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南唐小周后 · 第19章

　　“不，阿英，你值得，”李煜紧紧抱着我，轻声说道，“在朕的心里，你是最纯洁，最善良的女子，你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你只是身不由己，你没有错，错的是朕，是朕不该在娥皇病重之时，对你动心，是朕不该让你承受这份愧疚与痛苦。阿英，无论发生什么，朕都不会放弃你，都会一直陪着你，都会一直护着你，直到永远。” 　　他的话语，温柔而坚定，像一句承诺，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心底的绝望与黑暗，让我忍不住，紧紧抱着他，仿佛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知道，我与李煜之间的爱恋，是真挚的，是纯粹的，可这份爱恋，却背负着太多的东西，背负着背叛与愧疚，背负着非议与嘲讽，背负着宫斗与算计，背负着乱世的沧桑与无奈。　　接下来的几日，宫中的气氛，愈发紧张，贵妃暗中拉拢朝臣，试图发动宫变，推翻李煜的统治，夺取后位，同时，也想将我彻底扳倒，置于死地。她暗中买通了宫中的侍卫，暗中囤积兵力，暗中联络北宋的使者，试图里应外合，推翻南唐，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李煜的实力，也低估了我与李煜之间的默契。　　十一月廿日，贵妃的阴谋，被李煜察觉，李煜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将贵妃打入冷宫，处死所有参与阴谋的宫人、侍卫与朝臣，彻底粉碎了贵妃的阴谋。看着贵妃被打入冷宫时，那怨毒的眼神，我心中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丝无奈与悲凉。我知道，在这深宫之中，没有永远的赢家，只有无尽的算计与争斗，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悲凉，而我，也终究，无法摆脱这场争斗，无法摆脱这份痛苦。　　贵妃被打入冷宫后，宫中的流言蜚语，渐渐少了一些，朝臣们，也不再敢轻易非议我，可姐姐的怨怼，依旧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我与李煜的心头，让我们的爱恋，始终带着一丝苦涩，带着一丝不安。我依旧每日守在姐姐的寝宫里，反复道歉，反复忏悔，试图弥补自己的过错，可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徒劳，姐姐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我对她的伤害，再也无法弥补了。　　李煜看着我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与无奈，他时常陪着我，一起守在姐姐的寝宫里，一起回忆着姐姐的模样，一起吟诵着为姐姐所作的词句，一起承受着这份愧疚与痛苦。他填了一首《清平乐》，写在宣纸上，递给我，字迹清隽，却满是悲戚：“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我看着这首词，泪水忍不住再次滑落，每一句，都藏着他对姐姐的思念，藏着他对我的疼惜，藏着他对乱世的无奈，藏着我们之间，那份被愧疚包裹的爱恋。我知道，这首词，不仅是写给姐姐的，也是写给我的，写给我们之间，这份注定艰难，注定痛苦，注定悲剧的爱恋。　　十一月廿五日，距离姐姐离世，已经整整四十日。那日，我像往常一样，跪在姐姐的床边，反复道歉，反复忏悔，绿衣站在一旁，看着我，眼神里的怨恨，渐渐淡了一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小娘子，你也别太自责了，娘娘她……她其实，也很疼你，她到死，都没有真正恨过你，她只是……只是无法接受，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背叛了自己，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夫君，对自己的妹妹动心。她最后，之所以没有原谅你，只是因为，她放不下那份骄傲，放不下那份委屈。” 　　我抬起头，看着绿衣，泪水流得更凶了，哽咽着说道：“真的吗？姐姐她……她真的没有真正恨过我吗？” 　　绿衣点了点头，泪水也忍不住滑落，轻声说道：“是真的，娘娘病重的时候，经常在梦里，唤你的名字，经常跟我说，阿英还小，不懂事，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让我以后，好好照顾你，不要让你受委屈。