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魂的奇妙旅行

第63章

  乐松就像一头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困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恰似汹涌的波涛。他心有余悸地咕哝着:“我去,这有脑子的对手确实不一样啊。”话语里还留存着尚未完全消散的紧张。   一边说着,他一边近乎本能地紧紧抓住安里的手,那双手像铁钳一样有力。他的眼中满是急切与关切,问道:   “没受伤吧?”安里轻轻摇了摇头,柔顺的发丝随之晃动了几下,她的眼神平和而恬静,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那就抓稳了!”乐松像是下达严肃军令一般,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隆起。   他手臂猛地发力,肌肉线条在衣甲下若隐若现,一下子就把安里往上提了提,这一提仿佛将安里从危险的边缘拉回到了安全之地。   “抱着我。”乐松的声音低沉而果决,带着一种令人信赖的力量。   嗯?安里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照做了。   女孩的双手如同两条轻柔的藤蔓,缓缓缠上乐松那充满力量的脖颈,双腿交叉环抱在他的腰腹处,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乐松身上传来的温热,以及衣甲下那坚实的力量。   乐松稍稍停顿了一下,宛如一个正在估量货物重量的搬运工,小心翼翼地权衡着两人的重量,感觉自己能够承受。接着,他仿佛唤醒了体内潜藏的力量,进入了余火状态。   只见他右手弹出拳刃,那拳刃在昏暗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他朝着墙壁奋力击出一拳,这一拳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只听一声巨响,声音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不息,石壁上被乐松巧妙地击出一个小坑,这个小坑就像一个精心打造的小窝,成了他们暂时的支撑点。   乐松为什么不打大坑呢?他自有想法。要是打出大坑,必然会造成碎石飞溅的情况,他绝不想让那些锋利的碎石伤到安里,万一出现这种情况,那可就后悔莫及了,他绝不容许自己的莽撞让朋友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随后,乐松就这样一拳一个坑地慢慢往下退。他的动作谨慎而有序,每一拳都像是经过了精准的计算。在这个过程中,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有安里静静地注视着乐松,她的眼神里蕴含着一种复杂的情愫,像是在探寻着什么,又像是陷入了沉思。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乐松拳刃击打石壁发出的沉闷声响,以及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曾经,在那神秘而遥远的初火之畔,存在着四个王魂。   这四个王魂宛如支撑世界的四根支柱,彼此之间存在着鲜明而巨大的差异,有生命与死亡的对峙、光明与黑暗的抗衡、冷与热的冲突。   而黑暗王魂所代表的部分是黑暗与寒冷,这种黑暗与寒冷犹如无尽的暗夜深渊,由此诞生的不死之人,其灵魂深处仿佛被种下了一种本能的种子,会本能地追逐带有温度的火焰与灵魂,那火焰与灵魂就像是黑暗中的明灯,给予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和力量。   但此时此刻,安里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温暖。这种温暖并非来自火焰,而是源于身旁的这个男人。不管是此刻抱着的这个人,他那充满力量又无比温柔的举动,还是他以前做过的那些事,那些英勇或者细心的行为,都如同丝丝缕缕的阳光,穿透了她心中的阴霾,让她感到无比温暖。   ……此刻,乐松一边向下攀爬,一边如同一个正在破解谜题的智者,思索着下方会是怎样的情形。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专注与疑惑。   “按常理来讲,这个墓地是被深渊侵蚀的。但就目前的状况而言,那些骷髅仅仅使用过魔法、附在刀上的咒术,还有被封在瓦罐里的黑色不明漂浮物。除了这个不明漂浮物像是深渊产生的东西之外,其他手段都不像是深渊的产物。   这就如同一张拼图,其中有一块显得格格不入。”   安里之前提到,这个地下墓地以前是恶魔的栖息地,这是一段被尘封的历史。结合老狼和自己咒术老师所说的话,恶魔诞生于混沌,那混沌就像是一锅杂乱无章的大杂烩,各种元素在其中毫无规律地碰撞、融合。   而混沌并不惧怕深渊,这就像是两头势均力敌的巨兽,彼此对视却毫无惧意。基于此,法兰要塞才会启用咕噜们担任侍祭,那些咕噜们就像是被利用的小喽啰,在这个神秘的体系里扮演着特定的角色。然而在墓地里却看不到恶魔的踪迹,只有一堆堆的骷髅。这些骷髅就像一群无声的守护者,它们或站着,或躺着,散布在墓地的各个角落。   难道是骷髅把恶魔驱赶了出去,然后霸占了墓地?这就像是一个外来者入侵抢夺的故事,可这个故事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现在自己向下攀爬,乐松知道很有可能会遭遇恶魔。那恶魔好似潜藏在黑暗之中,仿佛随时都会张牙舞爪地出现。   依据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乐松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么看来,恶魔也没多强嘛。”他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这么一想,乐松心里有了底,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放松了一些。接着,他又思考起霍拉斯的问题。“墓地的大部分地方我都仔细搜寻过了,可是却没有他的踪迹,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那么他有没有可能也掉下来了呢?”