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的目的是买东西,是消费。而没有什么比金钱流失更让人痛心的了。 四百多年前,叶落在末日的废墟上,留下了这句名言。 可惜,没有好好传达下去。 导致了现在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这句话。 就像陈诗涵,她看起来就不像能理解这句话的样子。 还说出“钱就是用来花的”这种糟糕的发言。 一点也不懂生活。 “叶落同学,你的发型太乱了。” 竟然还想用钱来让他整理发型这种没什么用的东西。 他并不是没有打理过发型。 他的发型是标准的好学生发型。 老师曾经说过:“平头是最适合男学生的发型。” 他深以为然,并一直铭记着老师的谆谆教诲。 平头多好看,比那种刘海遮住单只眼睛的独眼海盗发型,中间头发拉长的仿生鸡发型,发丝直立冲天的癫狂发型好多了。 平头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点。 他就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校服一样,蓝上衣,黑裤子。朴素,干净。 而且,他知道一个小巷子中,只要五块钱就能理一个平头。 像那些商场的店里:四十块钱,三十块钱,还有烫发什么的……贵的吓人。 更不要提办什么会员卡了。 一百块钱的会员卡,按平头算的话,够他理好几年了。 所以,当陈诗涵想让他整理发型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拒绝的。 他第二反应是组织语言,摆事实,讲道理。 “老板,能给他理个精神点的发型吗?” “好,小哥要什么发型。” 但他第二反应不及时,已经被陈诗涵拽进了店里。 我靠,这女生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他甩了下右手。 老板笑盈盈的看着他。 他扫了眼店面的装饰,银色的装修风格,透出一股冷酷风。崭新精致的修理用具,一定死贵吧。 但他很难说出拒绝的话。陈诗涵一片好心,他的头发也确实很久没打理了。 先看看价格吧。 “那个……平头多少钱?” 老板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尴尬的说:“平头,小哥,真的吗?我已经很长时间没理过这种发型了?” “别听他的。”陈诗涵立刻站了出来,“老板,怎么显得精神怎么理。” “精神吗?好嘞。” “对了。”陈诗涵顺了下柔顺的黑色长发,展颜笑道:“最好能跟我的发型搭一下。” 老板一呆,这么漂亮的女孩,他是第一次见。 她的发丝更像一件珍宝,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替她打理。 “老板。” “呃,好的。抱歉,有点出神了。美女,你的头发真好。” 陈诗涵温婉的露出微笑,瞥了叶落一眼,眉眼弯弯。 “中分吧,再把头发烫一下。美女,你看怎么样。” “嗯,老板是手艺人,我相信老板。” 不问问他的意见吗,叶落在旁边杵着,有些尴尬。 话说,烫发很贵吧。 “小哥,过来,我帮你洗洗头发。” “我……” 他刚想拒绝,陈诗涵凌厉的目光杀了过来。 就像老管家的那种凶狠眼神,意思就是“不准拒绝”。 烫发的时间很长。陈诗涵托着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 “叶落同学,你还写小说的吗?” “啊,兴趣,只是兴趣而已。” “叫什么?” “很丢人的,我就不说了。” “我给你打赏。” “不用了。” 他拒绝的很干脆,因为他的小说连签约都不算,自然无法打赏。 “失望。” 烫发前后整了要四个小时。最后结账也有四百多。 叶落用手扫了扫两边的头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陈诗涵提着挎包,歪着头,从下面仰视着他:“嗯嗯,很清爽的感觉。看起来舒服多了。” 四百多呢,能不清爽吗。 喧嚣的街道上,上午的阳光灿灿照射在两人身上。 陈诗涵眯起眼睛,去旁边的小店买了个甜筒,草莓和抹茶味的。 她把草莓味的甜筒递给叶落,“道歉!我其实看出来了,叶落同学你应该不想理中分发吧。” “看出来了还让我理?” 他的语气有些埋怨。 “因为我喜欢吗。” 陈诗涵笑着开口,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叶落咬了一口冰激凌。 她也小口吃了一点,说道,“叶落同学,你知道吗?我其实喜欢草莓味的冰激凌。” “是吗?”他一口把草莓冰激凌全部吃掉,冰凉透骨,打了个激灵。 陈诗涵撇撇嘴,把抹茶味的冰激凌递给他,“我不喜欢这个味道,叶落同学,你帮我吃了吧。” 他沉默了小会儿,这是阳谋啊,他不喜欢浪费食物。 “谢谢。” 不得不说,这味道有些甜。 陈诗涵偷笑了声。 两人在街上闲逛着,陈诗涵在各个摊位上流连。拿过一个小摊上的发饰,“叶落同学,你看怎么样,漂亮吗?” “啊,还行吧……” 在街道的太空漫步机晃荡,陈诗涵纤细的双腿蹬着铁板,像蹬秋千一样摇晃,“啊啊啊,下不来了。叶落同学,快抱住我,让这个东西停下。” “没事的,陈诗涵同学,这玩意儿等一会儿就停了。” 买了个口琴,“叶落同学,看我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天籁之音。”“好听吗?叶落同学,你吹吹看。” “抱歉,陈诗涵同学,我没有音乐的天分……” …… 一直到卖拉面的小店内,两人吃着午饭。 叶落满脸无奈,“陈诗涵同学,你不是要买生活用品和换洗的衣服吗?” 他原本以为一两个小时就能完成的事情,陈诗涵直到下午都没开始。 他必须催促她了。 陈诗涵转动筷子,敲了小碗,不满的开口道:“叶落同学,今天是周六,不就应该好好玩吗?如果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没办法开开心心了,不是吗?” “今天是出来玩的吗?” 陈诗涵眉头蹙起,筷子打在小碗上,发出叮的一声,用这种方式表达愤懑。 “叶落同学,你能体谅我的心情吗?我为什么离家出走,还不是因为家教太严。学礼仪课保持端庄的品行,学剑道课保持身材,学新娘修行课为家族联姻做牺牲……我根本没有自由,所以我跑出来了,就是想开开心心的生活!” 陈诗涵的气势很强。 叶落不禁低下头,暗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