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红云，鸿运齐天 · 第6章初悟运道观气运

　　腾云驾雾，北上不周。　　红云身形隐于流霞之中，不疾不徐。　　他未以遁术全速赶路，而是借腾云之便，俯瞰这片尚在动荡中的洪荒大地。　　此时，龙凤量劫虽已绵延上万个元会，却尚未至终局。　　三族主力仍在对峙，大小战斗不断，如野火燎原，此起彼伏。　　天地之间，劫气弥漫。　　虽然不如前世巫妖量劫时那样的浓郁，但也说明，离决战不远了。　　一路上，红云就见到了不少场厮杀。　　不久前，看到一条百丈蛟龙盘踞虚空，鳞甲如玄铁铸就，双目赤红如血，口吐万载玄冰，冻结千里云海；对面一只九翎鸾鸟展翼遮天，尾羽如焰，振翅间洒落焚世真火，将冰晶蒸腾为赤雾。二者皆负创累累——蛟龙左爪断裂，鸾鸟右翼焦黑，却死战不退。　　因其交战下方，有一座千仞孤峰，峰顶灵光隐现，正是蕴藏先天庚金之气的神山。此山虽不宏伟，却是炼制兵戈的绝佳宝地，谁得之，便可铸就一族攻伐灵宝。　　此时，又见一头墨玉麒麟踏火而立，四蹄生莲，独角吞吐黄光，引动地脉之力，在周身凝成厚重土盾；三只凤凰呈品字围攻，彩羽化箭，喙吐南明离火，尾翎扫出焚天烈焰。麒麟怒吼，震得山崩地裂，凤凰长鸣，引动天火坠落。万里山林簌簌落叶，灵泉干涸，草木焦枯。　　双方所争者，乃是一处地心火脉交汇点——观其效用，应是麒麟欲以此温养仁德之气，凤凰则要炼其真火本源。各有妙处，互不相让。　　······ 　　处处皆是争夺，处处皆是杀机。　　红云且行且看，眸光明灭，心中无悲无喜，唯有一丝明悟如春芽破土，悄然滋长。　　“量劫，并非天降灾祸，而是生灵自身的贪欲造成的纷争。” 　　他低头凝视脚下流云—— 　　云，无根无蒂，随风聚散，看似柔弱，实则可载雨露，可遮天日，可化雷霆，可育万物。　　恍惚间，灵光悄然而至。　　“我修云道，向来重其‘藏’与‘变’，却未曾深思，云，亦是天地之气，运之所载。” 　　念头至此，体内那缕鸿蒙紫气忽而微微一颤，似被某种无形之理触动。　　红云一怔，随即闭目凝神，仔细体悟。　　广阔天地，在他感知中变得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山峦草木、江河奔流，而是多了一层朦胧的韵律，如薄雾笼罩，似有若无。　　他忽然发觉，那战场之上，不仅有血光煞气，更有一缕缕淡金色的气息升腾而起—— 　　或青、或赤、或黄，随族群而异，如烟似雾，飘渺难捉。　　它们并非实体，却又真实存在，仿佛天地对生灵兴衰的无声记注。　　“这···莫非便是‘气运’？” 　　红云心头一震，他修云道万载，深知“云气”乃天地呼吸之息，可感天时，可应地脉。　　而气运则不同，关系一族兴衰，是生死存亡之根本。　　他想起前世听鸿钧讲道时的一句真言：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此一遁者，是为气运。” 　　“三族争锋，看似争地、争宝、争名，实则是在争气运归属！” 　　正思量间，下方的战场忽生变故—— 　　那头墨玉麒麟力竭，被凤凰真火焚去半身，悲鸣一声，轰然倒地。三只凤凰亦伤痕累累，其中一只更是元神破碎，哀鸣着化作火雨坠落。　　刹那间，一股无形之力自战场升起，如烟似雾，向西飘散。　　红云瞳孔微缩，他“看”得真切：那正是逸散的气运！　　三族厮杀所耗的不仅是性命，更是族群积累的气数。　　而这些气数，并未消散，而是被某种存在···收走了。　　“魔祖罗睺吗？”红云心中一寒，细思极恐。　　莫非龙凤量劫，其实是魔祖在背后操纵？　　鸿蒙紫气再次轻颤，似在回应他的觉悟。　　红云没有抗拒，主动沉入朦胧感知之中。　　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洪荒五域气运之象—— 　　北方灰气杂糅，若万兽匍匐，衰败垂危；东方青气隐隐，如巨龙盘踞，却躁动不安；南方赤焰升腾，似凤凰展翼，内蕴焦灼；中央黄光厚重，若麒麟踏地，但已有裂痕；西方则是无尽黑气潜流，如深渊吞吸，正悄然吸纳四方逸散的怨念与残运··· 　　这并非清晰图景，更像雾里看花——轮廓模糊，色彩混沌，仅能辨其大势，难察其细节。　　如同隔纱望月，知其圆缺，却不见纹路。　　但因其方位分明，指向性便已昭然若揭。　　“这就是天下气运吗？”红云若有所悟。　　凶兽量劫时，洪荒北域的气运聚于凶兽，兽皇神逆自极北崛起，随后南征，大杀四方，横扫八荒，但随后被各方先天神圣围剿，终究败亡；　　如今龙凤量劫，东、南、中三域的气运分别汇聚于龙、凤、麒麟三族，各掌海洋、天空、大地之权柄；而那西方的黑气···应该是罗睺所立魔门之气运！　　“三族看似鼎盛，实则气数已显颓势。”他低声自语，“气运越聚，在量劫中反噬越烈。一旦失衡，便至倾覆。那时，想必就是道魔之争的开端！” 　　红云意识到，气运并非死物，它可聚，可散，可被争夺，亦可被引导。　　三族不知此理，只知蛮力争夺，却任其逸散；魔祖罗睺却早已布局，以须弥山为枢纽，悄然织网，收割三族残运。　　“若气运可被他人所引···那是否也能为我所用？” 　　念头一起，他不再试图“看清”外界气运流向，而是转而内观自身—— 　　身为云火之体，本就与天地气息交融最深。　　云者，承天之息，藏形匿迹；火者，动地之机，破妄显真。　　二者皆属“变”之道，而运，亦在变中生！　　在心神沉入己身之际，他“看”到了自己的气运—— 　　一缕赤霞如火，炽烈而不暴；一缕素白云气，柔韧而不散；二者缠绕之间，更有一丝淡紫氤氲流转其中，如星河隐现。　　三色交织，既不张扬，亦不晦暗，如初阳破雾，似有无限生机潜藏。　　渐渐地，他发觉当自己心念平静时，周身气运便如清溪缓流，温润绵长；当心生杀意，气运便如浊浪翻涌，赤光隐现；而当他运转云火之道，那红紫交织的气运竟随之微微偏转，如风随云动，焰附薪燃！　　“原来如此···”红云眸光微亮，“气运在于变，不在定。可夺他人之运，亦可调和己身。” 　　此念一生，体内云火二息竟与那缕紫气产生微妙共鸣，仿佛三条溪流初遇，虽未合流，却已同向奔涌。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在他心中萌发：　　或许，运道···亦可修行！　　红云目光比先前更深邃一分。　　他不再停留，继续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