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听了,连忙点头:“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迅速赶到供水系统所在的水池边。布莱恩仔细检查一番后,发现取水的管道堵塞严重,水池内部似乎有什么异物阻碍了取水口。他皱了皱眉头:“看来必须下水去检查一下了。” 他环顾四周,快速找来了橡皮管、头盔和密封胶布,动作熟练地自制了一个简易的呼吸器。李教授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关切地问:“这样安全吗?” 布莱恩笑着安慰她:“放心吧,这种事我以前经常做,很快就搞定了。” 说完,他便拿着自制的呼吸装置,腰上别了两把修理工具,潜入了水池里。水面恢复了平静,只有偶尔冒出的气泡显示着水下的动静。然而,过了好一阵子,布莱恩依然没有上来。李教授开始担心起来,心跳加速地靠近水池边缘,焦急地往池里张望。 正当她努力想看清水下的情况时,脚下忽然传来了令人不安的“咔嚓”一声脆响。她还没反应过来,水池边缘年久失修的砖石突然坍塌,整个人一下子失去重心,“扑通”一声跌进了几米深的水池。 一股冰冷的水流瞬间涌进她的耳朵,冰冷彻骨的恐惧一下子席卷全身。李教授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旱鸭子,跌入水池后顿时惊慌失措,四肢在水中乱拍乱抓,拼命挣扎着试图浮出水面,但越挣扎却沉得越快,口鼻呛入大量水,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这时,布莱恩终于完成排查,清理了堵塞的管道,从水下浮了上来。一浮出水面,他就猛然看见李教授飘在水池中央,面容苍白,双目紧闭,已经没了动静。 “李教授!”布莱恩一惊,立即游过去,一把托住她瘫软的身体,将她迅速拖到池边,抱出水池放平在地面上。他迅速查看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情况非常危急。他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抬起她的下巴,捏住鼻子,嘴对嘴给她进行人工呼吸。接着又迅速地按压她的胸部,反复施救,焦急地喊道:“快醒过来!你可不能有事啊!”布莱恩看着李教授苍白的脸颊,眼神中满是焦急,他俯下身时能清晰看到她颤动的长睫毛。 几轮急救下来,李教授终于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了呛入肺里的积水。她虚弱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正焦急地注视着自己的布莱恩,忽然心中一阵感动和委屈,不自觉地伸手抱紧了他:“布莱恩,谢谢你……” 布莱恩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李教授躺在布莱恩怀里,脑子还有些发胀。刚才混乱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水,失重,漆黑,口对口,胸部按压……她的心跳忽然加速,脸一下子变得绯红滚烫,声音又羞又气:“布莱恩,你……你刚才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布莱恩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不禁笑了起来:“人工呼吸啊,我救了你一命好不好?” 李教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嘟囔着:“我早就知道你就是个色狼。这次又趁我昏迷的时候摸我的身子,占我便宜……” 布莱恩看着她倔强认真的小脸觉得好玩,忍不住逗她:“那你可小心了,这栋楼就咱几个,下次再落水,可能还是我来救你。这便宜嘛,恐怕还是要继续沾的。。。” 李教授羞涩地瞪了他一眼,声如蚊蚋的威胁道:“你敢!再乱来,我就不给你毕业!” 布莱恩继续逗她说:“那以后你落水,我不敢占你便宜了,让你在水里继续漂着。” 李教授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来,轻轻推了他一下:“那可不行,那是渎职。” 布莱恩笑着继续逗她:“救你就是色狼,不救你又是渎职,这可怎么办?“ 李教授已经被问得满脸通红,索性把脸往布莱恩怀里一埋,闭着眼嚷道:“不知道!反正,反正,反正你不能不管我!“ 布莱恩哈哈大笑,语气温暖:“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李教授回到了房间,默默抱膝坐在床上,想着刚才的一幕,脸颊不自觉地微微发烫。当晚,李教授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道:【私人记录·Maggie J. Lee|第1303条】:“今天我溺水了,布莱恩从水里把我救了起来。他又救了我,跟上次从人贩子手中把我救出来一样。今天他摸了我的身体,还吻了我,我却生气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 【避难所能源调度室·夜晚】 窗外的风吹得高空警报灯呜呜作响,整座避难所的能源调度大楼里却安静得出奇。理查德盯着屏幕上最后的数字:“只剩1100加仑了,我们没时间再拖。“ 皮诺走进来,手里拿着本周用油申请表,咕哝道:“我们上周就已经限电、封闭两个生活区了。城外运输线现在是用脚走。实际撑不了一周。”门外站着的居民焦虑地窃窃私语,不安的情绪逐渐在人群中蔓延开来。理查德沉默了三秒,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折痕斑斑的塑料卡片。那是布莱恩当年亲手交给他的——炼油厂管理卡,标记着布莱恩最后一次授权。他把卡递给皮诺,低声说:“拿上这个。明天一早带队去标准炼油厂,把能拉的全拉回来。” 皮诺接过卡,却没有立刻点头。他犹豫了一下,迟疑地说:“呃……理查德,我得提醒你一下。那地方……开启系统需要布莱恩的面部识别码。” “什么?”理查德眉头猛地一跳。 皮诺叹了口气:“他当时设置了一级安全加锁,毕竟那是整个避难所的命脉。没有他的面孔,连门都打不开。” 理查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为只是“他离开了”,但事实上没有布莱恩,整个能源系统,都是空壳。他强压住喉咙里那股翻涌的不安,咬牙说:“……还是去。也许他没锁那么死。我们不能等到油烧光了才反应。” 皮诺点了点头,带着任务离开。而理查德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塑料卡片,像在看一枚即将熄灭的火种。外面夜色浓稠如墨,灯塔孤独地一闪一灭,街道上三三两两的居民停下来,望着塔灯,仿佛感受到避难所正缓缓陷入可怕的沉寂。 几个小时后,皮诺气喘吁吁地赶回避难所指挥大厅。他一进门就把手里的塑料卡片“啪”地放在桌, 像甩出一张命运的死牌。“不行。”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全场沉默。理查德靠在椅背上,眼皮跳了跳:“确认了?” 皮诺点头,低声补充:“所有接口都试过了。门禁识别系统拒绝一切二级授权。主控终端启动时提示—”,他顿了顿,复述道:“系统冻结,等待一级面部识别激活。” 大厅里的空气像突然被抽干了似的,外面路过的居民不时投来忧虑而好奇的目光,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的异常。华生、威尔、朱莉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迟疑和——后悔。理查德手指缓缓抚摸着桌面那张写着“能源副主管”的名牌,声音苦涩得像砂纸:“我们自己把钥匙扔出去了,现在却找不到门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麦克身上。“扔得……挺远的。”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到麦克身上。他坐在远处,但眼神明显有些飘忽。威尔冷冷地补了一句:“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没有燃料,是——我们连‘开盖’的脸都没了。” 麦克脸色变了。他站起来,咬着牙,冷声说:“那我去。让他们识别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