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巨富了

第34章

“骆绎书?”,他小心地叫了他一声。 温斐然头一次有些手足无措。 不知道是该动他还是不该动他,他有点怕。 过了一会,骆绎书竟然自己醒过来了。 浓密的睫毛翕动了几下,看到是温斐然后,他竟然笑了一下: “这不是我的血。” 温斐然:“......” 他从地上爬起来,指了指一边的林嘉德:“都是他的血。” 温斐然:“......” 一瞬间,他真的想踢死这两个人算了! 刚那队长虽然叫了十几个人过来,但都是充场面的。真正的核心力量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没想到那队长看起来高高瘦瘦的,但没啥卵用,还打不过他们两个人。 林嘉德心想这不行啊,干脆就不动手了,躺那儿敞开了让队长打。 他也硬气,全程都一声不吭的。 那队长怕打死人,打到一半儿就跑路了。 骆绎书身上的血全是当时从林嘉德那儿溅过来的。 温斐然毫不留情地撒了手,顺带用力推了他一把,骆绎书又重重地摔回地上。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神色间有些暴戾,感觉脑门上有一股子邪火无处发泄: “你觉得很好玩儿是吗?!” 他恼怒得踢了骆绎书一脚,指着林嘉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别跟他混一块儿了!” “你是说过。” 骆绎书突然打断他。 掸了掸自己的衣服,从地上站起来,冷声道: “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跟谁混在一起?” “你他妈是我的谁啊,温斐然?!”,骆绎书也火大,脏话冲口而出。 的确,他刚才看到温斐然朝他跑过来一瞬间很欣喜。 但随即想到温斐然这人其实从小到大都这样,倒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他。 一时间想法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打了个转儿。 听了这话,温斐然当场僵立原地。 “除非你有一天答应跟我在一起了,跟我说你也喜欢我——” “那我除了你,我跟谁都不会混一起!” 骆绎书说得根本不管不顾的。 周围还有很多人,但他口齿清楚,铿锵有力,那些人一下都听石化了。什么玩意? ——他们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什么在一起的?什么喜欢的? 这两个人说什么呢?! 温斐然瞬间觉得他真是疯了!脸色铁青,但是骆绎书完全无所谓,他不在乎! 这时突然从地上传来“哼哼”的一声,打断了两人。 林嘉德勉强抬眼,诈尸道:“你们能不能先不吵了啊。” “先帮我叫个120”,不然他可能真死了。 ...... 林嘉德到医院终于如愿以偿地骨折了。 浑身上下包成个大粽子,躺在病床上。连医生都感慨,现在的学生打架竟然能打得这么狠,就差伤着内脏了,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估计好不了。 林嘉德安详地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温斐然觉得这俩都是奇葩,理解不了他们的脑回路。 第一次看到有人凑上去挨揍的。 他呆在病房里,骆绎书出去交住院费了,顺便给林嘉德他妈打电话。告诉她她儿子打架住院了。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他妈在那边急吼吼地道,声音中气十足: “我儿子死了没?!” “呃......”,骆绎书难得沉默了一瞬,他实话实说道:“没死呢,就是有些骨折和脑震荡。” 林嘉德他妈雷厉风行:“没死就好!” “我这边还在谈事情,晚点再过去!”,说完,她果断地挂了电话。 骆绎书对着忙音愣了好一会儿。他想起林嘉德是单亲家庭。 他妈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到内地来投资房地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骆绎书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温斐然正对着窗外,无聊地看风景。 他双手抱臂,身材修长,一只手无聊地撩了几下黑发。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很撩人。 阳光洒在他身上,有种特殊的美感,整个人静静地站在病房里就好像一幅油画一样。 越长大,越惊艳。 越脱胎换骨。 骆绎书生怕他再长大一点儿,自己就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听到门锁一声响,温斐然正想回头,却猝不及防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第五十六章 骆绎书伸出双手从身后紧紧地拥住了他。 抱得死紧。 温斐然正想挣动,却听他道: “就一会儿。”