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错乱之后,我一人挑翻神界

第三十章:登门拜访

  李弋没有犹豫,轻声回答道:“队长,我不知道。”接着顿了顿,觉得这样回答似乎有些草率,于是把当时的场景向马乔复述了一遍。   马乔静静地听着,仿佛李弋的讲述又将他带回了那个濒死的时刻,他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   李弋没有选择说出全部实情。因为这几天来,他也一直在思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记起了在进入测试中心地下之前的那场梦,也想起了当时身体涌起的那种奇怪的知觉。   小印章需要灵气,谭琪带有一点被异能污染的痕迹,而自己接触了谭琪之后,小印章就恢复了一些,表示“吃”到了灵气。   所以,小印章吃的,实际上是谭琪身上的异能污染。灵气和异能污染,在本质上应该是一回事?   那弗朗兹的死,会不会是因为小印章的存在呢?应该是的,不然没法解释事情的结果。   他曾在脑海中多次复盘了自己最后面对弗朗兹的场景。   看到弗朗兹对接触自己表现得非常反感和痛苦并试图放开时,自己是故意反其道行之狠狠攥住了他的触手。   这更类似小孩子之间那种就算我打不过你,就算被你打倒在地,我也一样要躺着对你吐口水的心态。   但是,李弋打死也不会相信,是自己把弗朗兹攥死的。   那么一定是小印章了,它吸收了弗朗兹身上的——“灵气”?“异能污染”?姑且称之为异能污染吧,灵气这个词放到充满现代武器的社会里,总有些违和感——   那么是小印章吸收了弗朗兹身上的全部异能污染,让他没有再战斗甚至移动的力量,最终才让自己得以一枪将其击毙?   可是,从那天起,自己再没梦见过那枚小印章哪怕一次。   那,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这枚“印章”原本不存在,它只是自己梦中的意识投射?   谭琪曾经说,她目睹过有“黑烟”仿佛被吸收一样进入了自己的体内。那样说来,真正吸取了那些异能污染的是自己?!   想到防卫军对异能污染的冷酷态度,李弋最终没有对马乔说出全部实情。   “李弋,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对吗?”马乔仿佛刚从濒死的回忆中脱离,他心事重重地问李弋。   “是的队长。”   “我认识这个医院的医生,可以叫他帮忙把你的出院手续时间改成后天。   明天你正常办完出院手续后,不要急着回军营,到这个地方去见一个人,把你的情况和他说一说。”马乔声音平静,告诉了李弋一个地址。   “队长,您怎么了?”   “你身上发生的情况,我说不好,可能连你自己都不清楚。但我叫你见的这个人,应该能帮你解答清楚。”马乔看向李弋,表情充满凝重:“但是,关于这件事,就只能保持在你我和那个人之间。你的事情,绝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记住了么?”   “是!队长,我能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么?”   “我怀疑,你能够如此快速复原,是因为被异能污染了,而且可能很严重。”马乔转动脖子,看向门口确定没有人经过之后,又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的。明天记得出院直接过去,尽量不要被团里的人看见。如果他有办法帮你,就按他说的方法去做。一定要赶在异能污染失控之前,控制住它。”   李弋呆立了半天,才问道:“队长,您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   从入伍以来,防卫军的举措在李弋眼中无不代表着对异能污染的警惕和敌视。如果自己之前的种种猜想是正确的话,那么队长刚才对自己说的事情,就代表着他的立场没有站在防卫军一边,甚至可以说是站在了防卫军的对立面!   李弋并不怀疑马乔的动机,他没有对自己不利的理由。假设他真的想给自己设置陷阱,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只要在自己出院后,他去走军内正常程序向上举报就可以了。   此刻,他对自己刚才的隐瞒事实产生了一些愧疚。   更主要的是,他开始担心,万一队长交代的事情被人发现导致有人追查下去,又或者因为自己真的暴露出严重异能污染的痕迹甚至直接病变,会给马乔带来麻烦。   “没什么。”马乔微微笑了起来:“我只是关心我的兵,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队长的笑容中,仿佛有一丝苦涩。   ……   第二天,李弋办完了出院手续,然后打车来到了队长告知的地址——在一条毫不起眼的巷子中间的一间豪不起眼的小书店。   下了车,李弋推门进去。门口的迎客铃被门拉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来了,请稍等!”从店铺后侧的玻璃门里传来下楼梯的清晰脚步声,然后越来越近。   间隔着楼梯间和书店的压花玻璃门被推开,一个鬓角泛白带着眼镜的老者带着儒雅的微笑,迈着方步慢悠悠地走进来:“你好!想买什么书吗?我可以帮你找!“   李弋向老者点了点头,礼貌回应道:“是马乔队长,让我来找您的。”   老者眉头微微扬起,走到门口向外观望一眼,将门口“正在营业”的牌子翻转过来,又将门锁住:“跟我来吧。”   