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眉头微蹙,暗自忖道:“既然自身实力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那还是寻些外物防身,到时候放手一搏,总好过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开始四处搜寻。 “这道观的主人并非凡俗,房间里面或许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防身……” 苏墨喃喃自语,在面前的书架上又翻了翻。 很快,他在书架的角落里找到了几本黑皮古书,翻开一看,居然都是武学秘籍。 《五虎天煞刀》,《飞花摘叶》,《龙啸九天》,《燃木掌》…… 苏墨都只是粗略一扫,随手就扔到地上。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本秘籍上。 《飞羽剑法》! 这个名字一下就吸引了他。 苏墨迫不及待的翻开秘籍,凝神看去。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书中的一招一式都好像活过来了,竟然自动钻入他的脑海! 苏墨只觉得头痛欲裂,但他还是咬牙强忍,将《飞羽剑法》从头翻阅到尾。 很快,一套完整的剑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苏墨的头疼之感也渐渐消散……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飞羽剑法》放回原位,眼神变得锐利了不少。 “原来如此……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一定修炼过《飞羽剑法》,所以当我接触到这本秘籍的瞬间,记忆自动恢复!” “也就是说,我的记忆并非永久缺失,若能接触到熟悉的人和物,或许就能渐渐回想起来。” 这对苏墨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至少有机会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此时此刻,《飞羽剑法》的一招一式都在苏墨的脑海里,他对这套武学已经烂熟于心。 但他还不满意,摇了摇头道:“这《飞羽剑法》虽然精妙,但以我现在这具孱弱的身体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威力,只能在我打通经脉之后锦上添花,并不能解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苏墨离开了书架,转而来到书桌前。 他早就注意到那几个颜色不同的盒子,此时一一打开,发现竟是五种不同的符箓。 苏墨盯着看了一会,很快就想起了这些符箓的作用。 隐身符:将此符贴于脑门,可隐去身形,肉眼凡胎无法看破,持续时间为一个时辰! 神行符:将此符贴在腿上,可以瞬间加快奔跑的速度,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剩下还有穿墙符、增力符、增听符,从字面意思都不难理解。 最为关键的是,这些都是低阶符箓,不需要法力催动,只需贴在身上相应的部位就能立刻生效。 “好东西啊!” 苏墨如获至宝,将这些符箓一一收好。 如今总算有了一些手段,不至于空手对敌,但苏墨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只靠这些可能还不够…… 他又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的搜寻,就连床榻上下都没放过。 可惜,接下来没有任何收获。 “难道就只有这些东西吗?” 苏墨面露沉吟之色,目光在房间内四处游移。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墙壁上的画像。 画中的中年道人越看越熟悉,渐渐的,那种头疼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是……是我的师父?” 苏墨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似乎,自己是一名大户人家的子弟,不知为何来到这深山之中,跟随道观里的师父修行。 师父名叫“清河真人”,有通脉后期的修为,可惜多年没有突破,大限已至,前不久在道观中坐化。 而自己,也顺理成章的继承了道观。 “原来是这样……因为师父坐化,那老头才敢对我下手!” 苏墨瞬间了然。 记忆中,这清河真人只有自己一个弟子,平日里对自己照顾有加,传授功法也毫不藏私。 所以,苏墨恢复这部分记忆之后,很快就对清河真人有了好感。 “虽然我已不是之前的苏墨,但也感念你的好……” “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苏墨朝画像恭恭敬敬的拜了一下。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隐隐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苏墨来到画像前,心中说了一声“得罪!”,然后伸手将画像缓缓揭开。 画像后面有八块墙砖,苏墨一一敲打,果然发现其中一块声音有异。 他用食中二指在那块墙砖上用力一按,只听“咔”的一声,墙砖弹了出来。 “果然啊,玄机一般都藏在画像后面!” 苏墨微微一笑,凝神向内看去。 只见墙洞之中有一柄宝剑,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檀木盒。 苏墨首先将宝剑取出,没想到剑鞘柔软,竟然是一柄软剑。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拔剑出鞘,只见剑身细长,色如霜雪,锋芒锐利,犹如灵蛇出洞! “灵蛇软剑!这是师尊的佩剑!” 苏墨很快就想起了宝剑的来历,心中一动,快步走到书桌前,用剑轻轻一划。 没有半点声音,偌大的书桌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分成了两半。 只是因为剑划过的速度太快,书桌虽然被劈成两半,却还依旧保持着原貌……直到苏墨用手轻轻一碰,书桌才轰然倒塌。 “好剑啊!” 苏墨双眼微眯,收剑入鞘,将这柄灵蛇软剑盘在自己的腰间。 他定了定神,又去墙洞中取出那个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见里面有一粒黄豆大小的丹丸。 