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温斐然突然不动了。 他闻到熟悉的香味,如兰花般的空谷幽香,骆绎书将头埋在了他的颈侧,逐渐收紧双臂。 温斐然回不了头,更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大少爷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很低落。 骆绎书在他颈侧闷声道:“他妈妈不能过来,我们要待上一下午了。” 温斐然压根儿没听到他在讲什么,颈侧那一小块皮肤着了火,他咬牙道:“骆绎书,你先放手!” 他掰了下他的手,却发现纹丝不动。 这里是病房,林嘉德虽然住的单人间,但病房外走来走去的都是人,他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他说了句:“你别发疯!” 骆绎书死死地抱紧他,没头没尾道:“我根本不喜欢童佳!” 就像他当初告诉他所有情书都撕了一样。 温斐然:“......” 他心想你们可是男女主角,你以后总归会喜欢上|她的,现在只不过是误入歧途罢了。 他终于扒拉开了骆绎书的手,回头抿唇道:”你喜不喜欢童佳,跟我有屁关系?!” 骆绎书笑了一下:”和你是没关系。” 他有些自嘲地道:“但我想解释一下,不可以吗?” 他就不信温斐然半句都没听到,班级里面那么大的风言风语。 ——说他喜欢童佳,而童佳喜欢温斐然。 他只是装作不屑理会罢了。 见他满不在乎的神情,骆绎书突然福至心灵: “温斐然,你其实是想躲着我是不是?” 猝不及防被戳中了心事,温斐然猛地一愣,随即神色僵硬起来。 骆绎书掰正他的肩膀:“你觉得你能考上大学,从此以后就能甩了我是不是?” “到时候你天南海北,不用再见到我,自然也能忘了我对你的喜欢,是不是?!” 他们彼此都太了解了,骆绎书一双眼睛死盯着温斐然,沉得有些惊心。从那眸子里溢出来的沉郁,几乎让温斐然透不过气。 猜得真准,他想。 温斐然想的就是去北方上学,越北越好,这样骆绎书找不着他,两人用不着再见面。 自然也就能忘了对他的喜欢。 没错,就是他口口声声提在嘴上的喜欢。 什么狗屁喜欢?! 他真不知道他们天天黏在一起,什么模样都见过,骆绎书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他改还不行吗?! 但他还不能问,问了以后就会没完没了! 温斐然也不是什么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等他大学毕业回来,说不定都能喝上他和童佳的喜酒了! 骆绎书于是最终知道他打的就是这个小算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气愤还是该无奈,他道: “温斐然,这么久了,你总该给我一个答复吧!” 不管是死刑还是无期,总得下个判决书吧,这样吊着他,看他痛苦很好玩儿吗? 温斐然皱眉羞恼:“你要什么答复?” 骆绎书:“你喜不喜欢我,给我个准话!” “否则像你刚才那样跑过来,我会误会!” “误会你也对我有意思......”,他说着说着,双手揪得他越来越紧。 “我一旦告诉你了,你就会死心么?” 温斐然突然抬起眼,墨黑的瞳仁透着些许凉意。 骆绎书瞬间感觉心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一下一下的,带来钝痛。 他抿紧了嘴,神色纠结,最后复又坚定道: “你先告诉我,我视情况而定。” 见他还不死心。温斐然突然间很头疼,但他面上仍旧是笑了笑。 笑得很随意。 他看向骆绎书的脸。 大少爷长大了,但是脾气还是没有怎么变——喜欢认死理儿,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也喜欢强人所难。 温斐然伸出手指,摸了摸他因为过分纠结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庞。 他果断道:“骆绎书,我不喜欢你。” “这样行了吗?” ...... “我那么急地跑过来,我和你黏在一起,都只不过因为我把你当朋友。” “要不是你妈妈过来找我,我压根儿都不想去你家。” “这样可以了吗?骆绎书。” “你送的那些汤,你为我做任何事,我都不会有任何触动。你在窗户外面偷看我,我会装作没看见。” “你喜欢谁,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语气很轻,“你自己不也知道吗?” “......” 骆绎书缓缓放开了他的肩。 他以前嫌温斐然话太少,但现在他发现,温斐然不是话少,而是话太多了! 一句一句地都能准确地刺破他的心房。 他感觉那里面有鲜红的血流出来,缓缓流动,痛得他快要死去了! 温斐然的指尖很凉。但再凉,也不会有他的心那么凉。骆绎书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如刀绞,他转过身,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抽走了,手脚冰冷。 如果说前几天他的心情只是海啸地震,那他现在的心情就如同海底火山喷发! 