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宇阳终于恋恋不舍地结束了他的吻,他贴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语:“我们去床上吧?” 他等待了好一会,却并没有等到她回答。于是他一把抱起她朝卧室走去。而从阳台到卧室的这段路上,他的吻一直都没有停。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床上,当他的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身体时,她握住了他的手,柔声对他说:“我不想。” 于是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把她的头放在了他的胳膊上,他轻握着她的一只手放在了胸前。戒指在她的手指上,他心满意足地笑了。 躺在床上没有多久,乔筱希又昏沉沉地睡着了。长时间持续以来的超负荷工作,让她的精神和身体一直都是紧绷着,而现在她把一切都放下了,身心也就自然地回归到了本能的状态,她的确是缺觉的,即使现在没有怀孕,她的睡眠也是严重不足。 胡宇阳看着他心爱女人熟睡的样子,这又让他心疼不已,他心想,这是有多累和多疲倦呢,让她如此嗜睡。 也就是在这一刻,胡宇阳真得不想再与她分开。他总觉得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要不就是在工作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可是如何去和她沟通解决这个问题,而他却也没有想好。对于她,他尊重她的一切意愿,可是与此同时又如何在日常生活中照顾和呵护她呢? 如果她同意的话,即使每天往返于两地,他都是心甘情愿的。可是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未必会同意。就像现在,他想亲她一下,可是他却并未付诸行动,他怕把她给惊醒了。为了她,他愿意去忍耐和等待。只是有时候,在面对她,或者和她有关的问题时,他的智商总是会自动下线,这常常令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才是好。 只是此时的胡宇阳还不知道在他用心规划着他们的未来生活时,他心爱的女人在给了他甜蜜的幻想之后,却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每当他回忆起那些曾经的甜蜜,他的心就如同刀割一般,那是撕心裂肺般地疼和痛。 乔筱希醒来时,她觉得有点冷,伸手想要去拉被子时,却惊醒了身旁的胡宇阳,他完成了她想要做的,然后又将她紧紧拥抱在了怀中。 他的怀抱让她觉得温暖,甚至于那他温热的气息,也都在那心神的一恍惚之间让她产生了迷恋的幻觉。可是这一切于她而言都仿若海市蜃楼,她并没有感受到或者得到自己想要的那种安全感。所以,当与他分别以后,她才会离开的如此坚定与决绝。 人生的路终究是要靠自己去走,她的人生从不依赖任何人,对任何人她都无惧说再见。 他把她抱得太紧了,于是乔筱希轻轻地往后挪了挪。可是她没想到这一举动却惊扰到了胡宇阳,他的手臂更用力了,语气还有点不满的对她说:“别乱动。” 他的下巴贴在了她的脸颊上,胡子茬扎得她的脸有点痒,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感觉到了此时他那因为微笑而脸庞上所产生的弧度。 他的确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有责任、有担当、温暖又善良,只是他们两个人没有在对的时间相遇,一想到这里,乔筱希的心里泛起了愧疚之意,她闭上眼睛去吻了吻他的唇。 她感谢他曾经所给予的一切温暖和照顾,还有腹中的那个孩子。她希望在她离去之后,在他这里她就像一阵偶然被吹过来的迷失了方向的风,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迹和踪影。 刚刚她的这个吻来得如此之突然,这让胡宇阳的幸福和惊喜双重汇集,他热烈回应着她,他想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爱,对她的思念。 窗外华灯初上时,胡宇阳轻咳了一下,床头柜上的灯就亮了起来,那是温暖和煦的灯光。乔筱希知道这是他为她而用的心,他没有忘记她是一个在睡觉时需要开着小夜灯的人。 依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乔筱希问道:“如果你有一个孩子的话,会给他取什么名字?” 胡宇阳认真地想了很久才说道:“我们的孩子,无论是女孩还是男孩我都喜欢,当然坦白讲,我更喜欢女儿。如果娶名字的话,女儿就叫怡然吧,我希望她可以自由自在过着怡然自得的生活,儿子的小名就叫悠然吧,我希望他可以自由自在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他这一代的辈分是“仁”,男孩子的名字中必须要有辈分,这是我们中国人的姓氏文化和民族传统,也是我们家的家风和传统,大名就叫胡仁恩吧,寓意是感恩让我们相遇才可以有了他。男孩子就是要肩负起责任和担当,这是我的想法,你赞同吗?” 乔筱希用点头做了回答,孩子的名字她铭记在了心中,无论腹中的宝贝是女孩还是男孩,名字都已经确定下来了,这是他的爸爸所给予的,而这却是她向他表达谢意的方式,只是至此以后,这个孩子只是她的孩子与他再无关系。 胡宇阳和乔筱希两个人意外的相聚时光,因她的匆匆而来得以实现,现在又因她的匆匆离去而不得已要说再见。 乔筱希的返程选择了最早的一班高铁,等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时,胡宇阳的心中满是惆怅与落寞。她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让他才刚刚品尝到相聚的甜蜜,但是却又立即转身不得不去品尝离别和相思的痛苦。 回到家中的乔筱希,洗澡、吃早饭,换衣服,然后出门上班,这一切都如同她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天,就像昨天与他待在一起的那一天一夜仿佛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工,早!” 当周炎在办公室里看到乔筱希时,他原本牵挂着的心就在此时此刻也放了下来。在收到乔筱希请假的信息时,他着实是有一些担心,对于她这样可遇而不可求的优质合作伙伴,他是由衷地珍惜。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单位又临时指派的艰巨任务给她带来了困扰?在他的认知里,她不是一个会对别人轻易说拒绝的人。即使心有不满,她也会选择自己一个人去承担和承受。 她对人对事的包容和忍让,着实让他佩服和称赞,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也是他所欠缺的,而是她就像是一面镜子,会让人看到自己的不足和卑劣。 “周工,等会我们一起去生产现场看看吧?” “好的,我整理一下资料,一刻钟后出发。” 在生产现场实地考察完后,周炎的欣喜是远远高于乔筱希的,这个烂摊子目前来看是比他们想像的要好得太多。 与同事的欣喜心情有所不同,让乔筱希觉得心里踏实的是,在她显怀以前,她是一定可以完成并结束那个烂摊子这项工作的,她不会辜负领导和同事的信任,然后她会按照自己的既定计划离开单位,奔赴自己的下一个人生行程。 此时,周炎也看到了乔筱希脸上那自信和笃定的表情。 或许是三生有幸吧,能够遇到这样如虎添翼的工作搭档,这也让他的信心顿时就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