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主

定北王

  昭华宫难的有几天寂静,但终究被一道来自北疆的急报打破。   彼时傅凝霜正斜倚在榻上,指尖摩挲着一枚半旧的玉佩——那是秦风生前最爱的饰物,她用手磋磨着,而空气中都弥漫着悲伤,每当想起秦风的死她都悲伤不已。而雁门关的血战,那些刻在骨髓里的仇恨与创伤,从未真正远去。   “公主,北疆急报,定北王慕容烈,奉旨回京述职,三日后便抵达京城。”宫女晚翠捧着一封明黄色的圣旨,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傅凝霜的指尖猛地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定北王慕容烈?那个镇守北疆三十年、手握十万重兵的异性藩王?   大靖建国以来,异性藩王寥寥无几,慕容烈的祖上曾是开国元勋,因战功赫赫被封为定北王,世代镇守北疆,抵御蛮族入侵。此人性格桀骜不驯,手握重兵,在北疆威望极高,早已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这些年来,父皇虽对他多有忌惮,却因北疆局势不稳,不敢轻易动他。如今蛮族刚退,他为何突然奉旨回京?   “父皇为何突然召他回京?”傅凝霜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警惕。   晚翠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只是听闻,定北王此次回京,并非孤身一人,而是带了一名北疆女子同行。据说那女子长相妖异,着装大胆,行事更是乖张,一路南下,早已在沿途引起了不少非议。”   妖异女子?傅凝霜的眉头微微蹙起。慕容烈向来沉稳,行事谨慎,此次回京,为何要带这样一名女子,惹来非议?这里面,恐怕另有蹊跷。   “知道了。”傅凝霜将玉佩紧紧攥在手中,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你下去吧,密切关注定北王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禀报。”   “是,公主。”晚翠躬身退下,心中却满是忐忑。她知道,定北王回京,必定会在京城掀起一场风波,而傅凝霜,注定会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傅凝霜靠在榻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慕容烈的模样。此人她虽未曾见过,却早有耳闻。据说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鹰眼锐利如刀,不怒自威。三十年镇守北疆,他与蛮族大小百余战,从无败绩,是大靖有名的战神。可也正因如此,他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早已成了父皇的眼中钉、肉中刺。   慕容烈的存在,无疑是他最大的障碍。此次慕容烈回京,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想方设法拉拢他,若是拉拢不成,便会除之而后快。   这场京城的风云,注定会因慕容烈的归来,变得更加波谲云诡。   三日后,定北王慕容烈抵达京城。   皇帝亲自率领百官在城门外迎接,规格之高,前所未有。傅凝霜也随百官一同前往,她身着一身银色的铠甲,虽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一身凛然的英气。她站在百官之中,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等待着慕容烈的到来。   不多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传来。只见一支精锐的骑兵缓缓驶来,为首的男子,身着一身玄色的铠甲,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鹰眼锐利如刀,不怒自威。他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身姿挺拔,气势逼人,正是定北王慕容烈。   而在他的身旁,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依偎在他怀中的,是一名身着北疆服饰的女子。那女子身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露出光洁的肩头和纤细的腰肢,着装大胆而暴露。她的皮肤白皙如瓷,五官精致而妖异,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魂夺魄的媚意。她的头发被编成无数条小辫,缀满了金银珠宝,随着马蹄的颠簸,轻轻晃动,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女子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百官的骚动。京城的女子向来端庄保守,从未有人如此着装大胆,长相如此妖异。一时间,议论声四起,不少官员的脸上露出了鄙夷和不满的神色。   傅凝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女子,果然如晚翠所说,长相妖异,着装大胆。而慕容烈,竟然让她如此亲密地依偎在自己怀中,在百官和皇帝面前,如此张扬,显然是故意为之。   慕容烈翻身下马,走到皇帝面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慕容烈,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女子也跟着下马,走到慕容烈身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声音娇媚入骨:“奴婢紫罗,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声音柔媚动听,带着一丝北疆特有的异域风情,眼神流转间,勾魂夺魄,让不少官员看得失了神。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沉,显然对紫罗的着装和举止十分不满,但碍于慕容烈的身份,并未发作,只是淡淡地说道:“定北王一路辛苦,快请起身。此次召你回京,是想让你好好歇息,同时,也与你商议一下北疆的防务。”   “多谢陛下关心。”慕容烈起身,目光扫过百官,最后落在了傅凝霜的身上。