底下喷发得再热烈,岩浆流动,海平面上都是平静无波。 就像他面无表情的脸。 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才能显得适从。 ...... 林嘉德偷偷地睁开眼,但病房里其他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 骆绎书默默地坐到了单人沙发上,一言不发,感觉魂儿都被抽走了似的;而温斐然背对着他站在窗前,僵硬得像根木头桩子。 ——这是什么样惨烈的告白现场啊! 林嘉德胆寒,简直犹如十级海啸过境,留下一地的狼藉。 一瞬间他庆幸自己没有头铁去表白。如果表白的结果会是这么的惨烈,他宁可自己一辈子沉默! 病房里顿时陷入死寂。 林嘉德觉得尴尬,只好闭着眼睛装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直到夕阳西下,霞光笼罩在他半张脸上,骆绎书才淡淡地开口。 打破了沉静滞涩的氛围,空气似乎又能重新流动了。他皱眉,声音有些沙砾滚过的干涩,逐渐清亮: 他平静道:“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上别的人的。” 年少时爱恋上一个人,一次就是一辈子。 温斐然转过身:“......” 他突然想说些什么——你的年纪还小,一辈子怎么可能只爱上一个人,别搞笑了! 但他最后什么都说不出口。 霞光温婉地笼罩在骆绎书身上,他一只手捏着眉心。 沙发上的身躯显得年少青涩,这一幕温斐然却记得了一辈子。 ...... 到了傍晚,林嘉德他妈终于谈完生意回来了,还顺道带着镜修白。 他妈妈感谢骆绎书,非要给他感谢费,至少住院费要还给他的吧!但是骆绎书统统没听进去,他推开他妈过于热情的手,急着出门去了。 林嘉德他妈转回头来问,“这孩儿怎么了?” 林嘉德眼皮子也没抬,“喔,他失恋了。” 他妈气得扔了团纸巾过去,“打架怎么没把你打死呢?!” 林嘉德:“......” 听了这话,温斐然也脸色难看地后脚跟出去了。 ...... 冲回家后,骆绎书翻箱倒柜,将那些跟温斐然有关的记忆全都一股脑儿翻出来了。 他藏得很好,也锁得很好,这么多年来的东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锁得这么好! 红色的翻译证小本本,刻着温斐然名字的龙飞凤舞的木签子,和温斐然一人一支的派克牌钢笔,还有照片! ——对了,那些照片! 骆绎书像疯了一样把他们从相册里找出来。 有温斐然站在树底下的,有温斐然站在他房间里的,抚摸着留声机的侧面,还有他和温斐然还有他妈妈三个人一起站在阳台上的。 骆绎书揪紧那些照片,过于用力,照片上出现一道道折痕。 温斐然,你不是要断了吗? 那索性就断个干净! 他在楼上这么大的动静,骆妈妈还以为他发疯了! 但是过去敲门的时候,骆绎书又锁上了门。 他看过那些照片,然后找来一只大的纸箱子,将所有东西一股脑统统倒进了里面。 骆妈妈站在门口,看到骆绎书打开门,从房里风风火火地出来。 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大纸箱: “怎么,你整理房间啊?” “怎么弄出这么大动静?” 骆绎书甚至压根儿没看到他妈。 他凭借着一腔怒气直冲到楼下,掀开垃圾桶盖,然后将纸箱子一股脑扔了进去,一气呵成。 扔完后,他火速冲回了家里。 他整个人激动得发抖,胸膛剧烈地起伏。 夜半,好死不死地开始下起雨来了。 黑雨拍打在窗户上,骆绎书没睡着,翻来覆去,心里惦记着那些旧照片,还有那些东西。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 但也足够把东西浸湿了,尤其是那些照片。 垃圾桶又没合紧盖儿! 纠结了老半天,他咬牙穿上衣服跑到楼下,走到垃圾桶旁边——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的。 照片既不是干的,也不是湿的。 因为那些东西直接没了,竟然被人拖走了! 骆绎书呆立雨中,感觉到连今天的雨都在针对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淋了很久很久的雨,心里一抖,他才如梦方醒,脚下动了—— 不行啊,他想。 那些东西不能丢。 他得要把那些东西追回来! 第五十七章 可要是追不回来怎么办?! 骆绎书完全没有去想,他也不敢去想。 他只是在这雨夜中狂奔。 那可是茫茫人海中的一袋垃圾啊! 要是真的追不回来——他会是发疯,抑或是释然?他不知道,他也无法预计,他只是想要,把东西追回来而已。 ...... “哐哐哐——!!!”,雨夜中,环保大爷的房门被敲响。 敲门声跟急急如律令催命符似的,越敲越精神! 大爷披上衣服开门后,发现竟然是一个浑身被淋湿透的小伙子,脸色惨白地揪着他问: “大爷,您知道今天晚上的垃圾被送到哪里去了吗?” “这栋楼归您管是不是?!” 骆绎书双手扒紧他的肩。大爷被他吓了一大跳。 他很气急,在急切中他勉勉强强分出了一丝理智。 他知道小区的环卫工人平常住在这一幢,最低层。所以他不管不顾,宁可大半夜把人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