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细雨裹着玉兰香飘进乌镇,李阳穿着藏青色的中式长衫,衣角别着个章鱼烧形状的木质挂件,脚下的布鞋踩着青石板路“啪嗒啪嗒“响。他望着河道里缓缓划过的乌篷船,转头对王美玲说:“这地方要是突然冒出个卖章鱼烧的,画风是不是太诡异了?“ 王美玲轻笑一声,她身着淡粉色的改良旗袍,腰间的彩虹丝带系成精巧的蝴蝶结,发梢别着珍珠小花。手中的战术手电筒早已换成竹制油纸伞,伞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江南水乡图——是社区小朋友们的“爱心绘制“。“陈指导说在月老庙等我们。“她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熟悉的吆喝:“新郎官儿!这儿呢!“ 陈指导戴着顶绣着鸳鸯的瓜皮帽从石桥上跑下来,运动服换成了藏蓝绸缎马褂,胸前别着个用红绳编织的“囍“字徽章。他的保温杯里飘出桂花甜酒酿的香气,杯口还插着根用吸管改造的迷你龙舟。“我跟你们说,“老教练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今儿的行程,全是桃花朵朵开的好兆头!“ 三人刚走进月老庙,李阳就被抽签的竹签卡住了长衫袖口。他手忙脚乱地挣扎,结果整筒竹签“哗啦“散落一地。王美玲憋笑弯腰帮忙捡拾,彩虹丝带扫过李阳的手背,惹得他耳尖泛红。陈指导举着保温杯当话筒,扯着嗓子喊:“各位游客,现在欣赏'订婚现场大型手忙脚乱表演'!“ 从庙里出来,陈指导非要体验摇橹船。老教练撸起袖子站在船头,信誓旦旦地说年轻时在护城河划过船。结果船桨刚入水,整艘船就开始原地打转。李阳被晃得东倒西歪,章鱼烧挂件“咚“地撞在船帮上;王美玲紧紧抓着船沿,油纸伞差点掉进河里。岸边游客笑得直拍大腿,有位大爷打趣:“这船怕是在跳圆舞曲哟!“ 中午在临河的餐馆用餐,陈指导自告奋勇点菜。当服务员端上用青团摆成爱心形状的甜点时,老教练得意洋洋地说:“这叫'定情青团',吃了甜甜蜜蜜一辈子!“李阳咬了一口,突然皱起眉头——里面的馅料不是豆沙,而是陈指导偷偷塞进去的芥末。他被呛得直咳嗽,眼泪汪汪地看着对面憋笑的王美玲,少女的丝带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饭后漫步在南栅老街,王美玲被一家扎染坊吸引。老板娘热情地教她制作扎染手帕,李阳非要凑热闹,结果把染料弄得到处都是。等手帕染好展开,上面歪歪扭扭的图案像只喝醉的章鱼。“这是抽象艺术!“他举着手帕辩解,却被陈指导用保温杯敲了敲脑袋:“我看像打翻的墨水瓶!“ 傍晚时分,三人误打误撞走进一场水乡婚礼。新郎新娘邀请他们参与婚宴,李阳被拉去当“临时伴郎“,被迫穿上绣着龙凤的喜服,胸前还挂着个巨大的红绸花。他局促地站在台上,章鱼烧挂件从领口探出来,惹得宾客们忍俊不禁。王美玲则被新娘拉着合影,彩虹丝带和新娘的凤冠霞帔相映成趣。 夜幕降临,乌镇的灯笼次第亮起。陈指导不知从哪弄来三只莲花灯,非要让两人写下心愿。李阳歪歪扭扭地写:“希望以后吃章鱼烧不被烫嘴“;王美玲则写下:“愿岁岁年年,笑闹相伴“。当莲花灯漂向河道中央时,李阳突然抓住王美玲的手:“其实...我最大的心愿,是和你把这些荒唐事,一直做下去。“ 陈指导背过身偷偷抹眼泪,假装研究灯笼上的灯谜。远处传来评弹艺人婉转的唱腔,伴着桨声灯影,为这场充满烟火气的订婚之旅画上温暖的句点。而在客栈的留言簿上,李阳歪歪扭扭地写下:“江南好,最忆是...被芥末青团支配的恐惧!“旁边还画着个吐舌头的卡通小人,逗得老板娘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