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丞相府。 曹操正与荀彧、程昱等商议淮南军务,忽有加急军报自西凉传来。信使满面风尘,跪地呈上战报时,双手竟微微颤抖。 曹操心情颇佳,随手展开绢报,然越看脸色越是阴沉,看到最后,竟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案上笔墨纸砚全部扫落在地! “砰——哗啦!”巨响吓得堂下众人噤若寒蝉。 “废物!一群废物!”曹操须发戟张,怒不可遏,“两百精兵,竟看不住一个庞德!竟让马超残部在其眼皮底下劫走人犯!还有那押运之将,该杀!该灭族!” 程昱小心拾起绢报,低声道:“丞相息怒。据报,劫囚者乃马超残部,更有疑似赵云者于高处以强弩狙杀指挥……” “赵云?!刘备!”曹操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好个大耳贼,的手伸得够长!竟敢到吾嘴边夺食!”他猛地想起郭嘉、荀彧等人昔日对龙玄空的评价,咬牙切齿:“龙玄空!必是此獠之谋!此子不除,吾心难安!” 他心中虽恨,却也不禁生出强烈忌惮与爱才之心,喃喃道:“文若,传令!悬赏千金,封万户侯!吾要这龙玄空的人头!若能生擒……吾倒要亲眼见见!” 堂下众人皆感受到那澎湃杀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心中俱是一凛。 就在曹操于许都雷霆震怒之际,陇西望西营内,龙玄空正在为南归做最后安排。 马超虽决意南下投奔刘备,然终究放不下西凉根基与父亲留下的部分旧部。他找到龙玄空,面露难色:“先生,超南下之心已决。然西凉乃我根本,若我等尽数离去,此地基业尽付东流,将来若要北图,亦无立足之地。且众多忠于我马家的旧部散落各地,若无人召集统领,必被曹操或韩遂逐一吞并剿灭。” 龙玄空颔首,对此早已有所考量:“孟起所虑极是。确需一员忠诚可靠、且能服众之大将,留守此地,以为将来之基。” 他的目光投向侍立在一旁的马岱。马岱自始至终追随马超,沉稳干练,武艺不俗,且对马家忠心不二。 马超顺着龙玄空的目光看去,心中顿时明了,这确是最佳人选。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马岱面前,重重按住其肩膀:“伯瞻(马岱字),为兄此去荆州,乃为借刘皇叔之力,雪我马家血海深仇,他日必重返西凉!这留守重任,维系着我马氏一族未来之希望,非你不可托付!” 马岱闻言,毫不犹豫,单膝跪地,抱拳道:“兄长放心!岱必竭尽全力,守住这望西营,联络旧部,等待兄长与庞将军归来!人在营在!” “好!好兄弟!”马超眼眶微热,将马岱扶起。 龙玄空亦道:“伯瞻将军放心,我亦会留下部分‘听风’精锐及熟悉此地之白毦兵,助你经营。汝之任务,非仅守营,更需广布耳目,结交羌汉,积蓄力量,静待时机。所需钱粮物资,我会定期通过商队秘密送来。” 安排妥后方之事,龙玄空这才带着赵云、马超、庞德,以及精选的百余西凉骑兵,踏上南归之路。一路绕行险峻,有“听风”探路,有赵、马两大绝世猛将护卫,安然抵达荆州。 新野城外,刘备早已率领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见龙玄空、赵云不仅平安归来,更带来马超、庞德两员声名赫赫的虎将,刘备喜不自胜,执手相迎,情真意切。 马超与庞德见刘备如此礼贤下士,阵容鼎盛(关、张、赵、诸葛、庞统等皆在),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慨然归顺。 入城筵席之上,刘备麾下文武济济一堂,猛将如云,谋臣似雨,气象空前。关羽抚髯打量马超,张飞绕着庞德啧啧称奇,皆生英雄相惜之感。 龙玄空坐于席间,看着这番兴旺景象,心中欣慰,却更知责任重大。他低声对身旁的诸葛亮道:“孔明,孟起与令明新来,安顿之事,有劳你与元直多费心。尤其孟起,家仇未报,心气高傲,需善加引导,使其尽展其才,又融入我军之中。” 诸葛亮微笑颔首:“亮省得。玄空兄西行劳苦功高,且先好生休整。荆州之事,亮与士元、元直必竭尽全力。” 龙玄空举杯,目光扫过满堂英豪,最后望向北方。他知道,曹操的怒火必将袭来,但如今的新野,已更有底气迎接任何风暴。 而远在西凉的望西营,马岱亦立於堡墙之上,南望星空,心中默默立誓,必为兄长守住这片根基。 正是:曹公震怒失虎臣,玄空妙算安乾坤。孟起托弟存火种,新野双雄气象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