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先生?” 小和尚光滑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要知道玄安大师不允许司伯承再踏进兰花寺半步的。 司伯承踉跄了一下,往旁边倒去。 小和尚慌忙把他扶稳,让他靠着墙,坐下。 “扶我进去。”司伯承吞吞吐吐。 他每吸进一口空气,就像有股冲力黏糊在他的呼吸道上,让他的呼吸愈发困难。 “我……”小和尚双手合十,垂了垂眼眸,“你在这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司伯承看小和尚跑走了。 旋即,他想到了之前来兰花寺受阻的画面。 他让自己的身体倾在了地上,伸长了手臂,缓慢的从门缝往里边爬。 “师父!师父!” 小和尚呼喊着,快步跑去了玄安大师跟前。 “静宁,你怎么总是毛毛躁躁的?”玄安大师扶住差点一头栽进他怀里的小和尚。 “师父,你先别管我了!司伯承来了!”小和尚怪无助的。 “他看上去好像要生病了,喊着要进来。” 但僧门有规定,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玄安大师的神色变为清冷,面色极不好看。 “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答应了沈施主,就决定不能让他进来。” “你去让他回去吧。” 小和尚纠结无比见,扯了扯玄安大师的宽袍大袖。 “师父,你跟我过去吧。” “他那样……我有点怕。” 这个小和尚刚进寺庙没多久,还需要磨练磨练。 凡事,玄安讲究循序渐进,也没有把小和尚逼太紧。 “走吧。” 玄安双手合十,身板挺直,像刚正不阿的翠竹,缓步往外头走。 但,他还未走到门口,就见外边多了好几个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 “司伯承,快跟我们回去。” “我不走!”司伯承趴在地上,抱住寺门。 远远的,他看见玄安大师。 扬声,向他求助。 “大师,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想要司夜霆的妈妈一面,求你帮我!” 他甚至,连司夜霆的妈妈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大师!” “阿弥陀佛。”玄安大师轻叹,缓步往前走。 那些警察不会给司伯承时间,他们抬起他的手脚,要把他从门上摘离下来。 司伯承固执不已,“放开我!” “让我进去见她一面。” 他不得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脚从门上脱落。 他的十根手指,也被一根根拽落下来。 “她在等我!” “这些年,她一直在等我!” “让我见见她!” 司伯承的眼泪喷发出来。 他,从未向这一刻这么失态过。 玄安大师来到了他的近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 他以慈悲为怀,但这一刻,吐出的温和的文字,却像冰块一样,砸落在司伯承的头顶。 “你真觉得,她想见你吗?” 他,曾是她的最爱。 却,也是她的噩梦。 是她所有的痛苦的根源。 没有他,她的一生,不会那么苦的。 司伯承像被点了穴。 他宛似被冻进了冰箱里。 他的眼泪和嚎叫,成了最尴尬的存在。 那些液体,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玄安大师垂下眼睑,慈祥的脸上仍是慈悲。 “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