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错乱之后,我一人挑翻神界

第一章:我不认识他!(重修)

  天色渐晚。银白的月光笼罩了奇峰市的温和夏夜。作为气候宜人的北方小城,又是一个常见的夏夜。   路上没有行人,也不见路过的车辆。整个城市被一股静谧笼罩着。   昏黄的路灯已然亮起,勾勒出一个个浑圆的球形橘黄光斑——路灯的颜色,总是能带给夜归人一丝温暖的感觉。   路灯下的路边,李弋挣扎着将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支撑起来。他抬眼看了看头上橘黄的光斑以及被光线照亮的几片绿色树叶,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缓解着因瞬间强光而短暂失明的眼睛。   他依稀记得刚才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闪了一下,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然后摔倒在地。   “疼死我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揉了揉摔疼的肘部和屁股,强忍着强烈的眩晕感,自言自语道。   他适应着眩晕带来的失衡感慢慢回过身,看见了面前一米处地上躺着两名警察。警察的后面,还稀稀拉拉地躺着十来个人。仔细一看,这十来人他都认识——是他的老板和同事们。   “我去,这……怎么都倒一块儿了?!这是跟我一起晕倒的么?”李弋摇摇晃晃地走到两位警察身旁,伸手摇晃着他们的身体:“警察叔叔,警察叔叔!醒醒!”   没有反应。   他又转向稍远处的同事:“张总!张总您醒醒……小李!小李?……阿伟?阿伟!……卧槽!”   在他一个一个地试图唤醒同事的过程中,一道诡异的银白色流光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在那名叫阿伟的同事身上蔓延游走。   银光越走越快,最终沿着阿伟的身体边缘,勾勒出一个发着光的人形图案;紧接着,阿伟的身影开始变得淡化了,渐渐透明直至消失。然后,那银色的流光也开始变暗逐渐消失。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卧槽!阿伟……阿伟死了?!”李弋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死命地揉了揉眼睛,此时视线还很模糊。   “我眼睛一定是花了!阿伟怎么可能没了呢?”他又使劲地眨了眨眼,重新向前看去——周围其他倒地的人身上同时亮起了那诡异的银白色流光……   五秒钟后,银光淡去。其中一些人安然无恙,而另一些人则如同阿伟一样消失了。   消失的人所在的地面上,没留下任何血迹、灼痕或者灰烬。仿佛,从来不曾有人躺在那里。   忽然,一道银光从李弋脚前不远处的地面上浮现出来。   “我尼玛!我尼玛……”李弋几乎吓尿了,顾不得保持平衡,连滚带爬地向后躲开了五六米的距离,生怕那银光贴到自己身上。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银光向四周分出几个枝丫,向着附近的所有物体——绿化带、行道树、路灯、停放的车辆、路牌、建筑物等等——如同一道道电流,四处蔓延在视线所及之内。   伴随着大地深处传来的轻微隆隆声,银白色流光不断向远处扩散。无论是近处的树木路灯,还是遥远处的建筑物,都被勾勒出明亮而闪烁的银白色轮廓。   在清冷的月光中,那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一盏盏霓虹灯,轻轻地流转闪烁。   李弋感觉眼睛变得干涩无比。他不敢移动位置,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那到处乱窜的银光,只好坐在原地不断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景物,伴随着他每一次揉眼,在视线中不断地变换着……   眼睛闭上,睁开:街道忽然变窄了;   眼睛再闭上,再睁开:行道树变低了,也茂盛了;   眼睛第三次闭上,第三次睁开:刚刚还伫立在眼前的自己工作的写字楼,直接消失了,变成了一栋不起眼的临街三层小楼。   “我尼玛?”李弋除了这三个字,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惊慌不定地四下观望——好多景物都已经变了模样,但是大体的布局还是依稀可见原样;最庆幸的是,路牌上的字还是自己认识的方块字,路名也没有变化。   