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 第一百九十三章卡夏之死

　　车间昏暗的灯光在尸体上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机械的低沉轰鸣依旧回荡在空气中，使这一幕更加触目惊心。　　第11幕的最后一个音符终于在剧场内缓缓消散，灯光逐渐变亮，剧场进入了短暂的中场休息阶段，观众们开始起身，舒展筋骨，低声交谈，现场气氛稍微轻松下来。　　卡夏所在的包厢内，他的保镖此时谨慎地靠近了卡夏，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老板，剧场中场休息了，您需要起来活动一下吗？” 　　然而卡夏却纹丝不动，闭着眼睛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残留着白色的点心糖霜，脸色异常苍白。保镖皱起眉头，加大了力度，再次用力推了一下卡夏的肩膀：　　“老板？您还好吗？” 　　话音刚落，卡夏的身体骤然失去支撑，软绵绵地向一旁倾斜，像个失去生命的木偶一般滑落下来，重重地倒在地上，头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保镖们顿时大惊失色，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纷纷半跪下来，手指颤抖地探向卡夏的鼻息与脉搏。他们彼此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领头的保镖手忙脚乱地掏出对讲机，声音急促而颤抖：　　“情况紧急！老板出事了，老板可能遇害！请求紧急支援，快、快派人来！” 　　卡夏帮的成员顿时陷入了手忙脚乱之中，剧场内原本轻松愉悦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不安起来。布莱恩迅速回到乔安娜所在的包厢，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看到乔安娜和伊丽莎白安然无恙，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然而内心的不安仍挥之不去，他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传呼机，分别联系埃罗佐和路西法。　　但通讯器里只有空洞的静默，没有任何回应。布莱恩眉头紧锁，心中骤然一沉。他立刻转身，快速走下楼去。　　【剧场楼下座位区】　　布莱恩来到埃罗佐坐的位置时，眼前的一幕令他瞬间如坠冰窖——埃罗佐的身体僵直地坐在座椅中，头无力地歪斜着，右臂还被匕首钉在座椅扶手上，双眼暴突，瞳孔涣散无神。布莱恩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心跳加速，马上意识到路西法也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他迅速回头，脚步急促地返回楼上的包厢。　　【乔安娜包厢】　　布莱恩神色严肃地走进包厢，低头对乔安娜低声报告：　　“夫人，埃罗佐遇袭身亡，路西法也可能遇难。情况危急，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剧场！” 　　乔安娜闻言面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变得凌厉而警觉，她迅速点头示意：　　“听你的，立刻撤离。” 　　伊丽莎白则脸色惨白，眼中透出惊慌与不安，但仍努力维持镇定。　　布莱恩立刻行动，他手势干脆利落地指挥道：　　“两个人保护夫人和伊丽莎白，其余随从把所有视角都封死，形成盾牌队形，现在就撤！” 　　【剧场走廊及大厅】　　布莱恩手握微型冲锋枪，神情肃穆地走在最前方，乔安娜和伊丽莎白紧随其后。几十名随从和保镖以训练有素的姿态迅速展开，呈环形严密地包围保护，步伐整齐快速，形成了一道人墙屏障，防止任何袭击可能。　　在远处观察的那三个服务员，此时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意识到根本无法靠近，只得悄悄地退进剧院的厨房，消失在后门的阴影里。　　而在人流中的那个杀掉路西法的老头，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与身旁离场的观众轻松地交流着刚才歌剧的剧情与表演，举止闲适而从容，完全看不出丝毫紧张或异样。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冷冷瞥向乔安娜的方向，右手悄然伸进口袋，牢牢握住一把冰凉的手枪。　　老头随着观众的人流缓缓向剧场大门外移动，神态淡定自若，仿佛只是个普通的年长歌剧爱好者，但他藏在口袋中的手指却紧张而兴奋地轻轻扣在枪柄的扳机上，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布莱恩带领乔安娜和老乔帮众人缓缓抵达剧场外的停车场，平稳走向停放整齐的车队。停车场内，泛黄的路灯投射出柔和但略显昏暗的光线，众人发现一路平安无事，紧张的情绪也渐渐放松下来，脸上渐渐浮现出释然的笑意，低声交谈着。　　伊丽莎白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神情兴奋起来，像个八岁的小女孩一样飞奔到一辆黑色林肯车后备箱旁，迅速打开取出那个印有门罗家族徽章的精致首饰盒。她手指微微颤抖地打开确认了一下，眼睛立刻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伊丽莎白带着纯真的笑容，兴奋地朝乔安娜跑去，声音清脆而欢快：　　“妈妈妈妈，看我找到了什么！” 　　她的脸庞在路灯映照下透出纯净的喜悦，脚步轻快地跑向乔安娜。。。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之前隐藏在人群中的老头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乔安娜十几米处。他目光冷冽地扫视四周，看到布莱恩正钻进驾驶座启动汽车的瞬间空隙，右手突然从外套口袋掏出一把冰冷的手枪，枪口精准地对准了乔安娜的胸口。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老头的手指果断地扣下扳机—— 　　停车场内，众人正准备离去时，忽然传来两声刺耳而尖锐的枪响：　　“砰！砰！”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纤细而高挑的白色身影突然插到乔安娜身前——是伊丽莎白！她举着首饰盒，正兴奋地将家族传家宝展示给乔安娜看，全然未觉危险的临近。　　游客们猛然一惊，尖叫声四起，停车场顿时乱成了一团。原本井然有序的人群瞬间溃散，剧烈的惊慌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男人的吼叫、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短短几秒钟后，停车场内只剩下了老乔帮成员。　　伊丽莎白的上腹部左右两侧绽放着鲜艳的血花，鲜红的液体瞬间溅在乔安娜脸上和衣服上。乔安娜本能地抬起右臂护住自己，震惊地瞪大眼睛盯着伊丽莎白，仿佛感到剧烈的灼烧般的疼痛。她嘴唇颤抖着，恐惧与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失声惊叫道：“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低头困惑地看着自己腹部缓缓渗出的血迹，眼中满是疑惑与茫然。她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声音却细弱得几乎听不清：“妈妈？……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