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 第二百一十三章恍然大悟

　　一位年迈的老人绝望地扑到墙角的衣帽架上，一边疯狂地扯着他的大衣，一边拼命喊道：“我的幸运大衣！快帮帮我，把它拿下来！”但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被数十枚子弹密集地击中，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无力地倒了下去，手中仍攥着他那件所谓的幸运大衣。　　会议室彻底变成了无人机交叉火力的屠宰场，越来越多无处藏身的老人和保镖纷纷倒下，他们手中的支票散落一地，刚刚还兴奋的脸庞如今只剩下惊恐与绝望。一位老人被子弹击中腹部，虚弱地靠在墙角，手掌捂着涌出鲜血的伤口，用最后的力气满脸仇恨地嘶吼道：“老乔！你这个狗娘养的，竟然背后偷袭我们……”他喘着粗气，声音逐渐微弱，最终倒在了血泊中。　　几名保镖虽然试图掏枪还击，但才刚刚掏出手枪就被子弹击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134的弹链很快耗尽，两架无人机稍稍调整了一下姿态，确认室内人员伤亡惨重后，随即迅速撤离，飞往远方。此时弹药已空，布莱恩知道它们已经无法再进行下一轮攻击了。　　桌子下的卡夏惊恐地睁大眼睛，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着向四周张望了许久。确定枪声终于停下来了之后，他示意身边仅剩的一名保镖前去查看情况。保镖小心翼翼地爬出桌子，确认无人机离开后，才低声说道：“安全了，老大。” 　　卡夏艰难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满脸的惊恐与不敢置信地环视着遍地尸体的会议室，曾经风光的黑金投资者几乎无一生还。卡夏在保镖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朝着地下室的通道走去，他内心充满着巨大的恐惧与不安，脚步狼狈不堪，再也不见半点刚才的威风与从容。　　卡夏离开后，会议室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刚才还整洁华丽的场景此刻变得凌乱而惨烈，到处都是扭曲倒下的尸体。鲜花、支票、皮鞋和手枪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硫磺味、烟草味、酒精味以及逐渐渗透的腐臭气息，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呻吟声，让这里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跌跌撞撞地进入地下室简易客厅后，卡夏沉重地坐下来，接过手下递过来的葡萄酒，勉强挤出笑容夸奖了几句他的保镖，然后沉默下来，呆呆地盯着酒杯，开始迅速地整理思路。窗外暴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气氛显得更加压抑而不祥。　　此时，一个参谋模样的手下不安地踱来踱去，烦躁地絮絮叨叨：“投资者们几乎全军覆没了……这下再也没人敢跟我们合作了……即便有，恐怕也会顾虑老乔帮的态度，这可怎么办啊？” 　　卡夏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打断他：“乔安娜真的死了吗？” 　　参谋愣了一下，叹了口气，缓缓摇头道：“没有。我们的卧底传来消息，她其实还活着，她和她的女儿都不见踪影了。壳牌兵工厂我们搜了好几遍，都没人影儿。” 　　卡夏的眉头紧皱起来，将手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他的语气低沉而坚定：“乔安娜背后，肯定，肯定另有高人。我太了解乔安娜了，她胆子大，却对高科技和战术谋划一窍不通。这次用无人机偷袭这么高明的战术，绝对不是她一个女人能想得出来的。” 　　参谋猛地站起来掏出枪道：“现在就去把老乔帮最后一个岛炸成碎片！” 　　卡夏仍旧一言不发，冷冷地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的声音冷静而阴郁：“给老乔帮发一封信，就说我很佩服他们的手段，他们的胆识和对高科技的运用让我大开眼界，是我卡夏低估了他们。” 　　参谋瞪大眼睛：“你居然要夸他们？！” 　　卡夏的声音低沉而森然：“尊重你的对手，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我们现在急不得，必须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暗中策划这一切……” 　　但参谋仍在旁边絮叨：“这次我们的损失这么惨重，怎么可能……” 　　卡夏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房间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只听见外面雨水冲刷窗户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低沉雷鸣，卡夏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怒与焦虑。他明白，此刻的局势远比他预计的更加复杂而危险。简易客厅内，瞬间鸦雀无声，刚刚还躁动不安的手下们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低头不语，谨慎地擦拭着桌面、收拾着杯盘狼藉，偶尔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瞟着卡夏。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像是密密麻麻的弹雨敲打着窗户，沉重而压抑的气氛令人几乎窒息。　　卡夏疲惫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眩，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伸出右手轻轻挥了挥，做了个安抚大家的手势，低声自言自语着：“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乔安娜绝对策划不出这种规模的袭击，她身后肯定还有更厉害的主谋，老乔这个混蛋，藏得够深啊！” 　　他勉强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葡萄酒，手却有些轻微的颤抖。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辛辣。他继续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又无力：“就在我以为这场战争就要结束的时候……一切又他妈的从头开始了。这些无人机袭击、精准打击火箭炮的行动，都绝不是乔安娜那个女人能做到的……” 　　卡夏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缓缓道：“没错，我们真正的敌人，恐怕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露面。这场仗，可能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将酒杯摔在桌面上，红色的葡萄酒溅在地板上，像血迹一样刺眼。卡夏低吟着：“该死的老乔，你这个老奸巨猾、阴险狡诈的老狐狸，你究竟躲在哪里！” 　　屋外又是一阵沉重的雷声响起，仿佛回应着卡夏心中未解的愤怒与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