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喜县城头,旌旗猎猎,兵戈森然。刘备全副披挂,按剑而立,身侧龙玄空一袭青衫,羽扇轻摇,似闲庭信步,唯有目光锐利如鹰,俯瞰城外滚滚烟尘。关羽、张飞各持神兵,立于垛口之后,面色沉静,唯眼中战意灼灼。新晋功曹王修,则于城内调度民夫,稳固人心,输运守城器物,井井有条。 那黄巾贼寇约四千余众,衣衫褴褛,却凶悍异常,为首渠帅名曰“地公将军”座下偏将,号“混世狼”,使一柄开山斧,率众奔至城下,见城防已然森严,却不立刻进攻,只将人马散开,做出围困姿态,更有数十骑绕城驰骋,唿哨辱骂,试图激怒守军出战。 “兄长,贼寇此乃疲兵之计,兼探我虚实。”龙玄空低声道,“其远来疲惫,粮草必不济,欲求速战。我等当固守,挫其锐气。” 刘备点头,传令下去:“谨守四门,无我将令,妄出者斩!” 一连两日,贼军只是骂阵,偶尔试探性攻击,皆被城上弓弩射退。张飞气得哇哇大叫,屡次请战,皆被刘备与龙玄空劝住。 至第三日,贼军似乎不耐,骂阵之声更响,那“混世狼”亲至阵前,言语污秽不堪。张飞怒发冲冠,又要请令。龙玄空却微微一笑:“三哥少安毋躁。彼辈锐气已堕,焦躁渐生,时机将至矣。”他转向刘备,“兄长,可依前计,今夜行事。” 是夜,月黑风高。安喜县城门悄然洞开,一队黑衣士卒悄无声息潜出,由一名“听风”少年引路,避过贼军哨探,直扑其囤放粮草辎重之后营。与此同时,城头突然火把大亮,鼓声震天,似有大军欲出。 贼军前营被惊动,纷纷躁动,“混世狼”恐中调虎离山之计,急令各部严守阵地,谨防劫营。不料良久,城头鼓声虽响,却无人杀出。 正当贼军惊疑不定之际,后营方向突然火光冲天!惊呼惨叫之声远远传来——“粮草!粮草起火了!” “混世狼”大惊失色,方知中计,急派一部人马回救。然其军令不一,夜色之中,人马调动混乱不堪。 恰在此时,安喜县城门再次洞开!此番却非佯动!只见关羽一马当先,赤面长髯,青龙偃月刀寒光映火,直如天神下凡,率领二百精锐步卒,直冲贼军前营!张飞率另百余士卒于另一侧呐喊杀出,声若巨雷,震人心魄。 贼军本就因粮草被焚而军心大乱,又见关羽、张飞如此威势,哪敢抵挡?顿时溃散。“混世狼”抡斧来战关羽,交手不及三合,被关羽一刀劈断斧杆,顺势削去半个头盔,吓得魂飞天外,拨马便逃。 关羽也不追赶,只挥军掩杀,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张飞那边更是将数日闷气尽数吐出,丈八蛇矛翻滚,当者辟易。 龙玄空立于城头,见战局已定,下令道:“发射‘火鸦’!” 城墙上早已准备就绪的军士,立刻将数个陶罐用简易投石机掷出。那陶罐落入贼群最密集处,轰然碎裂,内里黑油溅射,遇火即燃,顷刻间烧成一片火海,更兼硫磺硝石之气刺鼻,贼兵皆以为妖法,哭爹喊娘,崩溃之势再难遏制。 一场厮杀,直至天明。四千黄巾贼寇,被斩首数百,俘虏近千,余者皆四散逃窜,那“混世狼”不知去向。关羽、张飞得胜回城,缴获兵甲旗帜无数。 安喜县百姓见官军大胜,欢欣鼓舞,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刘备下令,将俘虏中愿归顺者编入屯田,顽抗者严加看管,所获粮草资财,尽数入库,以备后用。 经此一役,刘备兄弟之声威达于顶点。左近州县皆知安喜县有刘、关、张、龙四杰,尤其关云长之勇、龙玄空之智,几被传为神话。平原郡内诸多豪强、宗贼,闻之无不色变,再不敢小觑这新任县尉。甚至有远处流民闻讯,纷纷来投,谓此间能活人性命。 龙玄空却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深知此战虽胜,乃凭计谋与器械之利,兼有关张之勇,己方兵力薄弱之根本未变。他更加紧督促工匠营打造军械,操练士卒,尤其是那三十锐士,经此实战检验与平日严训,愈发精悍。 这一日,他正与关羽探讨骑兵训练之法,忽有“听风”密报送至。龙玄空览毕,面色微凝,即刻寻刘备议事。 “兄长,郡中消息。”龙玄空将绢条递过,“太守或因督邮之事,或因我安喜声势日隆,已生忌惮。闻其有意召兄长赴郡治述职,恐……非单纯考绩那么简单。” 刘备接过一看,眉头深锁:“此番莫非是鸿门宴?” 龙玄空沉吟片刻,眼中慧光流转:“宴无好宴,却不得不赴。否则便是授人以柄。然,亦需做好万全准备。或可……如此这般……” 窗外风云渐起,安喜县这方小小基业,能否经受住来自上层的波澜?刘玄德赴郡之行,是福是祸,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