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南唐小周后 · 第17章

　　“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可以背叛娘娘吗？”绿衣的声音，愈发冰冷，带着一丝怨恨，“娘娘那么疼她，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可她呢？她却在娘娘最脆弱的时候，背叛娘娘，勾引娘娘的夫君，她对得起娘娘吗？对得起周家吗？我真为娘娘不值，真为娘娘伤心。”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浑身冰冷，脸色苍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原来，姐姐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我与李煜的事情了，原来，她那些沉默的疏离，那些决绝的眼神，那些无声的泪水，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背叛了她，都是因为我伤害了她。原来，她到死，都没有原谅我，都没有再唤过我一声“阿英”，那份决绝，那份怨恨，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心，让我痛不欲生。　　我想起，姐姐病重之时，我守在她的床前，絮絮叨叨地跟她说家常，她却始终沉默，眼神空洞，不愿看我一眼；我想起，我向她忏悔，向她道歉，她却只是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责怪，只是眼角，悄悄滑落泪水；我想起，她离世前，看着我与李煜，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疼惜，有不舍，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我想起，她最后垂落的指尖，那份决绝，那份冰冷，让我心口的愧疚，愈发沉重。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一时的心动，一时的失控，背叛了最疼我的姐姐，伤害了最亲近的人。我恨自己，恨自己不懂分寸，恨自己自私自利，恨自己在姐姐最脆弱的时候，生出不该有的情愫，恨自己让姐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与委屈。　　我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进姐姐的寝殿，走到她曾经睡过的床边，看着空荡荡的床榻，仿佛还能看到姐姐憔悴的模样，仿佛还能听到她轻声唤我一声“阿英”。我跪在床边，失声痛哭，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姐姐，对不起，对不起，阿英错了，阿英不该背叛你，阿英不该伤害你，阿英不该对陛下动心，求你，求你原谅阿英好不好？求你，再唤我一声‘阿英’好不好？” 　　我的哭声，嘶哑而绝望，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再也听不到姐姐温柔的声音，再也感受不到姐姐温暖的抚摸。绿衣站在一旁，看着我痛哭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怨恨，却没有上前安慰，只是冷冷地说道：“小娘子，你现在道歉，还有什么用？娘娘已经走了，她再也听不到了，她再也不会原谅你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晚了。” 　　绿衣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让我浑身一僵，哭声瞬间止住，只剩下干涩的呜咽。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一切，都晚了，姐姐已经走了，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我对她的伤害，再也无法弥补了，这份愧疚，这份悔恨，将会伴随我一生，成为我一生无法释怀的痛。　　李煜得知消息后，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我跪在床边，痛哭不止，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心中满是疼惜与愧疚。他走到我身边，轻轻扶起我，紧紧抱着我，轻声安慰道：“阿英，莫要哭，莫要自责，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很愧疚，我都知道。” 　　“陛下，姐姐她……她早就知道了，”我靠在他的怀里，哽咽着说道，“她早就知道我与你的事情了，她到死，都没有原谅我，都没有再唤我一声‘阿英’，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伤害了她，我……我真的好后悔。” 　　李煜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无奈，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轻声说道：“阿英，对不起，都是朕的错，若不是朕，你就不会陷入这般愧疚与悔恨之中，若不是朕，娥皇就不会承受这么多的痛苦，都是朕的错。”他的声音，沙哑而悲伤，带着深深的自我否定，让我心中的心疼，愈发强烈。　　我知道，这不是李煜一个人的错，我也有错，我们都有错，可我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背负着背叛与愧疚，就注定是一场悲剧。姐姐的怨怼，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我与李煜的心头，让我们的爱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甜蜜，只剩下无尽的愧疚与痛苦，只剩下无尽的挣扎与不安。　　自那以后，我变得愈发沉默，愈发憔悴，每日守在姐姐的寝宫里，要么跪在床边，反复道歉，要么便是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发呆许久，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飘离。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期待李煜的到来，不再像以前那样，珍藏那些笺纸，不再像以前那样，感受那份隐秘的温柔，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愧疚与悔恨，只剩下对姐姐的思念与自责。　　李煜看着我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与无奈，他依旧会时常来看我，依旧会默默陪伴我，依旧会轻声安慰我，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有过多的言语，不再像以前那样，触碰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我身边，眼神里，满是愧疚与不舍。我们之间，变得愈发沉默，那份曾经的心动与甜蜜，被深深包裹在负罪感之中，让人既痛苦，又无奈。　　绿衣自从那天之后，便再也没有对我有过好脸色，她依旧守在姐姐的寝宫里，却始终对我冷冷淡淡，眼神里满是怨恨，偶尔还会旁敲侧击，指责我背叛姐姐，伤害姐姐。青衣看着我与绿衣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却也只能在中间调和，一边安慰我，一边劝说绿衣，可绿衣却始终不肯原谅我，始终对我充满怨恨。　　宫中的流言蜚语，依旧没有停止，那些嘲讽与指责，依旧围绕在我的身边，贵妃也依旧没有放弃陷害我，她暗中拉拢朝臣，散布更多关于我的谣言，甚至暗中买通宫人，试图在我的饮食里下毒，幸好青衣察觉及时，才没有让她得逞。可贵妃并不甘心，她依旧在暗中算计，依旧在寻找机会，试图将我彻底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