当他看到傅凝霜满身的铠甲和眼中的凛冽杀意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容,“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护国长公主傅凝霜吧?久仰公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傅凝霜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定北王过奖了。本宫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不敢当大名鼎鼎四字。”   慕容烈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只是拉着紫罗的手,跟在皇帝身后,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傅凝霜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慕容烈的态度,太过张扬,而那个叫紫罗的女子,眼神中隐藏的阴狠和算计,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隐隐觉得,这两人的到来,注定会让京城不得安宁。   回到皇宫,皇帝在太和殿设宴,为慕容烈接风洗尘。宴席之上,紫罗的举动更是大胆。她依偎在慕容烈的怀中,时而为他斟酒,时而喂他吃东西,举止亲昵,旁若无人。她的目光不断在百官之间流转,带着几分挑衅和媚意,让不少官员面露尴尬,坐立不安。   赵景渊坐在宴席的下首,看着紫罗妖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算计。他知道,慕容烈手握重兵,是他篡夺皇位的最大障碍。若是能拉拢慕容烈,让他为自己所用,那他夺取皇位的胜算,将会大大增加。而这个叫紫罗的女子,或许就是他拉拢慕容烈的突破口。   “定北王,这位紫罗姑娘,果然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啊。”赵丞相端起酒杯,笑着说道,“不知紫罗姑娘,是北疆哪个部落的女子?”   慕容烈搂紧了紫罗的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赵承相,紫罗是北疆紫狼部落的圣女,不仅貌美,而且聪慧过人,精通巫蛊之术,在北疆颇有威望。此次回京,我特意将她带来,让她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   巫蛊之术?傅凝霜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巫蛊之术,在大靖乃是禁术,严禁民间流传。慕容烈竟然将一个精通巫蛊之术的女子带回京城,还如此张扬,其心可诛!   “哦?巫蛊之术?”赵承相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久闻北疆巫蛊之术神奇无比,今日得以一见,真是幸会。不知紫罗姑娘,可否为我们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界?”   紫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妖媚的笑容:“丞相大人过奖了。巫蛊之术,乃是旁门左道,登不得大雅之堂。若是吓到了各位大人,那就不好了。”   “姑娘不必谦虚。”赵景渊笑着说道,“我们只是好奇,想要见识一下罢了。姑娘若是肯露一手,朕定会重重有赏。”   紫罗看了一眼慕容烈,见他点了点头,便缓缓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木盒,里面装着几只色彩斑斓的虫子。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虫子,口中念念有词,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不多时,那些虫子突然飞起,在空中盘旋飞舞,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紧接着,虫子们朝着殿外飞去,不多时,便叼着一只麻雀飞回,落在了紫罗的手中。   紫罗的手指轻轻一点,那只麻雀瞬间浑身抽搐,羽毛脱落,很快就没了气息。而那些虫子,则纷纷扑到麻雀的身上,开始啃食它的尸体。   大殿之上,顿时一片哗然。百官们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惊恐和厌恶的神色。   “妖术!简直是妖术!”一位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紫罗,大声呵斥道,“定北王,你竟然将如此妖邪的女子带入皇宫,在陛下面前施展妖术,你可知罪?”   慕容烈的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李大人此言差矣。紫罗只是在展示北疆的巫蛊之术,并非妖术。而且,巫蛊之术在北疆,乃是神圣的传承,并非旁门左道。”   “你胡说!”李大人怒声道,“巫蛊之术害人害己,乃是朝廷明令禁止的禁术!你将此女带入京城,施展妖术,分明是居心叵测!”   “李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慕容烈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本王镇守北疆三十年,为大靖立下了赫赫战功,怎会居心叵测?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大殿之上,顿时剑拔弩张。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无奈和疲惫。他知道,慕容烈手握重兵,他根本无法约束他。而赵景渊,又在一旁煽风点火,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傅凝霜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紧紧盯着紫罗,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紫罗姑娘,巫蛊之术乃是禁术,严禁在京城施展。你今日在皇宫之中,当着陛下和百官的面施展巫蛊之术,残害生灵,已经触犯了大靖的律法。还请姑娘立刻收起你的巫蛊之术,向陛下赔罪。”   紫罗看着傅凝霜眼中的杀意,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露出了妖媚的笑容:“公主殿下,奴婢只是在展示巫蛊之术,并无害人之意。而且,这只麻雀,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飞鸟,算不上残害生灵吧?”   “放肆!”傅凝霜怒喝一声,“在皇宫之中,施展禁术,残害生灵,就是触犯律法!你若是再不收起你的巫蛊之术,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慕容烈的脸色一沉,挡在紫罗的身前,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公主殿下,紫罗只是一个弱女子,不懂京城的规矩。她并非有意触犯律法,还请公主殿下手下留情。”   “定北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傅凝霜的声音冰冷,“紫罗触犯律法,就必须受到惩罚。若是定北王执意包庇她,就是与朝廷为敌!”   “与朝廷为敌?”慕容烈冷笑一声,“公主殿下,本王镇守北疆三十年,为大靖立下了赫赫战功,难道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巫蛊之术,就要被定为与朝廷为敌吗?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大殿之上,顿时陷入了僵持。百官们面面相觑,不敢言语。他们知道,傅凝霜和慕容烈,都是手握重兵的实权人物,一旦两人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赵景渊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要傅凝霜和慕容烈发生冲突,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   “好了,都别吵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今日是为定北王接风洗尘的日子,不宜动怒。紫罗姑娘不懂京城的规矩,无意之中触犯了律法,朕看,此事就到此为止吧。紫罗姑娘,日后不得再在京城施展巫蛊之术,知道吗?”   紫罗连忙躬身行礼:“奴婢遵旨,日后再也不敢了。”   慕容烈也松了口气,躬身道:“多谢陛下开恩。”   傅凝霜看着皇帝妥协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知道,皇帝是忌惮慕容烈的兵权,才不敢对他太过苛责。可这样一来,只会让慕容烈更加肆无忌惮,日后,恐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宴席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结束。傅凝霜回到昭华宫,心中满是烦躁。慕容烈的到来,紫罗的妖媚与诡异,赵丞相的算计,皇帝的软弱,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压抑。   “公主,您别生气了。”晚翠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殿内,轻声安慰道,“定北王手握重兵,陛下也是无可奈何。您若是真的与他发生冲突,恐怕会对您不利。”   傅凝霜接过热茶,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知道。但慕容烈和那个紫罗,绝不是什么善类。他们此次回京,定然另有图谋。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晚翠,你立刻去七杀殿查一下那个紫罗的底细。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跟在慕容烈的身边,她的巫蛊之术,到底有多厉害。”   “是,公主。”晚翠躬身应道,转身退了出去。   傅凝霜靠在榻上,闭上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紫罗妖媚的模样和诡异的巫蛊之术。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女人,将会给京城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而她,也将会被卷入这场灾难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慕容烈和紫罗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风波。紫罗凭借着她妖媚的长相和诡异的巫蛊之术,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官员的注意。一些贪图美色、野心勃勃的官员,纷纷向慕容烈示好,想要通过紫罗,拉拢慕容烈,为自己谋取私利。   赵丞相更是频频邀请慕容烈和紫罗前往丞相府赴宴,对他们百般讨好。他知道,慕容烈手握重兵,是他篡夺皇位的最大障碍。若是能拉拢慕容烈,让他为自己所用,那他夺取皇位的胜算,将会大大增加。而紫罗,就是他拉拢慕容烈的最好突破口。   在一次宴会上,赵景渊偷偷找到了紫罗,递给她一个精致的锦盒,笑着说道:“紫罗姑娘,这是本相送给你的一点薄礼,还请姑娘笑纳。”   紫罗打开锦盒,里面装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一看就价值不菲。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笑着说道:“多谢丞相大人的赏赐。只是,无功不受禄,奴婢怎好意思接受丞相大人如此贵重的礼物呢?”   “姑娘不必客气。”赵景渊笑着说道,“姑娘貌美如花,聪慧过人,本相十分欣赏。只要姑娘肯帮本相一个忙,日后,本相定会给姑娘更多的赏赐,让姑娘享尽荣华富贵。”   紫罗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丞相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奴婢能够做到,定当尽力而为。”   “好!”赵景渊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本相知道,姑娘精通巫蛊之术。本相想让姑娘,帮本相除掉一个人。”   “哦?不知丞相大人想除掉谁?”紫罗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傅凝霜。”赵宸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个女人,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是本相篡夺皇位的最大障碍。只要她死了,本相就能顺利地夺取皇位,到时候,本相封你为贵妃,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紫罗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傅凝霜?