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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降落2

　　【驾驶舱内】 　　飞机剧烈颠簸，驾驶舱内警报声尖锐地响起，仪表盘红灯疯狂闪烁。布莱恩不得不迅速伸手抓住头顶的把手，才勉强保持住平衡。理查德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着操纵杆，额头的青筋凸起，他大喊道： 　　“飞机快没油了，三台引擎熄火！我们只剩下一台引擎还能转动！皮诺！赶紧把货舱里所有能扔掉的东西全扔出去，必须减轻飞机的重量！” 　　他迅速打开机内广播，用紧张而镇定的声音大喊： 　　“各位女士们，注意！请立刻松开安全带，坐到飞机后舱去！我们必须保持飞机的配重均衡，否则飞机会失速！” 　　【货舱内】 　　机舱内乱成一片，女孩们惊慌失措地松开安全带，迅速挪向飞机后舱。货舱内物品开始剧烈滑动，医疗设备、推车、衣物等在地板上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皮诺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拉开货舱侧门，猛烈的狂风瞬间灌入货舱，吹得他头发狂乱飞舞。他用力拖拽着托盘、推车和未拆封的医疗设备，一个个用力推到货舱外。外部夜空中，这些物品迅速地翻滚、旋转着，坠入黑暗中。 　　【飞机外】 　　飞机的左侧机翼油箱喷射着燃料形成一道白色烟雾长尾，仅剩的一台发动机勉强维持着动力，飞机倾斜地挣扎着缓慢下降，剧烈地颠簸摇晃。 　　【驾驶舱内】 　　理查德脸色苍白，眼中透着绝望却又充满决心，拼命操纵着操纵杆，向埃利奥特喊道： 　　“保持速度和高度！我们得找到合适的地方迫降！” 　　埃利奥特惊慌地回头望向布莱恩：“布莱恩，我们还能去哪儿？他们不开火就不错了，我们没法降落啊！” 　　布莱恩强压着紧张情绪，沉稳而果断地回应： 　　“相信我，他们一定会明白的！再试一次无线电，告诉他们我们必须立刻迫降！” 　　布莱恩再次拿起无线电话筒，对着话筒紧张而清晰地喊道： 　　“听着！几个月前你们这里爆发了严重的天花疫情，是我——布莱恩·周，带着药品、食物、水，还有发电设备来到南帕，给你们提供了人道主义救援！我当时为你们扑灭了天花疫情，分发了食物和水源，还挨家挨户安装了风力发电机和太阳能板，帮助你们渡过难关！现在，我请求对等的人道主义援助，准许我们降落！听到了吗？我请求你们的帮助，准许我们紧急降落！“ 　　无线电一片沉寂，驾驶舱内只有警报器的尖锐声音不断响起，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片刻后，无线电中终于传来塔台略带犹豫的声音： 　　“这里是塔台，我们收到了你的信息。请你提供布莱恩本人就在飞机上的证据！“ 　　布莱恩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而锐利，声音充满力量： 　　“请你拿起笔，立刻记录下来！几个月前，5月12日上午11点，在南帕机场外的东北角，你们当地人要给我立碑。我当场摘掉了我的白人伪装，向大家发表了一场讲话。 　　当时在场的人包括你们机场负责人麦克·史迪威中尉、机场保安队长汉斯·福克纳，还有众多居民，以及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克里斯汀娜！“ 　　“……我当时说，“人类必须放下仇恨，我们是共同体，是相互守护的家人，不论肤色或背景，我们要共同建设一个没有偏见与歧视的未来……”“ 　　布莱恩继续重复当时的讲话，语调坚定而热烈。 　　无线电另一端一阵长久的沉默，似乎有人正在飞快地记着笔记。 　　【塔台内部】 　　塔台内灯光昏暗，一名工作人员戴着耳机，手中飞快地记录着布莱恩所说的话。他神情紧张，额头冒出汗珠，不时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塔台长官。塔台长官脸色严肃，眉头紧皱，明显在思考。 　　【驾驶舱内】 　　布莱恩放下电话筒，等待着回复，呼吸急促而紧张。驾驶舱内气氛凝重。理查德咬牙保持飞机平衡，额头冷汗直冒，埃利奥特则盯着飞行仪表盘，脸色苍白而紧张。 　　飞机内剧烈颠簸，外面狂风呼啸，发动机不断发出低沉的噪音，货舱内物品剧烈摇晃，女孩子们紧张地低声哭泣，彼此抱紧。 　　【货舱内】 　　威尔躺在地上，面色惨白，伤口依然流着血。几名女孩正在努力用衣物按压他的伤口，安慰着他：“威尔，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要降落了，你一定能坚持下去！“ 　　【驾驶舱内】 　　终于，无线电传来塔台稍显紧张而谨慎的声音： 　　“里查德号，里查德号，这里是塔台，我们已记录了你的证词。请稍后，我需要请示上级再作决定……请稍后。“ 　　无线电再次陷入静默，驾驶舱内的人们紧张地面面相觑。飞机剧烈颠簸，机舱灯光明灭不定，电线被撞得发出噼啪声，环境极度混乱。布莱恩艰难地挤过颠簸摇晃的货舱，终于来到威尔的身旁。地上，鲜血已经漫开一大片，威尔躺在血泊中，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大口喘息着。几个女孩紧张地围在他身边，脸上满是惊恐和无助。 　　布莱恩迅速跪下，用双手按压住威尔腿部动脉伤口，但鲜血依旧从指缝间不断涌出。他的双手剧烈颤抖着，声音焦急而慌乱： 　　“威尔，别放弃，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要降落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威尔虚弱地睁开眼睛，视线涣散而虚弱。他看着布莱恩，眼神渐渐清晰了一些，似乎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轻轻摇了摇头： 　　“别费劲了，布莱恩……我不行了……你……你听我说……“ 　　布莱恩紧咬牙关，眼中闪烁着泪光，拼命摇头，紧紧搂住威尔：“不！威尔，你别说了，你会好的，我绝不会让你死在这！“ 　　威尔虚弱地举起一只满是鲜血的手，轻搭在布莱恩的肩膀上，声音断断续续但异常真挚： 　　“布莱恩上尉，我……我以前也是个白人主义者……我很相信麦克的那一套理论…… 　　但现在……我不信了，因为我遇见了你……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其实很小……是个大家庭……各个族裔……我们本该像亲人一样生活在一起，这是值得……值得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布莱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脸颊，他紧紧地抱住威尔，泪水滴落在威尔苍白的脸庞上，声音哽咽着：“够了，威尔，别再说了，你需要休息……“ 　　威尔缓缓地露出一个安详的微笑，脸上的痛苦逐渐消失，眼神变得平静而坚定，呼吸越来越急促：“布莱恩上尉，我快死了……但我的灵魂，会永远跟你……跟你一起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