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秋裤没

第20章

林霖噗嗤一笑:“这是黑丝腿袜!不是头套!把腿伸过来,我给你穿。” 左不言不动,不想屈服,林霖在床边坐下,一伸手就把左不言的脚腕抓住,扯到自己的腿上,开始往上套腿袜。 才套了一点,脚尖过渡到黑色,若隐若现着肉色,诱惑到不能用语言描述,林霖就没忍住,大拇指按住自己的人中。 “我不行了!太那啥了!” 左不言不安的扭扭脚,想要逃离林霖的掌控,这个局势,越来越诡异了。 “咯吱……” 寝室门应声而开又关上,左不言吓得蹬腿,林霖只想抓住不放,还没穿完呢! 裴野站在不远处,张大嘴愣了两秒,然后开始满寝室乱窜:“妈妈!我要长针眼了!妈妈!我走错寝室了!妈妈!妈妈!” 太大声了,嚎得隔壁寝室的都过来敲门了。 “裴野,咋了?” 裴野冲过去挡住门,大喘着气:“没事,我瞎叫着玩!” 门外的人嘟囔了几句,离开了。 裴野的手捂着胸口,他痛心到失语,指着林霖:“林霖,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骗人做同妻,你想过人家女孩子的感受吗?你还把人带到寝室里面来,这可是男寝!” 林霖无语:“野哥,你听我解释!” 裴野拧眉:“或者说,你男女通吃!看不出来啊,林霖!” 林霖实在没忍住,抛开左不言的腿,站起来给了裴野一拳,力量不足,但足够让裴野清醒:“野哥!睁大你的眼睛,看看那是谁!” 裴野敢看又不敢看的,眼睛都快眨出火星子了。 最后下定决心,定睛一看。 紧绷的脚尖,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整齐,另一只脚尖挂着黑丝,要掉不掉,莹白的脚背,几道青筋缠绵着往上。弧度好看的小腿,感觉一只手都可以握住。膝盖到大腿的过度自然,线条好看极了。 再往上就是飘飘摇摇的裙摆,细瘦的腰肢,凌乱的衬衫,修长的脖颈。 等等,这脖子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 裴野的视线定点到那张精致的脸上,潮红和瓷白相叠,眼底还浸润着浅浅水意。 “小天鹅!!!你们在搞什么,cosplay?” 林霖撇撇嘴,野哥这种钢铁直男肯定是不懂他们的快乐,他敷衍回话:“算是吧。”懒得解释。 裴野心里奏着这世上最张扬的摇滚,脚不由自主朝床边走过去,坐下。 他指尖勾起悬挂着的腿袜,语气莫名兴奋加变态:“我帮你们呀!这个是要穿吗?” 左不言把头往枕头下面塞。 自暴自弃! 林霖看裴野一脸‘我可以!让我来!’狠心剥夺一部分自己的快乐让给他。 “你来吧。” 左不言诈尸,一下坐了起来:“我自己来!” 裴野一脸遗憾:“真不让我帮你?” “我自己来!”他心都快跳出来了,要真让裴野来,他今天可能直接死在这。 左不言坐直,小腿曲着,黑色腿袜从脚尖套上去,堆叠在脚背上,再缓缓往上拉,黑色里透出肉色,最后拉到大腿中央。 从裴野那个角度看过去,看得很深,引人遐想。 在林霖和左不言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裴野一个猛子冲去阳台,姿势有点怪异。 “我上个厕所!” 林霖虚着眼,不对劲!左不言倒是轻松了点,动作麻利的把另一只袜子套上。 说着是去上厕所,拍照龟毛的林霖都在选片了,裴野都还没出来。 林霖去敲门:“野哥?你没事吧?” 裴野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没事。” 等了几秒,厕所门打开,裴野扶着门框,一脸虚加怀疑人生,林霖更觉得不对劲了:“野哥,你不会……” 裴野快速说了一句:“蹲久了,脚麻了!” “哦~” 左不言也听到了,还没来得及换下裙子就来帮忙搀扶裴野,谁知道他一走过去,裴野又身残志坚的快速转身蹦进厕所,留下两人站在厕所门外不知所以。 左不言有点担心:“裴野,你怎么了?” “又来感觉了!” 裴野总觉得自己说的有歧义,连忙补一句:“估计是吃坏肚子了!” 左不言半信半疑:“真的没事吗?” 林霖幽幽来了一句:“野哥,不管是痔疮还是什么,割以永治。” 靠在门内的裴野头皮一紧,下身一凉。 左不言瞪大了眼:“痔疮?” “别听林霖瞎说!我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直觉看破一切的林霖选照片都看不进去了。 自己家的猪想拱自己家的大白菜,应该是打猪,还是把白菜送上去? 好纠结啊! 等裴野再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左不言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和林霖坐在一起选照片,小脸红扑扑的,纯情乖巧,没人会相信那个摄魂夺命的妖精是他。 裴野神色复杂。 看了两眼照片他就不敢看了,怕又进厕所,他问出心底的疑问:“林霖,你是不是有什么副业?” 