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军,士卒无人交头接耳,人数虽少,但其气势惊得林中鸟儿胡乱腾飞。 别看他们前面还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农民,训练还不到一个月,可这些人都已经是见过血的,又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这支军队算是快成型了。 他们缺少的是一场真正的战争,只要他们能活下来,那他们就是真正合格的士兵。 对于向陆家村下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决定。 第一,虽发展的不错,但武力不足,一个崔扒皮只靠弱小的小河村就能与其僵持不下,可见一斑。 第二,陆家村被那姓陆的发展的不错,有钱富足能解燃眉之急,百姓又比小河村多,能招募更多的士卒。 第三,地理环境好,陆家村位于河的另一边,发展空间更有力,河道也更宽。 这么好的地盘与其让那目光短浅,只想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老乌龟占着茅坑不拉屎,为何不能便宜了自己。 但毕竟还是别人的地盘,所以为了自家堂口的发展,瞿鼎只能去以理服人。 什么?你说带那么多人干什么? 这不是怕对面的人下黑手嘛,而且人多家伙多,腰板儿能挺得更直一些嘛。 “报!!!” 远处一探路的校尉疾驰而来,打马就到了跟前。 “启禀大人!已寻得合适的位置,距离不过两里路” “是何位置,细细说来” “回大人!是一座小木桥” “所有人听令!加速前进,争取太阳下山之前赶到” “是!” 原本还在匀速走路的众人,听到了命令后直接跑动了起来。 为了避免响时间的行军而导致腿抽筋,瞿鼎还特地给他们准备绑带,这种实用的东西怎能不用呐。 两里路的距离,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其余的人安排去道路的拐角处安营扎寨,毕竟把营寨光明正大的摆在桥的正前面,只要是个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不会冒险过桥。 人都不过桥,那制定的埋伏计划还怎么实行。 有道是行军打仗,莫过于以正合以奇胜。 就手里面这点兵,想正面刚也不行啊,死一个都要心疼半天。 所以肯定得用计谋才能取胜。 剩下校尉们被放了出去打探敌情,看看那姓陆的走到哪了。 ........... 和瞿鼎不同,陆大善人在忙活了半天,是终于出发了。 一个个肩扛着锄头手拿柴刀的老百姓,乱糟糟的上路了。 对于他们来说,什么是队形什么是纪律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自己这边人多有两百人左右,谁挡得住他们。 打头的是我们的陆大善人,骑着唯一一匹驽马走在最前方,旁若无人舍我其谁的气势太招仇恨了。 位于陆大善人身后是我们的家丁狗腿子,身着整齐划一灰色的服饰,腰挎腰刀,被这种无敌的感觉感染的一个个趾高气昂鼻孔朝天。 可人数再多,但乌合之众还是乌合之众,每个人都在谈论打下了小河村自己能有什么收获。 嬉笑打闹着,没有一个人前去前面探路,探查敌情。 就连陆大善人,这种老奸巨猾的货色,也被快要到手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心中还美滋滋的幻想。 “等下攻下了小河村,我先不杀了崔扒皮,听说他的小妾还是稍有姿色,他老婆更是徐娘半老更有风味,老夫定要当着他和他儿子的面,嘿嘿嘿!!” 上梁不正下梁歪,就连下面的狗腿子们也在幻想。 “这第一道头汤肯定得老爷喝,那这第二道和第三道不就便宜了我们吗?” 老百姓呢,还是思想纯朴的一些,有媳妇儿的都在想着能不能多抢一些粮食财务什么的,而没有媳妇儿的都在想着能不能抢一个媳妇或者多抢些钱回村取个媳妇儿。 可惜幻想终归只是幻想,在前方等待的不是美女钱财,而是一群手拿刀剑的杀才,正等着他们送上门来。 ............ 瞿鼎等人是今早出发,所以才能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地方,有充足的时间设定好埋伏的位置。 而陆大善人这边是磨磨蹭蹭的到午后的时候才堪堪出发,行至夜晚还在树林里休息了一晚。 前去探查敌情的校尉早就在他们休息的时候摸到了他们身边,但校尉们却放过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斩首机会。 将他们所所在的位置禀报了自家大人后就没再管他们了。 第二天吃完了早食,所有的校尉被派了出去,过河从树林里绕道埋伏在他们的身后,等待机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瞿鼎这边的树林里早就设了各种陷阱,防止被人绕道两边包围。 剩下的就是埋伏在树林里静等敌人过桥了。 “大人啊!这都快正午了,他们怎么还不来。” “你给我安静点,就你这个嗓门儿要是打草惊蛇了,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 裴伦被说了一顿,支支吾吾的不再说话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贺志兵突然向前指到。 “大人您快看!他们已经来了” “等我命令!先放一半过河” 姓陆的已经带头过了河就在越来越多的人过河的时候。 “给我杀!” “杀啊!!!” 突然从两边的树林里冲出来许多手拿兵器的陌生人。 冲在最前面的弩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抬弩就射,一阵箭雨落在人群之中,惨叫声响个不停。 而后手拿立牌的矛手直接跃过了正在上弦的弩手,冲到了最前方掩护队友。 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懵的家丁们,看到还有人冲向他们,反应过来后也嗷嗷叫的拿起武器冲锋起来。 等到两边接触后家丁们才发现,他们打不赢对面!战线不断地向后推移。不时有人受伤倒地。 对于受伤倒地的人民兵们没有放过,在立牌后面的矛手直接无情地补上一下,送他们归西。 后面的村民被堵在了桥过不来上,前面为数不多的家丁们被围在了桥头那么一点的地方惨遭杀戮。 “啊!!谁来救救我!” “娘啊!!我要回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民兵们对于这样的求饶无动于衷,神情冷漠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后面的村民看到了这样的惨状,快要忍不住崩溃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声响。 “杀啊!!!!” 来的正是一开始被瞿鼎派出去的校尉,他们见时机已至,直接骑马向前冲杀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骑兵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士气已经崩塌的村民开始放下手里武器,跪地投降。 “我们投降,不要杀我们!!” “是啊,是啊,我们投降了!!” 乌乌压压的村民跪倒了一大片,唯有一人站在中间是那么的显眼。 “你们是什么人。谁能告诉老夫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看着陆大善人已经神情癫狂的疯了,瞿鼎直接对身旁的裴伦使了个眼色。 后者持刀冷笑的朝着陆大善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