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大军压境,烽烟骤起,徐州震动。刘备依龙玄空之策,尽起麾下两万精锐,并徐州丹阳兵一万,合计三万,以关羽为前部先锋,张飞、赵云为左右翼,自与龙玄空、徐庶统中军,陈到率白毦精兵护卫,星夜兼程,南下迎击袁术东路军桥蕤部。 行军途中,龙玄空与徐庶于马背上仍不停推演。“元直,桥蕤部虽战意不坚,然其兵力五万,倍于我军,且久经战阵,不可小觑。强攻难下,当以智取。”龙玄空道。徐庶颔首:“然也。其军沿泗水而下,利在舟楫粮草转运。我可于此做文章。若能断其粮道,或焚其舟船,其军必乱。”龙玄空目光扫过地图上泗水一处河湾,名为“落鹰峡”,水道稍窄,两岸林木丛生,心中已有定计:“便在此处,送桥蕤一份大礼!” 大军至下邳以南百里处,依泗水扎营,与桥蕤前锋已遥遥相望。刘备升帐议事。龙玄空献计:“兄长,敌众我寡,当以火攻挫其锐气。可令三哥率一军,多备火种硝磺,今夜迂回至上游落鹰峡东岸林中潜伏。令子龙率轻骑,多带锣鼓旌旗,于下游芦苇荡中埋伏。明日,兄长可亲引一军,前往挑战,许败而走,诱敌追击至落鹰峡。待敌半渡或船队经过峡口时,以火箭为号,三哥于东岸放火,焚烧其沿岸营寨与后续船队;子龙于下游击鼓呐喊,作大军截断归路状。敌必惊慌大乱。届时兄长与二哥返身掩杀,可获全胜!” 此计环环相扣,充分利用地利。众将皆称妙。张飞听闻有仗打,尤其还是放火这等热闹事,摩拳擦掌,领命而去。赵云亦领命,自去准备。 次日清晨,刘备亲率关羽、陈及五千兵马,至桥蕤寨前挑战。桥蕤本不欲浪战,然见刘备兵少,又听闻吕布已投袁术,自觉优势巨大,若能阵前击败甚至擒杀刘备,便是奇功一件,遂引两万军出营列阵。 两军对圆。刘备出马,斥桥蕤曰:“桥将军亦汉臣之后,何故从逆贼袁术,行此篡逆之事,不怕遗臭万年乎?”桥蕤面有惭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硬着头皮道:“刘使君休逞口舌之利!仲家皇帝乃天命所归,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刀!”拍马舞刀来战刘备。 关羽恐刘备有失,大喝一声:“逆贼休伤吾主!”催动赤兔马,挥青龙偃月刀迎上。战不三合,桥蕤力怯,拨马便走。关羽趁势掩杀,刘备亦挥军进攻。 桥蕤见关羽勇不可挡,己方前锋溃散,心中惊慌,急令大军压上。刘备见敌大军涌动,依计行事,鸣金收兵,向后“败退”。 桥蕤见刘备“败走”,又见其兵力果然不多,贪功之心大起,不顾部将劝阻,挥军全力追击。刘备军且战且走,沿途丢弃些许旗帜辎重,更显“狼狈”。桥蕤疑虑尽消,催军急进。 追至落鹰峡,地势渐窄,泗水在此转弯,水流稍急。桥蕤部分陆军已过峡口,部分还在后方,舟师运粮船队正缓缓行于河道之中。 忽听一声尖锐号箭响彻天际!紧接着,东岸山林中火箭如飞蝗般射下!时值秋末,天干物燥,火箭落入沿岸营寨与岸边草木、以及河中舟船之上,顿时火起!张飞率军从林中杀出,一边纵火,一边咆哮:“燕人张翼德在此!桥蕤纳命来!”声若雷霆,震得袁军肝胆俱裂。 与此同时,下游芦苇荡中鼓声大作,杀声震天,无数旗帜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截断退路,正是赵云疑兵之计。 袁术军骤然遇伏,前后被夹,又见火起,顿时大乱!舟船起火,士兵争相跳河逃命,互相践踏,死伤无数。尚未过峡的后续部队见前方火起,喊杀震天,不知虚实,吓得掉头就跑。 桥蕤正于乱军之中,听得张飞吼声,又见四面八方皆是火起喊杀,吓得魂飞魄散,方知中计,急令退兵。然军令已无法传达,全军已陷入崩溃。 刘备见火起,知计已成,与关羽返身杀回!关羽一马当先,直取桥蕤,青龙刀挥处,人头滚落!主将一死,袁军更无战意,纷纷跪地请降。 此战,刘备集团大获全胜!