比如拍那啥写真什么的。 林霖不是傻子,他瞟一眼就知道裴野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他冷笑一声:“心脏,才看什么都脏。” 裴野:……心里有鬼,不敢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  裴野:心不心动我还没体会到,身体动了倒是真的 左不言:到底要不要给裴野挂看痔疮的专家号呢? 第30章 秃噜皮 左不言发现裴野有点不对劲, 视线总在他的下半身流连,准确来说,是在他的腿上。 他冬天总是手脚冰凉,睡半宿都还是睡不暖, 尤其是来北城之后还没供暖的那段时间。裴野知道了就带了一个木质泡脚桶来, 还带了一些泡脚包,让他睡觉之前都泡泡脚。 时间一久, 他就泡习惯, 现在寝室暖和起来了, 他还是习惯睡前泡脚。今天的裴野格外殷勤, 在他刚回寝室坐着摸小五叶子的时候, 裴野就提着个泡脚盆冲出来, 兴致冲冲:“小天鹅, 泡脚吗?我给你放水!” 左不言还在状况外:“泡, 我等会儿自己去接, 我先……”玩一下。 没说完, 裴野丢下一句“我帮你接水”,人就没影了。 林霖在旁边坐着咯咯笑:“看野哥这德行, 让我想起一个国民广告, ‘妈妈,洗脚~’, 哈哈哈哈……” 从小没有看电视习惯的左不言没有get到他的笑点,周羽依旧存在感低低的, 难得很给林霖面子,毒舌了一句:“父慈子孝。”父,左不言。子,裴野。 林霖都要笑撅过去了。 “来啦~”裴野端着大半桶水从浴室冲出来, 急不可耐的样子。 “洗脚,洗脚。” 左不言把裴野的热忱归结于一点。 “一起洗?” 肯定是裴野想泡脚,但是又没有泡脚桶,所以这么积极给他端水。 “不,不用,我火气旺,没有泡脚的习惯。”裴野的耳尖在灯光下红得发亮,他爸和他妈就经常一起一个泡脚桶洗脚按摩,两双脚叠在一起,温情又眷恋,在他眼里,在一个泡脚桶里洗脚是两口子才做的事情。 他和小天鹅,算哪门子的两口子。 左不言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但具体不对劲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他挽起裤脚,把脚伸进泡脚桶里,他嘶了一声,抬眼看着裴野,眼里有水意,是被烫出来的生理泪水。 “烫。” 正看着光洁瓷白小腿出神的裴野被抓了个正着,慌慌张张站起来:“冷水,我去接冷水!”哐哐当当,差点带翻桌子。 冷水接回来,裴野倒了小半,左不言伸脚去探水温,谁知裴野的动作先他一步,手就下去了。 左不言一个不防,一脚踩到裴野的手心里。他被烫到了,下意识想提起脚,却被裴野抓了个正着。 裴野的手是真大,掌心一拢就把左不言清瘦的脚藏起了大半。 谁也没有说话。 裴野头低着,被蛊惑了一般用大拇指摩挲左不言的脚背,稍微用点力,被热水浸润的皮肤就泛起健康的粉色。 小天鹅身体太弱了,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在他身上捕捉到热气。 再摸一摸,皮肤滑嫩。 轻轻触碰,痒意最甚,左不言受不了,小动作扭扭脚。裴野抬头,眼里直白翻涌的欲望把左不言吓到了。 左不言的直觉一向很准,他知道,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远去了。 躲避裴野兽性十足的视线,左不言红着耳尖,轻声说:“痒。” 裴野如梦初醒。他手里握的不是小姑娘的小手,而是一个男孩的脚。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想,烫到一般松手,讪笑:“你这脚太小了,一碗都炖不到。” 左不言惊恐:“我是人!”不是猪! 裴野咳嗽。妈的,长了一张什么傻逼嘴,转移话题转得也太稀烂了。 “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把你炖了。” 很好,气氛又诡异起来。 “我去洗漱!”裴野破罐子破摔,溜之大吉。好像溜了今天晚上上赶着接洗脚水,抓着人家脚出神的人就不是他了。 …… 凌晨三点,左不言醒了,他想着裹着衣服去摇摇车上自己晃一会儿就很容易睡着了。 没等他起身,和他头对头的裴野床上有些动静。 深夜,铁床咯吱咯吱的声音格外明显。 有节奏的律动,低沉的闷哼和呼气声。就算左不言是个傻子,也知道裴野在做什么了。 这种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装睡。 左不言动也不敢动,被裴野的声音灼伤了耳朵,整个人都滚烫,这效果堪比泡了半个小时的热水浴。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裴野还没过去。 睡着的时候一直保持一个动作没有什么感觉,可清醒的时候保持一个动作就有点难耐了,更何况,他还惦记着去坐摇摇车。 