那个护国长公主?她确实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不过,想要除掉她,恐怕并非易事。”   “姑娘放心。”赵景渊笑着说道,“傅凝霜刚从雁门关回来,身上伤痕累累,元气大伤。而且,她心中被仇恨吞噬,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只要姑娘肯出手,定能将她置于死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本相已经查到,傅凝霜近日一直在昭华宫闭门静养,很少外出。姑娘可以趁机潜入昭华宫,用巫蛊之术,暗中对她下手。只要做得干净利落,绝不会有人怀疑到你我的头上。”   紫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好!丞相大人放心,此事包在奴婢身上。不过,事成之后,丞相大人可别忘了对奴婢的承诺。”   “姑娘放心,本相一言九鼎,绝不会食言。”赵景渊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得意的笑容。   紫罗收起锦盒,转身离开了丞相府。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除掉了傅凝霜,她就能得到定北王的重用,享尽荣华富贵。而且,傅凝霜的存在,也让她感到了巨大的威胁。这个女人,太过强大,太过耀眼,只有除掉她,她才能在京城立足。   回到定北王府,紫罗立刻开始准备。她从北疆带来了不少珍贵的蛊虫和巫药,这些都是她用来害人的利器。她知道,傅凝霜武功高强,警惕性极高,想要暗中对她下手,并非易事。她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深夜,昭华宫一片寂静。傅凝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心中隐隐不安。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立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翻身下床,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潜入了昭华宫的后院。那黑影身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身形婀娜,显然是一名女子。   傅凝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潜入昭华宫,定然是来者不善。她立刻拔出床头的长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黑影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傅凝霜的寝殿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木盒,里面装着几只色彩斑斓的虫子。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虫子,口中念念有词,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傅凝霜躲在暗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是巫蛊之术!这个黑影,竟然是冲着她来的!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将手中的虫子朝着寝殿内扔去。那些虫子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傅凝霜的床榻飞去。   “放肆!”傅凝霜怒喝一声,纵身一跃,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冰冷的寒光,将那些虫子纷纷斩落。   黑影见状,心中一惊,立刻转身就跑。   “想跑?”傅凝霜冷笑一声,脚下一点,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   两人在昭华宫的后院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黑影的轻功极高,身形矫健,显然是个练家子。但傅凝霜的武功更是出神入化,虽然身上有伤,但对付一个小小的黑影,还是绰绰有余。   不多时,傅凝霜就追上了黑影,手中的长剑直指她的后背:“站住!你是谁?为何要对我下蛊?”   黑影缓缓转过身,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妖媚的面容。正是紫罗!   “傅凝霜,没想到你的警惕性竟然这么高。”紫罗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强装镇定,“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了。是我对你下蛊,我就是要杀了你!”   “为什么?”傅凝霜的声音冰冷,“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无冤无仇?”紫罗冷笑一声,“你挡了我的路,这就是你的死罪!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傅凝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是定北王派你来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紫罗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说完,紫罗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朝着傅凝霜的方向扔去。竹筒落地,瞬间炸开,无数只细小的蛊虫从里面飞出,朝着傅凝霜的方向扑去。   傅凝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手中的长剑迅速挥舞,形成一道坚固的剑网,将那些蛊虫纷纷斩落。但还是有几只蛊虫,侥幸躲过了剑网,朝着她的手臂飞去。   傅凝霜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闪,却还是被一只蛊虫咬中了手臂。她只觉得手臂一阵刺痛,随即传来一阵麻木的感觉,很快,麻木的感觉就蔓延到了全身。   “哈哈哈!傅凝霜,你中了我的蚀骨蛊!”