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第十六章 穿白西服的男人

  布莱恩冷声道:“什么交易?”   “我们人很多。这只是个临时点。你不杀我,我可以确保——不会有报复。我们只想要一些……麻醉剂的样本,研究下配方——你知道,我们的糖果工厂还没投产呢。”   布莱恩的眼神像冰块一样盯着他:“就这些?”   白西服仿佛找到了一线生机,举起食指晃了一下,立刻转身,掀起墙上的画——后面赫然是一个保险箱。他三下五除二地打开,里面塞满了珠宝、金条和美钞。   “这些,全归你。只要你不杀我,怎么样?说不定以后我们能合作……”   布莱恩冷笑了一下,声音低沉:   “我战前服役六年。其中五年……都在干缉毒。我见过吸毒少女变成街头尸体,被贩毒集团渗透的社区少年沦为打手,同事牺牲、证人失踪、毒枭洗白……”   他一步步走近,语气不紧不慢:   “……过去几年来,我一直在构思一篇论文,专门讨论分析毒贩与受害者之间的关系,写得很精彩。我相信你会欣赏——不过,如果我们仔细讨论起来,恐怕一个晚上都不够。所以,我们跳过这一部分。”   他盯着白西服,语气彻底冷下来:   “我不在意带人走,也不在意拿钱。但你想用这些换你的命这可做不到。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们这些垃圾毁了婚姻、家庭、孩子?如果我放过你,那我就太卑鄙了。所以,我决定————谢绝你的交易!”   白西服脸色终于崩了,眼角抽动,笑容也变得讽刺:“好吧,我明白了……看来您是个正派君子。”   然后,他忽然挺直了腰背,表情变得很强硬,嘴角挂上某种复仇者的冷笑:   “我警告你,我们背后是几千人~的武装组织,所有惹我们的人最后都死的很惨很惨。你想怎样?要不要杀了我试试看?”   布莱恩耸了耸肩,语气平静到像在报天气:   “我看得出来——您也是位大~~人物。就照您说的办!”说罢布莱恩挺直了枪口。。。   白西服一看布莱恩真的要开枪,急忙抬起双手阻止:   “哎!等等!等等!!”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枪响,红色绽放在白西服胸口。他的身体像个破沙袋一样塌倒在地,嘴角还挂着最后一个音节:“……等……”   鲜血渗透洁白的西装,红得像他从没喝上的酒。   布莱恩站在白西服的尸体前,静静地盯了他几秒。然后冷冷地说:“两千人?两万人我也要崩了你!”   布莱恩望着保险箱里的珠宝黄金,内心泛起一丝酸楚。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和废土中人的生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他低头把保险箱里的那一包文件和珠宝黄金美钞全数收入背包。   他缓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来。男人还在护着孩子,女人脸色煞白,眼中含泪。布莱恩摘下手套,轻声说:   “别怕,我不是他们的人。朱莉·罗伯兹是我朋友,是她让我来救你们的。”   听到“朱莉”的名字,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妈……妈妈……你是她的朋友?你真的是……”   布莱恩点点头,掏出万能钥匙,解开了手铐。   “你们安全了。我送你们回家。”   处理完现场,布莱恩开始系统搜查整栋楼。   他回到白西服的书房,打开他那部带有指纹锁的笔记本电脑,其中一封加密邮件引起了注意。   旁边还有一大沓打印出来的信件,落款署名均为——“埃利奥特”。。。   信件内容杂乱但危险无比:   “样本取得了吗?我们要的不是止痛药,是能让人分不清痛和梦的那种。”   “布莱恩那人戒心太重,尽量别惊动他。”   “他若出击,你们只有一次机会,要么交易成功,要么死。”   ·一封特别明显的信件上写着:“保险箱编号X019内部应有7种麻醉品——*布桂嗪、芬太尼、依托咪酯……请尽快取得样本,我将在你收到后安排撤离路线。”   在储藏室的一角,布莱恩还找到了一只小型密封桶,外壳上有化学编号标识和一个外语标记“α-PVP·未提纯”。他眉头紧锁,但没有贸然判断。只是将其小心包好,收进背包中。   “这些……詹妮佛也许能看懂。”   当布莱恩带着人质抵达避难所时,天刚蒙蒙亮。   避难所大门一开,朱莉·罗伯兹扑了上来,一把搂住女儿和外孙,泪水几乎脱缰而下。三代人哭成了一团。   詹妮佛也在人群中看见了布莱恩。她眼神里在闪烁间完成了从极度焦虑到彻底放松的转换,一言不发地冲上来,直接抱住布莱恩,把头深深埋进他肩膀,喜极而泣。布莱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说话。周围人群爆发出掌声、欢呼、欢笑。而布莱恩只听得见自己胸口跳动的心跳,还有詹尼佛温暖带着香气的呼吸。   稍后,布莱恩推开元老会议室的大门,脸色铁青,动作干脆利落。他手中一摞带血的信件、通信抄件、麻醉剂清单,啪地一声扔在了桌上。文件散落开来,纸张飞溅:“我们中间有个叛徒。自己看!”   理查德、威尔和华生立刻围了上来。詹妮佛也放下手头记录本,走近一步。几人扫视文件的速度越来越慢,眉头越皱越紧。此时院子里埃利奥特正站在井口边低头抽烟。   他看到布莱恩带着人质归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香烟掉在脚边,他却没有发觉,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还没等他转身逃开,布莱恩已经大步冲上来,一把揪住他领口,像拖麻袋一样将他拖进了屋内。门被重重甩上。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唯有墙上的电风扇吱呀作响。   詹妮佛站在一旁,深深吸了口气,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愤怒与失望,冷静地开口:“埃利奥特,真的是你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眼神里是震惊、愤怒,还有不解,像个被朋友出卖的孩子。白色护士服下的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情绪难以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