此时他心脏剧烈跳动,为了缓解慌张的心情,大口地呼吸着。   “轰!”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突然自高处响起。   李弋下意识地一缩头,看向爆炸传来的方向——附近一座五层楼楼顶上,一堆碎石瓦砾正从空中掉向地面。   正当他下意识从地上爬起身想躲避坠物时,楼顶处又传来动静:   从正染着火光的楼顶处,一个穿着长衣服的人影在火光的掩映下一跃而起,如同一支箭一样穿过夜晚的薄雾,窜向了马路对面的楼顶;   于此同时,楼顶处传来急切、巨大且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紧接着是响亮的喷气发动机的轰鸣:“哧!~~~”   一台小型机甲的影子从楼顶冲天而起,后背的喷气口带着隐约的火光,追向了先前的身影。从体型上看,这台机甲起码有两个人那么高。   “我~尼~玛!”此刻正手脚并用想爬起身的李弋保持着静止状态望向天空的方向,长大了嘴:“这啥呀?!”   巨大且连续的声响,终于惊醒了地上的一群昏迷者们。人们纷纷揉着脑袋,仿佛做了一场梦一样,一脸懵懂地看着四周,慢慢起身。   李弋看见自己的老板和同事们也都起身了,连忙赶上前去搀扶:“张总,您醒了?!您没事儿吧?”   老板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关心,无视了他想要搀扶的手,只自顾自挣扎坐起,然后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李弋只好把视线又转向了几个同事们:“小李,小张,大家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地上的几个同事或迷茫或警惕地看着李弋摇摇晃晃地走到跟前。有的人伸手让李弋拉起自己,但并没说话;有的人干脆无视了李弋的帮忙,自己挣扎着站起了身。   李弋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但并没放在心上。   公司的工作氛围一直很轻松愉快,老板很大度,大家也都是明白人,从来没人搞办公室政治,整个公司就像一家人一样。所以,李弋认为可能是同事们和刚才的自己一样,还没从晕眩中恢复。他将目光又重新放回老板身上,伸手帮忙拍打灰尘:“张总,您摔着没有?”   三年前李弋执意退学参加工作,在普遍压榨大学毕业生的大环境下,只有张总在了解了情况后直接给了肄业的他一份正式工作。三年来,张总很赏识李弋,愿意教他东西;而李弋也很好学,两个人的关系亦师亦友。   不料,张总冷漠且礼貌地推开了李弋帮忙拍打灰尘的手:“对不起,我没事,但请你不要碰我。”   其他的同事们此时已经站起身,纷纷来到张总身边。大家互相问询着有没有受伤,唯独没人搭理一旁的李弋。   李弋感觉莫名其妙,怎么大家忽然就开始了冷暴力呢?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各位,你们都没事吧?没受伤吧?”李弋向众人们摆了摆双手,大声说道。   大家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一瞬间,然后又继续各聊各的,仿佛刚才没人问过那样一句话。   李弋这时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了。他舔了舔嘴唇,走回到张总的面前:“张哥,您怎么了?是生我气了吗?”   张总漠然地看看李弋:“你在说什么啊?莫名其妙。”   身后的同事中,甚至有两个女生在小声议论:“这人怎么回事啊,有病吧?”   其他同事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充斥着陌生与戒备。   李弋这是紧紧地抓住张总的袖子,认真地把脸凑上去:“张哥,您怎么了,我是李弋啊!您别开玩笑啊,我真的慌了。”   张总的反应也很激烈,他表情有些慌张还有些厌恶,不住地向后缩,同时夺着自己的衣袖:“唉,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身后的几个同事纷纷上前,有的护住张总,有的在劝李弋放手。   此刻李弋才真的感到害怕了,为什么原来还相亲相爱的同事们,突然就对自己如此陌生了?!   这时,身旁传来两声威严的声音:“好了,不要吵,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转头,发现身旁站着两位警察。   张总抢先一步大喊一声:“警官快来帮我!我不认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