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 第七十章代价

　　弹头命中反应装甲并触发第一爆炸，紧接着主装药引爆，产生强大的金属射流，穿透了爆点后的主装甲。装甲车一侧瞬间被撕裂出一道骇人的豁口，内部弹药仓受热引燃，整车轰然炸起，火球冲天。　　第三辆M2A2引擎咆哮着，履带猛然咬住地面，在浓密烟尘中强行扭转方向，激起一片碎石飞溅。它想要冲进掩体背后。却没想到又一发PG-7VR从后方巷道中射出，命中其侧裙板下缘。“轰！！” 　　整辆车猛烈一震，传动系统发出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浓浓黑烟瞬间从引擎盖下喷涌而出。驾驶者拼命试图逃出，火焰却已吞噬引擎舱。民兵欢呼：“中了！再来一辆！！” 　　但欢呼声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因为那是最后一发PG-7VR。“我们的VR弹头打完了！”副官阿姆斯壮大声报告。　　剩下的火箭筒里，都是最普通的PG-7V型号，对于现代化的M2A2来说，就像用锤子砸坦克，仅能破坏履带和观察窗，难以正面摧毁。第四辆M2A2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带着狂怒横冲直撞，履带碾过壕沟，铁流碾碎土垒，链炮呼啸着疯狂扫射，正面压向民兵防线！　　“哒哒哒哒——！！” 　　阵地瞬间被撕碎，沙袋翻飞，哨塔倒塌，至少三名民兵被扫中胸口与下腹，整个人飞了出去，倒地不动。“压制它！快！用重机枪！！”麦克喊。　　M2重机枪开火，但曳光弹在它装甲上只溅起点点火花，毫无实质杀伤。第四辆M2A2如狂怒的铁兽般横扫而来，履带碾碎土垒，巨大的金属躯体带着压倒一切的气势扑向防线。碾碎掩体，直冲民兵阵地心脏。　　“快撤！全体后撤到第二道防线！！”阿姆斯壮在无线电中大喊。　　然而，在混乱中，他眼角瞥见一个机会——战车正在急转弯，履带略微暴露，周围地形狭窄，几乎没有可转移空间。“就是现在。”他从弹药箱中抽出一捆手雷，猛然拔掉保险环，顶着爆炸的气浪冲上去！“掩护我！！” 　　周围的民兵全都愣住了，只能本能地举枪压制。阿姆斯壮跑到最近的断墙边，用尽全力把手雷捆扎扔了出去！“咚——！！” 　　爆炸声在履带下轰然炸响，整辆M2A2猛地一颤，左侧履带崩裂飞出几节钢环，驱动轮断齿，整车骤停，头部斜向下沉。车内传出一阵嘈杂尖叫与破碎声，毒贩被震得七荤八素，不少人当场昏迷，炮塔瞬间停摆。　　“它停了！它停了！！”避难所外围一片欢呼。　　但麦克并未动容，望着满地横七竖八的民兵尸体与正在冒烟的掩体，沉声说道：“这不是胜利，这只是幸存。” 　　天台上的华生院长终于带着理查德与威尔下来。他的白大褂上沾满灰尘，脸色苍白，看着四辆燃烧或瘫痪的装甲车残骸，眼神发颤。“麦克，我们挡住了……但你看看我们的损失。”他声音干涩，“这只是第一波。下次来怎么办？我们拿什么挡？” 　　麦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低声吩咐：“所有人，清理战场。统计伤亡。”随后，他独自走到广场中央，坐在一块破碎的水泥墩上，点燃了一支皱巴巴的卷烟。火光映着他脸上混合着焦土与血迹的斑痕，眼神空洞而沉重。华生、理查德和威尔站在远处，相互对望，一时间都沉默无语。天空灰沉，大地焦黑，麦克静静抽烟，烟雾缭绕中，他不禁想起那个曾经简单的世界，心头顿时一阵酸涩。　　【D市研究所附近的公路】　　同一时间，远在D市另一端，布莱恩丝毫不知道避难所的惨烈战况，正轻哼着一首老歌驾驶着那辆半旧的F-250皮卡车，悠闲地驶过废墟遍布的街道。根据李教授的指示，布莱恩不时停下来核对路线，一边谨慎驾驶，一边警觉地扫视街道两侧。终于在夕阳斜下时找到了目标地点附近。一家太阳能实体店的招牌在道路两侧赫然入目：“SunRun”。　　布莱恩朝SunRun的方向望去，却发现这里早已被人搬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空荡荡的架子，连玻璃门都碎了一地。他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而将希望寄托在另一家Triad Power Solutions上。幸运的是，这家店的位置较偏僻，位于D市市郊，加上店面大门牢固，看起来几乎没有人光顾过。布莱恩小心翼翼地环绕店铺检查了一圈，最终发现一扇窗户虚掩着，悄悄地撬开了一道缝隙，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店内一片灰尘飞扬，但四处整齐地堆放着大量未拆封的“尚德（SunTech）”太阳能电池板，包装完好，丝毫未损，看起来绰绰有余，足够满足李教授提出的发电要求。布莱恩欣喜若狂，二话不说便开始搬运。兴奋地来回往返了数趟，他满载着电池板回到新实验室大楼，刚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在一楼的空地上安装起来。　　就在此时，李教授从楼顶探出头来，看到楼下正在忙活的布莱恩，不禁皱起了眉头，大声喊道：“你有没有脑子啊？太阳能电池板当然得装在楼顶上才对！装在地上，被大楼挡住阳光还怎么发电？” 　　布莱恩一怔，随即一拍脑门，懊恼地说道：“我去，还真是这个道理！” 　　李教授在楼顶轻声咕哝：“真是个大猩猩！” 　　布莱恩一块接一块地扛起电池板，吃力地爬上楼梯，再小心翼翼地运到楼顶。整整忙活了三天时间，布莱恩才终于将所有的太阳能电池板和储能设备完全安装完毕。　　当布莱恩筋疲力尽地合上电闸的刹那，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整栋原本黑暗寂静的大楼瞬间灯火通明，明亮的灯光洒满每个房间和走廊，仿佛一下子将这片废墟带回了战前的繁华时光。李教授给星链单独拉了一根备用线，还配了化学电池组。　　她双手抱胸，满意地环视四周，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满足的笑容，她轻轻说道：“这才总算有点实验室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