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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真相大白

　　“大家静一下！”李教授站在楼梯尽头的平台上，风吹起她白色实验服的下摆，目光扫过每一张沉默的脸。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从废土深处穿过风暴而来： 　　“我知道你们心里还有疑问，有不甘，也有恐惧。我们这个家族，过去的确握有权力——但那是建立在罪恶之上的权力。” 　　她顿了顿，直视下方的众人： 　　“我要你们记住，‘老乔帮’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大批少女被强迫卖淫，意味着毒品流通，意味着偷拍、暴力、残害超龄女人，意味着无数家庭破碎，意味着废土居民在最痛苦的时候，还要被我们这些人榨干最后一滴血。这是我们身上背着的罪。我们不能再装作没看见。” 　　风越来越冷了，但没人动。 　　“我的父母那一代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们现在不和过去切割，那条罪恶的链条就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你们的孩子也要活在通缉、诅咒和暗杀的阴影下，我们的下一代也将没玩没了的经历被枪杀、被活埋、被抓起来喂怪物这样悲惨的命运。” 　　她的语气一瞬间锋利了： 　　“从今天开始，老乔帮——终结，我们与我们悲惨的过去一刀两断。” 　　她举起手中那枚镌有黑蛇纹章的家徽，在众人注视下扔进身边火炉中。 　　烈火一闪而过，纹章烧成了灰烬。 　　“我们不会再以黑帮之名行事。从此以后，我们回到我们最初的名字：门罗家族。我们不再贩卖毒品，不再控制女人的命运，不再靠暴力榨取秩序。我们要做的，是救人，是重建，是让门罗这个名字，不再代表恐惧，而代表医院、疫苗、通讯、电力、和平与尊严。” 　　她缓缓扫视全场，声音低了下来，却更加坚定：“从今往后，我们对外自称——门罗财团。” 　　她盯着众人，一字一句：“兄弟姐妹们，记住了吗？” 　　片刻寂静后，有人率先低声回道：“记住了。” 　　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记住了。” 　　直到近百人的回应在空旷的大厅中轰然回荡。李教授眼含热泪，闭上眼睛，在心里说：“爸爸妈妈，你们听见了吗？我们家族再也不能也不该涉黑了。” 　　李教授带着门罗家族的随从们回到D市研究所，给他们分配好了宿舍和保安的工作。她站在研究所的门前，目光柔和地看着随从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却是一阵难以言说的复杂感情。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布莱恩熟悉的声音：“老婆！” 　　李教授一愣，转头望去，远远地看见布莱恩正满脸笑容地朝她快步走来。她的心跳微微加速，面容也不由自主地绽放出温柔而欣喜的笑容：“老公！大猩猩！！” 　　布莱恩飞奔而至，一把紧紧抱住李教授，随后满怀柔情地亲吻了一下她怀里熟睡的儿子彼特：“真想你们啊！” 　　李教授望着布莱恩那张充满阳光的脸，心底忽然涌起无数感慨，往昔的种种如潮水般纷纷涌现： 　　五年前，她亲眼目睹父母惨遭刺杀，内心满是惊恐与愤怒地诀别老乔帮，独自到D市落脚，在一顶帐篷里建立起最初的实验室，靠着牙医和外科手术服务慢慢筹集资金。姨妈乔安娜临别时语重心长地嘱咐：“孩子，你是咱们家族唯一的生化专业的博士，想办法帮姨妈解决一下公主们疫苗和药品的问题吧！帮派的未来，也许只能依靠你了。。。” 　　四年半前，她刚刚安顿下来不到半年，便遇到了布莱恩。第一次见面，他就张口便问“老乔”的下落，听到别人直接叫自己这个代号，她忍不住扬起了眉毛，心底升起一种奇异的不适。但随后他出手就是价值不菲的宝石，又让她小吃惊了一次。虽然“价值两千多万美元的宝石用来做研究生的学费和生活费”听起来很荒诞，但是为了尽快建立实验室，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此后一个月，她终于在布莱恩这个笨拙但执着的男人帮助下，获得了大批先进的实验设备，成功建立了真正运转的中型疫苗实验室。她欣喜而骄傲地以无面人的身份，在家族会议上向姨妈乔安娜报告了这一喜讯。那一刻，她清晰记得姨妈快慰而慈爱的笑容。。。 　　三年半前，布莱恩虽然笨手笨脚，但他靠着自己的坚持，总算成功研制出了10种急需的疫苗。然后借助这批疫苗，李教授跟派克药厂签署合约，交换到了给老乔帮的药物，她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傻乎乎的布莱恩并没有注意到，李教授索要的药物都是治疗性病和妇科病的，主要服务对象是老乔帮的高级公主。。。 　　两年前，当布莱恩决心以牙医身份潜入老乔帮寻找琳的时候，老乔帮随从们下船以后见到她这个排行第七的元老，一起对她行礼。她面对惶惑的布莱恩赶紧用“我以前救过他们的命”搪塞过去。布莱恩坐船去了三大岛以后，她心怀忐忑，在家族会议上向姨妈报告：“疫苗和药品都会像此前一样按时送到的，牙医的事情……也在计划之内了。。。” 　　一年半前，布莱恩调动子弹蝗消灭天堂鸟让李教授大为震惊。此前她一直以为布莱恩不过是个低学历的、可靠的保镖+厨师+修理工，距离门罗家族继承人还差得远，因此对他的示爱躲躲闪闪。被子弹蝗困在车里时，她故意用“香辣鸡翅”来提醒布莱恩自己的身份。不过似乎布莱恩并没有理解她的用意。 　　而布莱恩调动子弹蝗团灭了几百人的天堂鸟以后，站在天堂鸟遍地的白骨堆和大门洞开的金库面前，她终于意识到布莱恩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太多，已经具备了撬动废土世界势力版图的能力。