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思路已经清晰了,可当下棘手的问题在于,到底要怎样才能找到那个神秘的地方呢?”乐松原本满溢着兴奋的情绪,就像是突然被一阵凛冽的寒风席卷而过,毫无预兆地变得消沉低落起来。
“要是那些被俘虏的家伙知道幽儿希卡的所在之处,咱们也就不必像现在这样绞尽脑汁、费尽周折了。”乐松忍不住暗自叹息。
乐松伫立在原地,内心犹如一团乱麻,不停地思索着到底要怎样才能挖掘出那条隐匿于重重迷雾之中的路径。
“这座高塔离大升降台的距离并不远。”乐松一边全神贯注地仔细剖析高塔周围风格各异的建筑,一边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身旁看不见的伙伴喃喃自语。他的目光在每一个建筑的角落和缝隙间游移,试图从这些看似平常的建筑布局里找出可能存在的一丝线索。
“沙力万和艾尔德利奇会不会玩了一招极为阴险的‘灯下黑’呢?”乐松皱起眉头,两道眉毛就像纠结在一起的毛毛虫。他的眼神中透着疑惑与思索,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性,如同快速翻书一般掠过各种计谋和手段。
要知道,大升降台平日里的使用频率低得可怜。除了暗月骑士团之外,就只有那些身份高贵、血统纯正的月之贵族才有资格前往那神圣的大教堂。而能够在大教堂之间往来穿梭、自由出入的,也仅仅是这些被神眷顾的少数人罢了。整个大升降台就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平日里冷冷清清,只有偶尔路过的风声在诉说着它的寂寥。
怀着这样一个大胆又充满不确定性的猜想,乐松硬着头皮向附近的银骑士借了一些七彩石。那些七彩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每一颗似乎都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随后,乐松迈着略显沉重却又坚定的步伐来到大升降台。他站在升降台的边缘,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犹豫和不安都吐出去,然后开始一颗一颗地把七彩石向下抛去。他的动作有些机械,因为他心里也清楚,目前确实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了,不妨就这样孤注一掷地尝试一下。
乐松就像一个专注的工匠,一颗接一颗地抛着七彩石。他睁大眼睛,紧紧盯着七彩石落下的地方,目光炽热而充满期待,仿佛要用眼神在那片空间挖掘出隐藏的秘密。他满心盼望能够在七彩石落下的轨迹中发现一些不同寻常之处。突然,当一颗七彩石落下时,情况与之前的石头截然不同。之前的石头都是像自由落体一般直接坠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而这颗七彩石在半空中好似碰到了什么透明且无形的东西,略微停滞了一下,就像一只突然被无形的手抓住的小鸟,短暂停顿之后,才滚落到一旁。
乐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焰瞬间燃烧起来,暗自欣喜地想:“找到了!”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驱使着,赶忙朝着七彩石停顿的地方飞奔而去。他的脚步飞快,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仿佛生怕那个刚刚发现的线索会突然消失不见。
接着,乐松小心翼翼地凭借手中剩余的七彩石,每迈出一步就抛出一颗。他的脚步谨慎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在探索未知的领域。就这样,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目标前进,最终成功抵达了幽儿希卡被囚禁的高塔。
……
“到这儿真是太好了。”乐松的脸上满是喜悦,那喜悦从他的眼睛里、嘴角边溢出来,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来到幽儿希卡面前,她那精致的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警觉,轻声说道:“……你是谁?
我是幽儿希卡,乃暗月骑士团之长。
你为何在此处停留?”
乐松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儿。他感觉眼前这个女孩有点像记忆中画里的那个女孩,可是再仔细端详时,又发现有很多不同之处。他心中暗自思忖,虽然二者从种族上来说都是半龙人,但是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如同清澈泉水般的可爱,那眼神干净而纯粹,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而画中的那个女孩的眼神却总是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仿佛周围随时都可能有危险潜伏着。
幽儿希卡见乐松没有回应,便又轻轻启唇,缓缓开口说道:“……你若是误闯此处,
则无需停留。
此处乃俘虏之塔,
你在此逗留,必然会引得僭越者沙力万不悦。
……我已经许久未曾听闻人声,
奇妙之人呀,在此向你道谢。
愿你时常有暗月的恩惠相伴。”
她那如同银铃般的声音像是一阵轻柔的风,吹进了乐松的耳朵里,也将乐松有些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于是他恭恭敬敬地向幽儿希卡鞠躬说道:“抱歉,我方才在思考其他事情。”
“我是灰烬-乐松,受暗月副团长之托前来寻找您。”
幽儿希卡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感谢你的好意,沙力万……”
她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欲言又止。
乐松见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僭越者沙力万已经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监牢,暗月骑士团已经重新执掌神都之权,所以副团长才托我前来寻找殿下您。”
听到这话,幽儿希卡的眼睛微微睁大,急切地追问道:“事态已经平息,那我的兄长如何?”
