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冕之秘途 · 第13章两个问题

　　这群胆大妄为的违法者就像突然被按下了停止键，瞬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对我们说话？” 　　其中一个手下声音发颤，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带头的汉子脸色阴晴不定。　　“别管那什么声音了！肯定是唬我们的！想想吧，干完这一票我们就能凑齐一个团队护符的钱了！” 　　他一狠心喊出来，希望其他同伴不会这么快丧气。　　“嗯？这位先生，看来你是不把本人的话放在眼里啊。” 　　声音的主人突兀的出现在黑脸汉子的面前。　　他一半身子隐藏在船帆的阴影里，看不清长相和性别。　　他只看到对方眼神里有摄人心魄的寒意。　　“鬼！啊啊啊，鬼啊！” 　　黑脸汉子吓得屁滚尿流，像是理智一瞬间丧失，陷入了极其夸张的恐慌状态。　　在慌乱中，他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脚底一滑，摔了一个结结实实。　　等他挣扎着张开眼睛，眼前是一群聚过来的人。　　是他的那群手下。　　“老大，你，你没事吗？”一个高个子欲言又止。　　“废话，我像有事吗？”黑脸汉子恼羞成怒。让这么多人看见他不理智的状态可不是一个老大应该干的事情。　　“但是，你刚刚...” 　　“哈，毫无缘故对着一根桅杆发病，大喊‘有鬼’，甚至还自己把自己绊倒。你觉得，这是一个没事的人能干出来的？” 　　依旧是那个让他吓得魂飞魄散的声音。不过这次汉子看清了对方。　　一个刀疤男站在人群一旁。由于头上戴着遮阳的宽檐帽，脸的细节不好分辨。　　“你们这群傻子！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把他拿下？” 　　汉子有些气急败坏，然而刀疤男的话让他刚刚因为愤怒热起来的血又凉了。　　“如果你还想经历刚刚的场景的话，请随意。” 　　周围的人始终带着惧意看那个刀疤男。　　“老大，还是算了吧。他可是...” 　　一个手下好心想提醒，但是汉子此刻正处于气血上头状态，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妈蛋，你们这群怂货不敢上，我上！” 　　汉子从口袋里流畅地掏出一把火枪，狞笑着瞄准刀疤男。　　“我不管你是谁，对着我的枪子儿说去吧！” 　　他用力扣下扳机。　　刺啦-- 　　仿佛绸布被划开的撕扯声，然后是汉子不可置信的尖叫。　　“啊--什么，东西！我的手----” 　　一只血淋淋的断手掉在地上，断手还牢牢握着那把火枪。　　“聒噪的臭虫。以为是个初入者就了不起了？笑话。” 　　刀疤男摘下宽檐帽挂在脖子上。　　他自然是阿特拉斯。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的心情很不好。菲利普出乎意料提出的“那件事”让他前所未有的烦躁。　　“啊啊啊--”汉子依旧在自顾自地惨叫。他握着自己断掉的手掌，尝试依靠自己的能力接回去。　　这当然只是徒劳。达成断肢重续需要的能力强度起码得是中阶。　　初入者，顾名思义，就是连初阶都没有的小白唤醒者。　　从这就能看出，黑脸汉子估计是通过什么非正规的方式得到了唤醒仪式的方法，并且狗屎运的成功了。　　这种地下流传的唤醒仪式全都有很大的失败可能和副作用。　　汉子的运气确实不错，他从仪式中活了下来，成为了初入者，并在海上纠结了一批普通人来填充自己的势力。　　但是他的好运气到此为止了。这种情况下的断肢重续需要极其庞大的财力才有可能完成。　　换一种说法，汉子未来重新拥有这只手几乎是不可能了。　　“闭嘴。吵死了。” 　　阿特拉斯这一刻流露出了他作为有着“海上的蛇窝”称号的雇佣兵的狠厉。　　他走到汉子的面前，把一只毛绒蛇强硬的塞到他的嘴里。　　汉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再也无法发出高亢的惨叫了。　　“问你两个问题。答案让我满意，你就能活。” 　　阿特拉斯掏出一把有着蛇形弯曲的短匕，在汉子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汉子忙不迭点头。　　“第一个问题。那片遗迹出现有多长时间了？不要说话，用另一只手写。” 　　一道紫光一闪而过。汉子的左手断掌立刻停止出血。他也不再呻吟了。　　眼神里怀着对面前刀疤男深深的恐惧，黑脸汉子乖顺的在对方递来的纸上写下了时间。　　“三周？嗯，是这样吗？” 　　阿特拉斯把头扭向一旁汉子的下属。　　“是的，阁下。准确来说是三周零四天。” 　　一个高挑的男子咬咬牙回答道。　　阿特拉斯对这个男的多留意了几眼，便继续问。　　“第二个问题。你觉得你有罪吗？” 　　这么一个问题明显是送命题。汉子脸色变得惨白，颤抖着写下了“有罪”。　　“诚实是高尚的美德。” 　　阿特拉斯点了点头，然后干净利落的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汉子到死眼神都充满了怨恨。这种人就像路边朝你狂吠的疯狗。你拿砖头吓唬他，他会表面上服服帖帖。　　但只要你放下砖头背对着他，他立刻会扑上来狠狠咬你一口。　　斩草除根的道理阿特拉斯怎么会不知道。　　处理完手上的血迹，阿特拉斯带着瘆人的微笑看向了其他人。　　“诸位，你们觉得呢？自己有罪吗？” 　　其他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一段时间后。　　阿特拉斯甩了甩匕首上的血。　　他最后只留下了三个人。他们都是相对没有太多罪孽的人。　　最主要的是，他们对接下来的探索很有用。　　三个人分别是：　　前面提到过的回答问题的高挑男子里安，　　了解海上集市开办地点的中年妇女佩姬，　　还有熟知附近进入遗迹的路线的向导桑托斯。　　阿特拉斯根据三人提供的情报进行了必要的补给。　　妇人佩姬在集市区被放了。她勉强算是无辜的。只是身为那群肮脏水手里其中一人的老婆而被利用而已。　　诺拉提出离开。她要回到协会汇报情况。因此，她很耻辱的向阿特拉斯交了一笔“保证金”。　　带着艾利和桑托斯，三人一鸟朝着遗迹内部进发。　　埃尔思看到了甲板上的血腥一幕，但并未做太多表示。　　在那种情况下，两方必有一方需要用血来证明和平。经历过战争的他已经知道了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