阵斩大将桥蕤,歼灭俘获袁军近两万,焚毁粮船数十艘,缴获军械辎重无算。张飞、赵云合兵一处,沿途追剿溃兵,直至泗水岸边方回。 当刘备收兵回营,清点战果时,众将喜气洋洋。张飞浑身烟尘,却咧着大嘴直笑:“痛快!真是痛快!四弟这火放得俺老张心里敞亮!”赵云亦道:“军师妙算,敌军果真大乱,未费多少力气,便俘获甚众。”关羽抚髯,虽依旧矜持,然眼中亦有不加掩饰的赞许:“四弟与元直之谋,确鬼神莫测。此战,大局已定。” 刘备更是拉着龙玄空与徐庶的手,感慨万千:“若非二位先生,备今日恐已败亡矣!得二位,真乃天助我也!” 龙玄空却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对刘备道:“兄长,此战虽胜,然仅破其一路偏师。袁术根本未损,西路的吕布,中路的张勋,仍率大军而来。尤其是吕布,其勇冠三军,若知桥蕤败亡,必狂怒来袭,需早做防备。” 徐庶亦道:“玄空兄所言极是。吕布新投袁术,亟需战功证明价值,其来势必然凶猛。我军虽胜,然兵力疲敝,需以逸待劳,再设奇谋。” 正商议间,忽有探马来报:“禀主公,军师!西路吕布,闻桥蕤兵败,竟不顾与张勋中军呼应,亲率麾下并州铁骑八千,星夜兼程,直奔下邳而来,距此已不足百里!其势甚急!” 众将闻言,刚松懈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吕布之勇,天下皆知,其麾下张辽、高顺皆是万人敌,更有陷阵营这等精锐。 张飞环眼一瞪:“吕布小儿,来得正好!俺正要寻他报仇雪恨!”(意指昔日吕布夺徐州之仇)关羽丹凤眼微睁,战意升腾:“哼,三姓家奴,关某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刘备看向龙玄空与徐庶:“吕布骁勇,铁骑锐利,不可力敌,当如何应对?” 龙玄空沉思片刻,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吕布勇则勇矣,然恃勇而骄,且急于求功。其孤军冒进,已犯兵家大忌。我可故技重施,再诱其深入。然此次,需换一处战场,换一种战法,专克其骑兵之利!”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一点:“此处,淮阴以北的‘葫芦谷’,地势低洼,近日秋雨连绵,此地必泥泞不堪!骑兵若入,寸步难行!可令翼德将军再次前去诱敌,此次许败需更显狼狈,务必激怒吕布,诱其入谷。元直可提前安排,于谷中挖掘陷坑,布置绊马索。云长、子龙率弓弩手埋伏于两侧高坡。待吕布骑兵陷入泥泞,乱箭齐发,则可最大程度削弱其优势!兄长率中军于谷外扼守,待其溃败,一举擒之!” 又是一条针对敌军弱点的毒计!众将闻言,信心倍增。 刘备当即下令:“便依四弟之计!诸将速去准备!此番,定要让那吕奉先,有来无回!” 旌旗再次招展,战鼓重新擂响。刚刚经历一场大胜的刘备军,来不及过多庆功,便又投入了紧张的准备之中,迎战那更为强大的对手——飞将吕布。 龙玄空与徐庶并肩立于营门,望向外间渐起的烟尘。徐庶道:“吕布之勇,非桥蕤可比,此计虽妙,然执行若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龙玄空目光坚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然我相信云长之稳、翼德之猛、子龙之巧、叔至之忠,更相信兄长之运!此战若胜,则徐州危局可解,袁术胆寒,我军威名,将真正震慑天下!” 远处,地平线上,一道滚滚铁流正携着无匹的威势,汹涌而来。飞将吕布的旗号,已隐约可见。 一场更为艰难、也更令人热血沸腾的恶战,即将在这泥泞的葫芦谷上演。正是:才奏凯歌焚桥蕤,又见狼烟迎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