她最后，之所以别过脸，不愿看你，只是因为，她怕自己看到你，会忍不住原谅你，会忍不住心疼你，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原来，姐姐一直都没有真正恨过我，原来，她一直都在心疼我，原来，她的决绝，她的怨怼，都只是她的伪装，都只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用来掩饰自己痛苦的方式。我看着姐姐曾经睡过的床榻，仿佛还能看到她温柔的模样，仿佛还能听到她轻声唤我一声“阿英”，泪水不停地滑落，心中的愧疚与悔恨，愈发沉重，心中的思念，也愈发强烈。　　李煜走到我身边，轻轻扶起我，紧紧抱着我，轻声说道：“阿英，别哭了，姐姐她，一直都很疼你，一直都没有真正恨过你，她只是，无法接受这份背叛，无法承受这份痛苦。她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希望你能走出这份愧疚与悔恨，希望你能开心，希望我们，能好好的。” 　　我靠在他的怀里，泪水流得更凶了，心中满是愧疚与思念，满是心疼与感动。我知道，姐姐一直都在心疼我，一直都在原谅我，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不能再这样沉浸在愧疚与悔恨之中，我要好好活着，要好好陪着李煜，要守住周家，要完成姐姐的心愿，要让姐姐，在泉下，能够安心。　　可我也清楚地知道，姐姐的怨怼，虽然不是真正的恨，却依旧是我一生无法释怀的痛，我与李煜之间的爱恋，虽然真挚，却依旧背负着背叛与愧疚，依旧要承受无尽的非议与嘲讽，依旧要面对宫斗的算计与乱世的沧桑。北宋的铁骑，早已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踏破金陵城的城门，南唐的命运，岌岌可危，我与李煜，终将面临更多的苦难，更多的屈辱，更多的生离死别。　　我轻轻抚摸着发间的玉簪，那支李煜为我拾起的玉簪，依旧温润如玉，上面的梅花，依旧清晰可见，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热，心中，依旧珍藏着那些笺纸，珍藏着那块早已凉透的桂花糕，珍藏着他温柔的话语，珍藏着他坚定的承诺，珍藏着我们之间，那份真挚而隐秘的爱恋，也珍藏着对姐姐的思念与愧疚。　　红墙之内，风依旧凛冽，卷着深秋的余寒，也卷着未散的悲戚，卷着无尽的愧疚与思念，卷着我们之间，那份被负罪感包裹的爱恋。我看着李煜温柔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的落寞与愧疚，看着他对我的疼惜与不舍，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未来有多艰难，无论结局有多悲惨，无论要承受多少愧疚与痛苦，无论要面对多少非议与算计，我都要一直陪着他，一直守着他，一直懂他的心事，一直给她一丝温暖，哪怕，这份陪伴，是隐秘的，是痛苦的，是注定要被世人唾弃的，哪怕，这份爱恋，是无望的，是卑微的，是注定要被乱世碾碎的，哪怕，姐姐的怨怼，会伴随我一生，成为我一生无法释怀的痛。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与李煜之间的爱恋，将会更加艰难，将会面临更多的波折，更多的磨难，更多的悲欢离合。宫斗的余波，依旧未平，北宋的威胁，依旧存在，朝臣的非议，依旧未散，姐姐的怨怼，依旧未消，可我不后悔，不后悔遇见他，不后悔爱上他，不后悔与他一起，承受这份痛苦与挣扎，不后悔，一头扎进这场注定是悲剧的爱恋之中。　　因为，他是李煜，是那个温润如玉，才华横溢，让我一眼心动，一生难忘的男子；是那个在深夜里，用笔墨倾诉心事，眼底藏着落寞的男子；是那个对姐姐深情，对我温柔，在我受委屈时，会保护我的男子；是那个，让我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哪怕遍体鳞伤，哪怕身败名裂，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想一直陪着的男子。　　而姐姐，是那个最疼我，最懂我，最包容我的人，是那个，即使被我背叛，也依旧心疼我，依旧没有真正恨过我的人。我会永远记得她的温柔，永远记得她的疼爱，永远记得她的决绝，永远记得她的怨怼，这份记忆，这份愧疚，这份思念，将会伴随我一生日夜萦绕，刻进骨血，成为我此生最沉重的行囊，陪着我，陪着李煜，在这摇摇欲坠的南唐宫墙里，在无尽的愧疚与爱恋中，一步步走向未知的结局。风卷着梅花的残香，掠过姐姐的寝殿，仿佛是她温柔的叹息，提醒着我，这份背叛与愧疚，这份思念与爱恋，终将伴随我，直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