如果自己拒绝他，下一步倒霉的就不仅仅是天堂鸟了，而可能是整个老乔帮了。想到布莱恩对老乔帮的刻骨仇恨，想到他可能会调动子弹蝗血洗老乔帮、把姨妈和表妹啃成两堆白骨，她就心惊肉跳，当即决定无论如何都必须控制布莱恩这个强大的人物，为自己所用，哪怕用女人最原始的方式，哪怕他是带着两个孩子的鳏夫。。。至于英俊潇洒的、又有学位又有地位的爱德华，就只能放弃了，毕竟门罗家族需要的是强大的继承人，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帅哥，尽管这个决定曾让她心碎。 　　此后，布莱恩对族裔平等的向往又提醒了她，让她明白了自己努力的方向：只有真正让各族裔实现平等，让种族制服不再成为评价一个人和限制一个人的框框，人类才能实现和平，自己的家族也才能避免父母那样的悲惨下场。 　　九个月前，当布莱恩顺利的从自由之家夺回榴弹炮装备时，姨妈乔安娜用电子邮件密信告诉她，已经确认唐尼就是布莱恩。姨妈连连夸奖布莱恩表现极其出色，李教授轻轻舒了一口气，内心是无法抑制的欣慰、安心与甜蜜，彷佛赢了人生最大的一场赌博。她还记得姨妈在电邮末尾轻松地调侃道：“这个男人太出色了，你可要一定抓牢了。” 　　半年前，老乔帮与卡夏帮决战前夕，姨妈突然发来消息，情势万分危急。李教授内心焦虑万分，她不得不以“有急事”为借口，告知众人自己即将离开几天，然后挺着已有孕期的肚子，不顾一切地奔赴老乔帮。那天，老乔帮随从纷纷低头行礼，口称“老乔”，她表面镇静自若，心底却充满着悲壮与坚毅。她清晰地记得姨妈和表妹伊丽莎白中弹后那触目惊心的场景，她努力抢救，最终她们奇迹般活了下来。为了阻止卡夏帮的进一步追杀，她毫不犹豫地决定发布一则假讣告，让姨妈和表妹暂时隐藏起来。 　　此后，布莱恩在与卡夏帮的最终决战中获胜，逼死了卡夏，她亲手做了卡夏的基因比对，确认了这个杀父杀母的仇人终于毙命。那一刻，她站在检测仪前，全身轻颤，热泪夺眶而出，心中如释重负般地哭喊着：“爸爸妈妈，女儿我为你们报仇了……你们看到了吗？” 　　所有这一切，布莱恩都一无所知：他不知道，曾经的老乔就是他的枕边人麦琪·J李，当他咬牙切齿的试图去消灭他心目中的老乔的时候，真正的老乔就在他身后平静的凝视着他，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曾无意中一直充当着老乔的左右手，帮助老乔完成了一个又一个艰险的任务；而且，他还与老乔有了爱情的结晶。 　　李教授默默的想：“如果告诉他我曾经就是老乔，结果会怎样？”她望着布莱恩欲言又止，心中反复挣扎，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老婆，你在想什么呢？”布莱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李教授回过神来，温柔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充满爱意与怜惜，嘴角微微翘起：“没想什么，就是忽然觉得，这一切真像做梦一般。” 　　布莱恩哈哈一笑，握紧她的手：“梦也好、现实也罢，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李教授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望着怀中熟睡的儿子，心底涌起无限的温柔与安慰，心中想：“是啊，老公，只要我们一直这样下去，我就知足了……” 　　她嘴里却说：“新政府还需要一名国防部长，老公你是最适合的人选，要不要考虑一下？” 　　布莱恩带点讽刺的笑着说：“让一个上尉当国防部长，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李教授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总统了。等国会选举结束以后，就可以跟大家一起商量给你晋升的事情了。按你的资历，应该晋升到将军级别了吧？” 　　布莱恩轻哼了一声：“准将，少将，中将还是上将？” 　　李教授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问：“有区别吗？” 　　一向沉稳的布莱恩，此时忍不住一脸的惊讶与气恼。 　　此时，几名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前老乔帮、现在的门罗财团成员迎面走过来，兴奋地低声说道：“哎呀，这不是牙医先生吗？走，我们去跟他打个招呼！” 　　布莱恩回头茫然地盯着他们，困惑地挠了挠头，满脸的迷茫与憨厚可爱。李教授，也就是曾经的老乔，把头轻轻斜靠在布莱恩怀里，慢慢的随着他朝研究所走去。 　　傍晚的余晖逐渐散去，夜晚已经降临。研究所门口的保安机器人扬声器仍在柔和的空气中回响着皇后乐队激情澎湃的歌声： 　　“I want it all， I want it all 　　I want it all， and I want it now 　　I want it all， I want it all 　　(Hey， yeah， yeah) 　　I want it all， and I want it now 　　(Ooh， ooh) I want it now 　　I want it， I want it! 　　Ooh， huh!“ 　　一盒被研究所员工遗忘的国际象棋棋子散落在户外的桌子上，一枚白色的皇后棋子骄傲树立着，在耀眼的路灯的照射下，呈现着鲜明的黑白色对比，彷佛同时拥有黑白两种颜色。远处渐渐亮起的灯光，如点点星辰温暖着这个新世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