屋!” 温斐然:“行行行,去去去!” 第六十三章 骆绎书兴奋地在他唇上小啄了一下,还想再深、入了解的时候,温斐然直接推了他一把: “走了,护士姐姐来催人了!” 温斐然都觉得他俩污染了这间病房。 等大包小包到骆绎书家里的时候,温斐然直接傻眼了: “你房间怎么这样儿?” 温斐然自诩在骆绎书家也住过不少时间了,但他现在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 房间昏暗,桌上的书如同飓风扫荡过落满了一地。窗帘半拉着,有一半还被拽断了!床上被子直接揉成一团,还有满世界乱飞的衬衫西裤,甚至还有内衣内裤。 “我进狗窝了吗?”,温斐然啧啧称奇。 “还是你房间进贼了啊?” 一年不见,他大少爷的生活作风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