乐松的脑海中浮现出霍拉斯的模样,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仅凭墓地里的那些骷髅,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呼,终于快到底部了。”   乐松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赛跑一般,开口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黑暗中的一缕曙光,驱散了之前的阴霾。安里听到这话,仿若从睡梦中惊醒,渐渐回过神来。随着乐松干净利落地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地,宛如一只敏捷的猎豹。安里这才从乐松身上下来,她的动作略显羞涩。   随后,乐松就像一个急于分享奇珍异宝的孩子,向她诉说自己刚才的猜想。可安里此时的表现有些怪异,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面对乐松的话语,她只是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简单地回应着“嗯”“好”之类的话语,那声音轻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   这让乐松觉得十分奇怪,他的心中仿若被一团迷雾笼罩,满是疑惑。   “奇怪!她和以前太不一样了。”乐松在心里暗自思忖着。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人,对安里的这种变化感到不知所措。乐松虽然在战斗方面所向披靡,就像一个英勇无畏的战神,在战场上勇往直前、披荆斩棘。但对于人心,他只懂得以真心换真心,其他的一概不知。他就像一个只会直线前行的战士,对于人心的复杂变化,完全没有应对的能力。   随后,两人便一前一后朝着深峡底部探寻而去。安里依旧沉默不语,她的脚步很轻,仿佛害怕惊扰到什么。   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脑海里像是一片泛起波澜的湖水,那些想法如同乱麻一般在她心中缠绕。   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的身影,心中暗暗思忖:“他是如此的温柔、强大、可靠且善良。这般品质,莫说是在这初火式微、犹如末日降临的世界里难以寻觅,就算是放在往昔火焰昌盛的时代,那也是极为罕见的啊……”   她在心里暗自揣测,他大概已经发觉自己踏上这使命之旅是为了复仇吧。毕竟,自己在追寻艾尔德利奇的过程中,那种执着和决绝,任谁都能瞧出背后潜藏着血海深仇。   ……   安里打从一开始,就一心只想向艾尔德利奇复仇。   在她心中,这个目标宛如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焰,坚不可摧。不管复仇的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她都已经做好了打算,准备以自己能够接受的方式迈向生命的终点。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内心深处仿佛被春风轻轻掠过的冻土,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   她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活下去。她想要紧紧攥住手中的剑,以同伴的身份继续陪伴在他的身旁。   对她而言,那把剑可不单单是一件武器,更像是一条将她与他相连的纽带。   然而,这个念头就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虽然绚烂无比,却又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快,她就在内心深处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出现游魂化的特征了。   这种变化就好似悄然蔓延开来的阴影,在她的身体里缓缓地扩散着。一旦她真的杀死了艾尔德利奇,就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游魂化的进程必然会像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地加速起来。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要凭借什么方式、何种身份才能够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呢?   仅仅从他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那强大的力量就足以让众人敬畏有加。   当面临危险的时候,他总是镇定自若,就像暴风雨中的灯塔一般,为周围的人指引着方向,并且凭借自身的力量一次次化解危机。   再加上他那令人钦佩的品德,他的善良、正直、可靠如同磁石一样,吸引着周围的人纷纷向他靠拢。   他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种无形的魅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他。   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成为薪王的话,必定会像众星捧月那般,受到无数人的敬仰与爱戴吧。   可是,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他成为备受瞩目的薪王,而自己却因为游魂化变得丑陋不堪。   那是一种身体逐渐干瘪,意志也变得扭曲的恐怖模样。   难道自己终有一日要以这样丑陋、可怖的形象出现在他的眼前吗?   难道到时候还要让他不得不亲手终结那个时候的自己吗?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好似被沉重的石块死死压住,刚刚在心底燃起的那一丝希望的火苗,就被无情地扑灭了。那一丝希望之光,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仅仅闪烁了几下,便又被黑暗彻底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