好脾气的左不言此刻有点怨自己,为什么要失眠! 裴野又何尝不暴躁。 他低声暗骂:“妈的!都快秃噜皮了,还不出来!” 要不是场合不对,左不言真的想笑的。本来尴尬难忍的心情都被裴野的自言自语戳散了。 对不起,他很不礼貌,可是,换个角度想,裴野真的好惨啊。这也算爱而不得的另一种呈现方式? 左不言又听到裴野嘀嘀咕咕着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对不起了!我真的不是变态,我就是试一试……” 手机的亮光传来,左不言眯了眯眼,再睁开还是刺眼,他干脆直接闭上了,正好可以避免更大的尴尬,毕竟这个时候拿出手机,裴野肯定是想看点什么助兴的。 左不言也没有想到,他的性启蒙第二课堂竟然是由裴野小老师在深更半夜主演的。 就在左不言以为裴野还要很久才能结束的时候,他听到了结束的闷哼,和冲刺中的不一样,多了些肉耳可听的疏解和畅快。 真是让人面红耳赤。 左不言鬼使神差微微睁开眼,瞟见了裴野的屏幕。 他在内心学林霖的暴躁咆哮,啊啊啊啊啊!他为什么要睁开眼! 那一闪而过的JK裙摆和黑丝长腿袜,怎么看怎么熟悉。 左不言:人没了。 还坐什么摇摇车,坐宇宙飞船去外太星吧,这个地球已经没有办法待下去了。 此刻裴野比左不言还怀疑人生。 他刚刚,好像真的做了一件极其变态的事情,他对自己太失望了,他太唾弃自己了。 后半夜,自我唾弃裴野呼呼大睡,甚至打起了小呼噜。左不言,要睡不睡,好不容易睡着了,梦见裴野拿着一堆各式各样的蕾丝裙和腿袜追着让他穿,他又吓醒了。 凌晨六点,左不言对睡眠爱而不得,气得他站在裴野的床边,捡起掉落一半的被子,弯腰盯着那个小呼噜打得飞起的罪魁祸首。 幽幽的光,看不真切。但不知何时,裴野的眉眼早就在他心中留了底。 不用光也知道,哪里是挺直的鼻梁,哪里是深邃的眼,哪里又是唇线清晰的薄唇。 还有,他一直很想rua一把的卤蛋头。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裴野睡着了,这不正是rua卤蛋头的最好时机吗? 试探伸手,恰逢此时,裴野睁眼了,吓得左不言愣在当场。 被抓包了! 左不言头脑转得飞快,他思索着要怎么给裴野解释自己不睡觉站在他床边是为什么。 没等他解释,裴野嘟囔了一句:“梦里的小天鹅,抱抱!” 左不言躺在不属于自己的床上,鼻息间全是陌生的气息,卤蛋头就耷拉在自己的颈窝里,大高个变成小宝宝,把他当成玩具抱着,动弹不得。 真是鬼迷心窍,怎么就任由裴野把他拉上床了呢? 裴野说他火气重,是真的没骗人,左不言感觉自己正被一个巨型暖宝宝抱着,前所未有的暖和。 浅浅的呼吸声,一吐一吸,听习惯之后,比摇篮曲还催眠。 起床铃响起,卤蛋和凌乱美相视一眼。 裴野有点意外:“小天鹅?你怎么在我怀里?我梦游了?不对啊,这是我的床?难不成是你梦游了?” “额,都没梦游,我昨晚帮你捡被子来着,然后你就把我拉上床了,说你床上暖和。” 裴野眨眨眼,难得懵懂软乎:“我好像有点印象?” 呼~左不言松了口气。 裴野顺手揽了一把左不言,长腿夹着左不言蹭了蹭,嘤咛两声,像个赖床的小宝宝。 有点可爱。 可爱不过两秒,就可恨了。 社死从未走远,睡醒依旧还在。 蹭了两下,左不言的侧腰就被顶住了。 裴野自然也是有感觉的。 不仅如此,他还想起昨晚怎么也出不来最后看照片才出来的遭遇。 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个锅里的螃蟹,一个更比一个红。 裴野咳了咳,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你懂的吧,年轻人都有的。” 左不言也想咳,咳了会不那么尴尬吗? “懂。”不懂也要懂。 “我缓缓就好,缓缓就好。”不知道是在说服左不言,还是在说服自己。 裴野一缓就是好久,等到林霖的床都晃起来了,还没消散。左不言拍拍他的手,强硬逃脱:“我先去洗漱了。” “去吧。” 这是什么老夫老妻的清晨对话。 吃完早餐,去到教室,左不言和裴野之间的气氛都还是多少有点诡异。 裴野一到座位坐下,前桌的八卦同学就一脸激动转头:“野哥!看不出来啊!你平时拒绝那么多小姑娘,原来是早就有女朋友了,嫂子身材那么好,你还一直藏着掖着。” 裴野:一头雾水,满脸问号。 左不言听到前桌这么说,第一反应是委屈。有女朋友,那为什么还看着他的照片,为什么还摸他的脚,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好。 裴野的求生欲让他第一反应对着左不言举手:“什么女朋友啊?我没女朋友。”就差发毒誓以证清白了。 前桌嗤笑一声:“你自己发的朋友圈,不承认了?” 裴野扭曲着表情翻开朋友圈:“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真……”没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