穿过码放整齐的书架,李弋跟随老者穿过了压花玻璃门,来到了书店的后部区域。   两人迈步上了楼梯,进入了二楼的小客厅。说是客厅,只是在书房的一角摆放了一张小茶几和两把椅子。   老者示意李弋坐下,自己东翻西找地找出了茶叶,泡好了两杯茶端到茶几上。   老者认真地打量这李弋:“你是马乔的兵?”   “是的。”   老者听闻点了点头:“新兵越来越年轻,我们也越来越老了。我们俩大概有七八年没有见过了,他现在怎么样?”   “正在住院。五处贯通伤,伤口有坏死。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又执行什么任务了?哦,不方便说可以不用告诉我。”老者抬手示意李弋喝茶,然后自己轻啜了一口。   李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方便说的。在我们驻地发生了一件意外事件,我和队长两个人一起平息了事件,队长就是在战斗过程中受的伤——茶很好。”   老者轻嗯了一声:“他叫你来,是他遇到什么麻烦了?”   李弋放下茶杯,摇了摇头:“不,是我。”   老者从口袋里抽出烟盒,递给李弋一支:“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丁金昌。你可以叫我昌叔。”   李弋接过烟,自如地点燃。他并不尝抽烟,但是在陌生环境中,有相同的爱好无疑是拉近与陌生人关系的好手段。   他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常向昌叔做了讲述。包括小印章的事情他也说了,但是也强调了自己觉得那是个单纯的梦。马乔既然敢冒着风险让自己来找昌叔,那自己也没有理由再去隐瞒细节了。   嗯,回去之后再跟队长详细聊聊吧。   昌叔叼着烟,站起身来到书桌后方的书架下面,从一排书的后方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   将笔记放在小茶几上打开,昌叔重新落座,语调缓慢地说道:“按照我的判断,你确实已经被异能污染。但是,如何去检测污染的严重程度以及如何处理污染的问题上,很抱歉,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去解决。   因为神教国家对我们一直以来的敌视态度,民众对异能时间的恐惧和厌恶,联盟内部对这类事情的研究和探寻是禁止的。所以即使我断断续续地研究了将近十年,其实在结果上并没有太大进展。   这是我的研究笔记,记载了我的全部研究结果。当然……”他重新吸了一口烟,然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继续道:“……当然,我自己觉得参考价值不算大,因为既没有没有研究条件,也没有可研究的素材——军方对这种事情保密程度很高。”   “您以前,曾经在部队待过?”   “算是吧。我以前是防卫军医院任外科主任,防卫军编制。后来手术中出现了事故,然后退休了。”   他伸出右手,手心向上递给李弋。李弋发现,从小臂到手心上,有一道十分狰狞曲折的疤痕,一看就知道当初的伤势一定很恐怖。   “伤了手没法做手术,我又喜欢清闲,所以就退下来开了这么一间书店。反正有医院每月的固定养老金,生活没问题。”   李弋很坦诚地说道:“队长让我来找您,一定有他的理由,哪怕您不知道如何检测和处理,但队长一定是相信您有化解问题的办法。”   昌叔笑了笑:“嗯,难得他过了这么多年还能想起我。他让你来找我,确实不是因为我能处理,而是只有我在私下里研究这个。”   “您为什么会对异能污染感兴趣呢?是因为医学价值?”   昌叔拿起香烟,又吸了一口:“是因为十多年前,我和马乔共同亲历过一次污染事件,而被污染者是他的队员。   那时马乔的小队是全团最强的,每个人的实力都很拔尖。九个人作战配合得当,如同一个人一样默契。所以二队经常会被派去啃一些硬骨头。   骨头啃多了难免有些皮外伤,需要来医院缝缝补补嘛!所以,慢慢的马乔他们和我也就熟了……对了,你知道马乔有两枚铜剑勋章吧?”   李弋态度诚恳地点点头。看样子,接下来要说的故事,会与自己的情况有联系。   “嗯,那是一次特殊任务后,第二小队全员授勋,马乔获得了第一枚铜剑。本来他可以直升中队长的,但是为了不和这几个人分开,他硬是选择留下做小队长。   但也就是这次任务,让我刚才说的那个人受到了异能污染。”   昌叔从大盒子里,拿出一本棕色的笔记本。打开后,翻到其中一页,送到李弋面前:“站在马乔和一个女兵中间的那个,就是他。”   李弋附身去看,这两页笔记上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关于第二小队在这次事故中的详细情况和细节分析,而当时第二小队的合影就贴在右上角处。   照片里,队长站在队伍正中,在他左侧站着一个面容瘦削俊朗的年轻人。李弋端详着他的脸,觉得这张脸很像还没变黑时的古天乐。   李弋之所以会仔细地端详他的面容,是因为这个人的手还搂着旁边的一个女孩子——是瑞秋。   “喏,就是这个人了。他叫丁鹏,长得挺平平无奇,对吧?”   “呃,确实平平无奇。”   昌叔叼着烟,在缓慢上升的青烟之中微微眯起双眼:“那时候,我们对异能污染的细节还一无所知。   还是后来在其他任务中负伤治疗的过程中,我们才发现丁鹏身上不同。就和你刚才和我描述的情况一样——   你们都能快速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