乐松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回答道:“葛温德林殿下,他的状况不太好,已经卧病在寝宫有些时日了。那寝宫之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可是殿下的病情却依旧不见好转,他总是虚弱地躺在床榻之上,令人担忧。”
“啊!”幽儿希卡听到这话顿时花容失色,脸色变得煞白,就像一张白纸。“还望阁下赶快带我前往。”
“好的。”
乐松带着幽儿希卡匆匆离开高塔,向着葛温德林殿下的寝宫赶去。幽儿希卡的脚步急促而慌乱,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满心都是对兄长的担忧。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许多曾经熟悉如今却略显陌生的地方。那些古老的建筑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森,斑驳的墙壁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乐松在前面带路,他不时回头看看幽儿希卡,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急切,便加快了脚步。
终于,他们来到了葛温德林殿下的寝宫前。那扇巨大的门紧闭着,透着一种压抑的气息。幽儿希卡迫不及待地推开了门,门轴发出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寝宫内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床榻上的葛温德林殿下脸色苍白如纸,瘦弱的身体几乎陷在被褥之中。
“兄长!”幽儿希卡奔到床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握住葛温德林的手,那只手冰冷而无力。
乐松缓缓抬起脚,脚步轻盈而谨慎,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凝重的氛围。
待退到合适的距离后,他才将视线移向看守的银骑士。那银骑士身姿挺拔,宛如一座威严的雕像,银色的铠甲在黯淡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乐松用温和的语气说道:“麻烦你,现在即刻前往副团长那里,务必将幽儿希卡殿下已经找到的消息准确传达。这消息关系重大,不得有半点差池,速去!”
银骑士听闻后,表示阁下客气了,随后便飞驰而去。
银骑士那高大的身躯瞬间绷紧,犹如猎豹发现猎物一般,全身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他猛地一蹬地,“轰”的一声,脚下的石板仿佛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的身影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在狭窄的通道中飞速穿梭。那身沉重的铠甲在他奔跑时发出一阵“哐哐”的声响,所经之处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啊,这是兄长的……手啊。
幽儿希卡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那声音像是一片在寒风中飘摇的落叶,充满了脆弱与无助。她的目光紧紧地黏在那手指上,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震惊与悲痛。那手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根失去生命力的枯树枝,又像是一件被岁月侵蚀的古旧文物。
那手比以前更加细瘦了,而且还能看到被侵蚀的痕迹……
幽儿希卡的视线像是被那手上侵蚀的痕迹紧紧吸附住了,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哀伤。那手瘦得仿佛只剩下皮包骨头,曾经健康饱满的肌肤如今变得干瘪而松弛,就像一片干涸的河床。
而那侵蚀的痕迹,像是一道道狰狞的黑色裂缝,在那苍白的手上肆意蔓延,无情地吞噬着曾经的生机与活力,仿佛是恶魔留下的邪恶印记。
幽儿希卡抽泣着,喃喃自语道。
幽儿希卡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肩膀不停地耸动着。她的嘴唇哆哆嗦嗦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肆意流淌。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受伤的小动物发出的哀鸣。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兄长,那些美好的、痛苦的回忆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
待情绪稍稍平复,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走了出来。
幽儿希卡缓缓地抬起手,用衣袖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却又易碎的宝物。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那仍在微微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她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看到周围略显凌乱的环境,心中涌起一丝愧疚。然后,她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梳理着那有些凌乱的发丝,将它们重新归位,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端庄。
她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拉了拉衣角,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试图让自己以最完美的状态面对众人。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抬起头,迈着略显沉重却又坚定的步伐走了出来。
看到乐松后,她说道:“啊,感谢你,兄长一定是被你所救。虽然这算不上什么敬意,但请收下这枚戒指吧。这并非是以暗月骑士团团长的身份,而是以黯影太阳葛温德林之妹的名义,向你表达谢意。……而且因为你,我才能在最后,触碰到兄长。”
幽儿希卡的目光落在乐松身上,眼睛里还带着未消散的哀伤,但也有着真诚的感激。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她缓缓地从手指上取下一枚戒指,那戒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戒指上精美的纹路像是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她将戒指递向乐松,眼神中满是诚恳。
乐松赶忙表示,这并非是自己一人的功劳,自己的同伴安里和霍拉斯,还有暗月副团长以及几位银骑士都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气。幽儿希卡表示会一并嘉奖他们。
乐松的脸上露出谦逊的神情,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而急切地说道:
“殿下,您实在是过奖了。这并非是我一人之功啊。我的同伴安里和霍拉斯,还有暗月副团长和几位银骑士也都尽心尽力,他们都在这件事情当中发挥了不可忽视的巨大作用。”
幽儿希卡听了乐松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许:“你说得对,他们都是有功之人。他们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我一定会按照他们的功劳,一并给予嘉奖,不会让他们的努力被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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