紫罗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这蚀骨蛊,乃是我北疆最厉害的蛊虫之一。只要被它咬中,不出三日,你就会全身溃烂,痛苦而死!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傅凝霜的脸色微微一变,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正在迅速流失,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她知道,紫罗没有说谎,这蚀骨蛊,定然十分厉害。   “你以为,凭这点小伎俩,就能杀了我吗?”傅凝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手中的长剑再次挥舞,朝着紫罗的方向冲去。   紫罗没想到,傅凝霜中了蚀骨蛊,竟然还能如此勇猛。她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就跑。   傅凝霜紧追不舍,虽然身体越来越虚弱,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她知道,今日若是放跑了紫罗,日后必定会有更多的麻烦。她必须杀了紫罗,为自己解毒,也为了阻止赵宸渊的阴谋。   两人再次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紫罗的武功虽然不弱,但在傅凝霜的面前,还是不堪一击。几个回合下来,紫罗就渐渐落入了下风。   傅凝霜抓住一个破绽,手中的长剑猛地刺出,直指紫罗的胸膛。紫罗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闪,却还是被长剑划伤了肩膀,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傅凝霜,我跟你拼了!”紫罗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朝着傅凝霜的方向冲去。   傅凝霜冷笑一声,不闪不避,手中的长剑迅速挥舞,将紫罗的匕首打落在地,随即长剑一送,直指她的喉咙。   “紫罗,你的死期到了!”傅凝霜的声音冰冷,眼中满是杀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冲出,一把将紫罗拉到身后,手中的长剑挡住了傅凝霜的攻击。   傅凝霜定睛一看,只见来人正是定北王慕容烈!   “慕容烈,你竟然敢包庇刺客!”傅凝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可知,包庇刺客,乃是死罪!”   “傅凝霜,紫罗是我的人,你不能杀她!”慕容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中了蚀骨蛊,若是杀了紫罗,就再也没有人能为你解毒。你若是放了她,我可以让她为你解毒,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傅凝霜冷笑一声,“我傅凝霜,还不需要别人饶命!今日,我一定要杀了紫罗,为自己报仇,也为了阻止你们的阴谋!”   说完,傅凝霜手中的长剑再次挥舞,朝着慕容烈和紫罗的方向冲去。慕容烈的武功极高,手中的长剑迅速挥舞,与傅凝霜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打得难解难分。傅凝霜虽然中了蚀骨蛊,身体越来越虚弱,但她心中的仇恨和愤怒,支撑着她继续战斗。而慕容烈,为了保护紫罗,也是拼尽全力。   这场厮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傅凝霜的体力渐渐不支,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地上。她的眼前开始发黑,身体也越来越沉重。   “傅凝霜,你已经中了蚀骨蛊,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慕容烈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只要你肯归顺我,我可以让紫罗为你解毒,还能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做梦!”傅凝霜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坚定,“我傅凝霜,生是大靖的人,死是大靖的鬼。想要我归顺你们,除非我死!”   说完,傅凝霜猛地提起体内最后一丝内力,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耀眼的寒光,朝着慕容烈的胸膛刺去。慕容烈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闪,却还是被长剑划伤了手臂。   傅凝霜抓住这个破绽,手中的长剑再次刺出,直指紫罗的喉咙。紫罗心中一惊,吓得面无人色,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慕容烈突然挡在紫罗的身前,手中的长剑挡住了傅凝霜的攻击。两人的长剑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火花。   “傅凝霜,你不要逼我!”慕容烈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若是再敢对紫罗下手,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一支精锐的禁军,在太监总管李德全的带领下,迅速冲进了昭华宫。   “陛下有旨,传傅凝霜、慕容烈、紫罗即刻前往太和殿议事!”李德全的声音洪亮,打破了殿内的僵局。   傅凝霜和慕容烈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这个时候,皇帝为何突然召他们前往太和殿?   但他们也知道,此刻不宜再继续争斗。傅凝霜收起长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说道:“既然陛下有旨,我随你去便是。”   慕容烈也收起长剑,搂紧了紫罗的腰,说道:“我们也去。”   一行人来到太和殿,只见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疲惫。赵宸渊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父皇,不知您深夜召儿臣前来,有何要事?”