苏墨仔细看了许久,渐渐想起来,这是师尊炼制的“地火丸”,并非丹药,而是杀人的利器! 这小小的一粒丹丸蕴含了地火之威,只要将一丝法力注入其中,然后把它丢向别人,就相当于通脉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只可惜,苏墨现在经脉堵塞,法力全无,暂时是用不上了。 “这种一次性的宝物,还是把它当做底牌吧,等走投无路的时候再用……” 苏墨暗暗思忖了片刻,将地火丸收入盒子,然后贴身藏好。 他又在房间里面搜寻了三遍,直到确认已经搜刮干净之后,开始思考起现在的处境。 “有了这五种符箓和灵蛇软剑,总算是有一战的资本了……嗯,那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来,我不可坐以待毙,最好是能出去打探一下情况。” 想到这里,苏墨立刻抽出一张增听符,贴在自己的脑后左侧。 很快,他就听到了房间外面的细微虫鸣。 渐渐的,听力越来越敏锐,几乎覆盖了整座道观。 经过一番仔细聆听之后,苏墨确定这座道观中只有两人,除了自己便是那老头…… 老头就住在附近的厢房,看样子是准备时刻守着自己。 苏墨沉吟片刻,又取出隐身符和穿墙符,分别贴在自己的脑门和后胸。 片刻之后,两张符箓都起了作用,苏墨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直至透明。 他尝试着把手伸向墙壁,果然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当真神奇!” 苏墨的内心一阵兴奋。 前世哪里见过这样的宝贝?即便他性格沉稳,此时的心境也微微有些变化。 不过,苏墨很快就平静下来,穿出了自己的房间。 只见外面是一个极小的院子,院中有一棵老槐树。 苏墨径直来到院门口,正要走出去的时候,忽然眼中精光一闪,右脚悬在半空,硬是没有迈出这一步…… 他慢慢收回右脚,蹲下身去,凝神细看。 只见半空之中,居然有无数根细密如蜘蛛网一般的悬丝! 这些悬丝近乎透明,若非苏墨为人十分谨慎,不可能发现得了。 “机关陷阱?” 苏墨眉头微皱,眼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老头还真是歹毒,为了不让自己逃出这个院子,竟然在外面布下了杀人的机关。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如何破解…… 苏墨想了想,慢慢退回院中,利用穿墙术把整个院子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 果然都有陷阱! 这老头为了防止他翻墙逃跑,可真是煞费苦心! “看来暂时是出不去了……” 苏墨在心中暗暗忖道:“现在是被困在这个院子里面,只有打通阻塞的‘手少阳经’,恢复通脉初期的修为,才不惧这些机关!” 想到这里,他又回到了屋内。 那老头不敢进来,说明对这间屋子有所忌惮,在不了解周围环境的情况下,这间屋子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墨没有乱跑,在木床上盘膝而坐。 既然无法出去,那就只有尽快打通阻塞的“手少阳经”,以便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苏墨凝神入定,按照《存神观想法》中的口诀,默默运功,渐渐进入到一种空灵的状态…… 一夜无事。 那老头并没有夜袭,到了第二天早晨,依旧和昨日一样,在门口问一些不着调的问题。 苏墨秉持着装死的原则,对他不理不睬。 老头在门口盘桓了许久,似乎犹豫不决,几次想要推门进来,但又忌惮着什么。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墨知道,这老头的忍耐力恐怕已经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对自己下手! 他只沉吟了片刻,便果断取出一张“增听符”,贴在自己脑后左侧。 这“增听符”总共只有六张,每张的持续时间是两个时辰,昨天夜里苏墨已经用掉了一张,本想省着点用,但现在形势危急,不得不拿出来监听那老头了。 “增听符”刚贴上去没多久,苏墨就听见老头的脚步声。 他在院外来回踱步,显得心事重重。 没过多久,老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脚步沉稳,渐行渐远,居然离开了道观! “走了?” 苏墨眉头一挑。 老头的离开并没有让他放松警惕,反而生出巨大的危机感! 接下来,苏墨保持增听符的效果不断。 他每隔两个时辰就会更换一张增听符,一边打坐疏通经脉,一边监听外部的情况。 时间缓缓流逝,深山道观,静谧无声…… 等苏墨换到最后一张增听符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忽然,道观门口有脚步声响起! 苏墨立刻警觉起来,凝神细听。 这脚步声有些杂乱,听起来不止一人…… 过了片刻,忽听一个粗野的声音响起:“陆老头,你的话靠谱吗?那小子当真中毒了?” 话音刚落,一个尖细的嗓音也道:“是啊,那小子可是通脉境啊,倘若没有中毒,咱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放心好了,是我亲手下的毒,怎么可能有假?” 老头的声音缓缓道:“前天晚上,苏墨就走火入魔了,这两天没有半点动静,只怕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尖细声音:“不对啊……你陆老头的武艺也不低,倘若苏墨当真走火入魔,你自己一个人不就能搞定了吗?还需要把我们兄弟俩叫来?” 老头叹道:“二位有所不知,那清河老道死前留下一幅画像用来镇宅,陆某我不敢硬闯啊。” 一听“清河”二字,另外两人似乎慌了。 粗野声音怒道:“好你个奸滑的老头,到现在才肯把实话说?莫非是觉得你熊爷爷的拳头不够硬!” 尖细声音也道:“我们只是小妖而已,怎敌得过清河老道的神通?走了走了,你老陆再另请高明吧!” 说完,两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别啊!” 老头呵呵笑道:“老夫既然请二位深夜来此,必然是有了应对之策,不妨再多听一会呢?” 那二妖也不是真的要走,很快就停下了脚步。 粗野声音:“你有什么对策,快说!” 老头不紧不慢,笑道:“清河的画像虽然厉害,却不能离开房间,否则便会失效。我请戴冠兄来此,正是要借助他的穿墙术,去啄瞎那清河画像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