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失去了我们的引路人,星辰陨落,群星暗淡,十字星退守东方,燃烧着的烽火在远处消失,人类只能在茫茫黑夜中摸索前行,在后辈怀疑的目光中把苦涩吞进心里。 无可隐去的战绩慢慢磨灭,清街古巷的石砖已然破损,一袭轻雨,油纸伞下,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下一轮烈阳? 日冕在行走。 慕清竹把油纸伞放在桌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客栈外的天,对替他倒茶的小二倒了一声谢。附近的几桌传来客人们的抱怨声。 “这雨都下几天了,怎么还不停?” “也是奇了怪了,正打算趁着这天周日不下雨运上一批货,不想出门后,这雨便是下了一天又一天……”一个商人发愁的看着天上不断落地的雨滴。 “这雨再下下去,北方那边怕是要不能好了。”这是一个自南北往返,通过物价差寸取一些钱财的商人,根据他们之前所说,他这一趟拉着都是些精巧的小玩意,受众自然是京城那边的权贵,雨如果一直下,京城那边为了防范灾民,怕是会有所变动,他带着这些东西怕是要一场空了。 这个世界是个虚幻的世界,这个时代是个荒谬的时代。是唐玄宗李隆基的时代经过一场草率的起义,顺着时间的滚滚长河而下,走向了命运的另一个开端。 云巅平时是不多管这类事情的,但是检测仪对命运的顺流直下发出了警报,宣告这是一个已经被污染,破损的世界。还在心理恢复期的慕清竹路过了这场闹剧,接下了这个令人好奇的任务。 这场雨啊,自他来到起就一直下个不停。这是一个和雨有关的结局吗?那么破局的点,修复的面又在哪里呢? “这位兄台,您能否告诉我这场雨从几时起?”慕清竹喝了一口茶,笑眯眯地掏出自己的折扇,凑了上去。有如一个世家出门历练,还未被世俗折去,尚且还天真烂漫的公子。 “这有何妨?这雨自三日前卯时起,一直到今日也未曾停歇,说来,公子是?”出门在外总不好得罪这些官宦子弟,因此这名商人在洒脱之余还有着几分谨慎和郑重。 “在下慕清竹,兄台可唤在下修音,家中小门小户值得兄台为此烦心。”慕清竹脸上带笑,一身气质如玉如松,端是一份出尘公子,不见先前天真烂漫。引的那位商贾更是敬重了几分,并不在意慕清竹先前的话,常年出门在外,由西走向东,再由东走向西,他深知谨慎一些并没有坏处。 “原来是慕公子,久仰久仰。”商贾朗声笑道,向慕清竹拱手行礼:“免贵姓赵,单字一个斐,慕公子可唤在下旬斐。” “不敢不敢。”慕清竹自知深浅,躲过了他这一礼,笑道:“你与我同辈相称,何以如此大礼相待?斐公子,这是折煞我也。”在他们口中的封建时代,就是这么一群人,能穿梭在各个城镇之中,与人进行交易,这其中绝对没有笨的存在。 几轮试探过后,什么也没有打探出来的赵裴对慕清竹的态度越发恭敬谨慎。慕青竹却从赵培以及旁人的话语中拼凑出来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其实并没有所谓的真相。 这个由盛世唐朝从鼎盛直落而下化成的时代,和前些年的盛世唐朝别无二致,甚至在云巅给予的详细资料之中,蜀朝的旁边也打了个问号,表示并不确认。在云巅大多数人讨论下来,多数认为蜀朝是唐朝的一个延续。 其实也没有什么显著的特征,但得知京城那边在为福州那边传来的喜讯准备召开一场祭祀时,慕清竹提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惕。 在命运的涡轮之中,一切异常均为不详,不分什么喜剧悲剧。 “福州那边也确实是好运气。”慕清竹不动声色的接了下去。其他人也许看出了点什么,但也没有提醒的意思,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其实赵裴未免看不出来,但能够带着商队在各地行商的人是必定不能只是谨慎的,骨子里还得有一股赌劲。所以他告诉了慕清竹他想要知道的东西。 赵裴前不久从福州那边过来的,据那边的人所说,两三年前,不知是不是苍天对于福州不”满,龙王爷发了一场大水,紧跟着地龙翻了身,农田毁于一旦,朝廷这边听到消息后派了人去济灾,但也已于事无补。第二年开春能耕种的不过寥寥数百只数。整个福州,民不聊生,饥荒遍地。 奇迹的是当年入秋一些地却迎来了非有往日一般的好收成,好歹让一些人熬过了接下来的寒冬,最开始只以为是巧合。接下来的第二年,第三年这些地都迎来了好的收成,福州也开始富裕起来。 老农们有了一点余钱,整个城镇都开始显现出繁荣之状。县令也是个机灵的,当即就把这种情况写了,向上报去。层层上报,等到了朝廷之上,福州之事便被巧嘴官员们说成了是一种福兆。之后福州那边的县令被怎样的赏赐,,又有哪些官员提拔。慕清竹没有再听下去。 对于他来说,关键的信息点不在于赵裴详细讲述,羡慕的朝堂之上。每一次下来的人也是需要时间的,从命运检测仪开始警报,再到云巅找到他来这条世界线,根时间流速比例进行转换,警报器响起的时候正是三年前。看来,不管这个福州的情况到底如何,他要亲自去看看了。 又拉扯了一波嘴皮子,慕清竹给了一些赵裴他想要的信息,便匆匆告别,回到了自己暂时落脚的地方。好的地方是这里,离福州并不远,然在信息传播并不广的古代,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打听到了这些东西。坏处是由于与污染的干扰范围边界,和云巅那边的通讯有时候会中断,但这对慕清竹来说影响不大,资深的调查员都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儿。 背上行囊慕清竹就寻了车夫向福州出发。 促进植物生长的到底会是什么呢?还是,只是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