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十年前,直到现在,艾伦对伍德曼这个大哥和师傅般的存在曾经抱有好感,但也仅此而已。 上一次在佛拉克西纳斯见面之后,艾伦确信,那不是好感了,只是一种对兄长一样的情感。 而维斯考特,因为共事了几十年,说没有感情也是假的。 但是啊,但是! 本仓千平,曾经的敌人,有记录以来唯一现界的男性精灵,与他相处,甚至战斗,竟然让她波澜不惊的心找回了少女的感觉。 这也许……就是恋爱是感觉吧。 一种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想到他就会心跳加速,胸口隐隐作痛,但是能够每天见到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此处应该有长椅!什么?没有!搬过来! 咦,不对,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不过无论如何,艾伦真正意义上的初次心动,也就是因为这个原本应该和她站在对立面的精灵——画家,本仓千平,所以说是初恋也没有问题。 “我很好奇一个问题,你的真实年龄是……” 明雨话说到一半,忽然把头转到某个方位,眼神非常阴森。 “还在看吧,女孩子的年龄是不可以偷看的,走。” 千平不禁全身一颤,因为那张看上去阴森恐怖的脸面对着的,丝毫不偏,整张脸几乎占满了屏幕。 千平吞下了一口口水,停止了灵力的释放。 之后,他没有再敢使用灵力,靠在墙边无聊地来回转悠。 “千平,我们沟通得还不错哟,对吧,艾伦姐姐。” “等……一下?姐姐?你们混的这么熟的吗?” “因为有一个共同兴趣啊。” “你俩?没代沟就不错了吧。” 千平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她们在说的是什么。 直到明雨和艾伦同时对千平投出了一种危险的眼神。 “喂,你们想干嘛?” 千平双手抱胸,一副要被非礼的小女生模样。 “没什么。” 艾伦明雨一左一右贴到了千平的耳朵旁边。 “呐。”“呐。” “千平。”“千平。” “以后。”“以后。” “要永远。”“要永远。” “在一起哦。”“在一起哦。” 听着耳畔的低语,千平总有一种被可怕的病娇监禁,就要被杀死的感觉…好可怕啊…… 明明刚才还是拼命的仇人,结果现在…… 她们的声音如同洗脑一般,在千平的脑中回响着,一直……一直… 于是,千平在战栗之中发出了绝望至极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 在千平的意识已经极其模糊的情况下,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不出所料。”“不出所料。” “不过啊,这种花心的男人就该这样惩罚一下才行,不然以后还更加过分!” 明雨一副过来人什么都懂的样子来指导艾伦。 “说的有道理。” “不过咱们还是和其他学生汇合到旅馆,把他放回房间里吧。” “好。” 鉴于艾伦力气太小,张开随意领域又显得小题大做,明雨就一个人把千平抱了起来,然后扛在了肩上。 这个家伙,也不算很重,只有60公斤左右,在他的身高范畴上来说算是规规矩矩。 …… 之后千平就被明雨安置进了他的房间。 根据房间分配结果,千平和士道还有殿町被安排在了一间房间。 至于一路上明雨这种好像是在强抢“民女”一般的动作由于大家都知道她和千平的关系,随便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 然后就是状态糟糕的千平,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身体冷得吓人,并且不停发抖,还伴着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要……别杀掉我……救救我……”类似这样的话。 虽然怎么看也像是一个刚刚看见过贞子小姐或是伽椰子小姐那样的恐怖事物后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没有死去却发疯了的可怜人。 不过在明雨一再坚持告诉殿町千平没有问题,殿町没好多问。 顺带一提,艾伦在前往旅社的半路上就被说着“来一起玩吧,继续上次的少女恋爱话题”的热情三人组——亚衣、美衣、麻衣“绑架”了。 当千平从无尽的阴影和恐惧中醒来时,似乎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是什么?电子之类的吗?刚才我在干嘛来着? 没有想起刚才的事情,千平先知道了轻轻搭在他胸口的物体到底是什么——一条纤细的手臂。 (又想到其他地方的自己去自闭。) 顺着手臂看过去,是一张精致可爱的睡脸,嘴随着轻微的呼吸声一张一闭,像是金鱼。 这是躺在千平身边,两颊微微泛红,看上去睡得很熟的明雨。 现在是几点?千平掀起了左手的袖口,上面的时针正好指向了“2”。 凌晨两点钟了吗? 千平看了眼窗外寂静的夜色,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为什么会睡到现在呢?不过也无所谓了吧,大概是灵力使用过度晕倒了吧。 然后,千平眼神温柔地看了一眼明雨。 陪我到现在,辛苦了。 千平悄悄给明雨盖上了自己的被子——她睡觉不老实,在家的时候就经常需要这么做。 还特意给自己换上了睡衣啊。 接着,走出了房间。 千平本打算活动一下身体,不过在那之前,他就已经看见了一个奇怪的身影。 要说怎么奇怪?那肯定是因为他就穿了一条大裤衩。 那个身影,他同样很熟悉。 就是他和士道的同学,和他们住在同一个房间的男生——殿町宏人。 不对吧!穿成这个样子蹲在门口……刚才屋里除了他应该也只有两个人…… 看来是被明雨赶出来的。 但是衣服像这样穿,距离变态也只想哈一件风衣和一点勇气了吧。 明雨难道??!! 混蛋!不可能轻易放过你的。 “殿町啊。” 千平和善而可怕的表情让殿町条件反射回答。 “到!” “那个,你刚才啊,干了啥呀?” 千平一副病娇的模样,露出了看起来极其危险的眯眼笑容。 “我……我啥也没干!就是明同学说怕你没醒之前我对她图谋不轨之类……我就一个人出来吹吹风,正好挺热的。” 其实真相是—— “我要给千平换睡衣,我自己也要换,所以你出去,我不叫你别进来。” “知道……知道了。” “但是,我好像……不太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