傅凝霜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皇帝看了一眼傅凝霜,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看向慕容烈和紫罗,脸色一沉:“慕容烈,紫罗,朕已经查明,昨夜你们潜入昭华宫,对凝霜下蛊,意图谋害于她。你们可知罪?”   慕容烈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皇帝竟然已经知道了此事。他连忙躬身道:“陛下,此事并非我们有意为之。是傅凝霜先对紫罗动手,紫罗只是出于自卫,才对她下蛊的。”   “自卫?”皇帝怒喝一声,“深夜潜入昭华宫,对护国长公主下蛊,这也叫自卫?慕容烈,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   紫罗也连忙躬身道:“陛下,奴婢冤枉啊。是傅凝霜挡了奴婢的路,奴婢才一时糊涂,想要杀了她。奴婢知道错了,还请陛下开恩,饶奴婢一命。”   “饶你一命?”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用巫蛊之术,谋害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朕岂能饶你?”   赵宸渊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紫罗姑娘虽然有错,但她也是一时糊涂。而且,傅凝霜公主也并未大碍。不如,就饶了紫罗姑娘一命,让她为公主殿下解毒,将功赎罪吧。”   傅凝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赵景渊果然是在为紫罗求情。她知道,赵景渊是想保住紫罗,让她日后继续为自己所用。   “丞相此言差矣。”傅凝霜的声音冰冷,“紫罗用巫蛊之术谋害于我,罪无可赦。若是饶了她,日后定然会有更多的人效仿,危害朝廷安危。请陛下下令,将紫罗处死,以儆效尤!”   慕容烈的脸色一沉,挡在紫罗的身前,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陛下,紫罗是我的人,我绝不能让你杀她。若是你执意要杀她,我就只能与朝廷为敌了!”   “你敢威胁朕?”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慕容烈,你手握重兵,就以为可以无法无天了吗?朕告诉你,这大靖的江山,是朕的江山,不是你的!”   “陛下,臣并非有意威胁您。”慕容烈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紫罗是我此生挚爱,我绝不能失去她。若是您执意要杀她,臣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大殿之上,顿时剑拔弩张。禁军们纷纷拔出长剑,对准了慕容烈和紫罗。而慕容烈带来的亲兵,也纷纷拔出长剑,与禁军对峙。   傅凝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知道,慕容烈手握重兵,若是真的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她中了蚀骨蛊,身体越来越虚弱,根本无法参与战斗。   就在这时,赵景渊突然上前一步,笑着说道:“陛下,定北王,公主殿下,都别冲动。此事,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哦?丞相有什么好办法?”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赵宸渊笑着说道:“陛下,定北王手握重兵,镇守北疆,乃是大靖的栋梁之才。紫罗姑娘虽然有错,但她也是一时糊涂。不如,就让紫罗姑娘为公主殿下解毒,然后将她打入天牢,囚禁终身。这样一来,既惩罚了紫罗姑娘,也保住了定北王的颜面,还能避免一场不必要的冲突。不知陛下,定北王,公主殿下意下如何?”   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丞相此言有理。就依丞相所言,让紫罗为凝霜解毒,然后将她打入天牢,囚禁终身。”   慕容烈也松了口气,躬身道:“多谢陛下开恩。”   傅凝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知道,赵景渊这是在包庇紫罗,将她打入天牢,看似是惩罚,实则是为了保护她。日后,赵景渊定然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让她继续为自己所用。   但她也知道,此刻她别无选择。她中了蚀骨蛊,必须尽快解毒。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真的会性命不保。   “既然父皇已经决定,儿臣遵旨。”傅凝霜躬身行礼,声音冰冷。   紫罗连忙说道:“多谢陛下开恩,多谢丞相大人。奴婢定会为公主殿下解毒,将功赎罪。”   说完,紫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傅凝霜:“这是解蚀骨蛊的解药,公主殿下服下后,三日之内,蛊毒便可化解。”   傅凝霜接过小玉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瓶盖,将里面的解药服了下去。她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体内的麻木感渐渐减轻了一些。   “好了,解药已经服下。”紫罗笑着说道,“公主殿下,三日之内,你要好好休息,不可动怒,不可动用内力,否则,蛊毒可能会再次发作。”   傅凝霜没有理会她,只是躬身道:“父皇,儿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皇帝点了点头:“好,你回去好好休息。紫罗,你随禁军前往天牢,听候发落。”   “是,陛下。”紫罗躬身应道,被禁军押着,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慕容烈看着紫罗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和担忧,但也只能无奈地看着她被押走。   傅凝霜回到昭华宫,心中满是烦躁。她知道,这次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了,但赵宸渊和慕容烈的阴谋,并没有结束。紫罗被打入天牢,赵宸渊定然会想办法救她出来。而慕容烈,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   她躺在榻上,闭上眼睛,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弱。她知道,她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