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 第149章再想一想

　　她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　　他脸色一沉，故作轻松道：“刚和我温存完就提这个，阿檀，看来是我没有满足你？” 　　舒岁檀没心思和他调情，“我说真的，阿梵，既然我们都有遗憾，那不如去弥补遗憾。” 　　遗憾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若是前些年，他们不爱彼此的时候，他们不在乎对方心里的遗憾，自然就不会在乎不会离婚。可现在他们爱着彼此，所以他们不能不在乎对方心里的那个人，不能不在乎那个遗憾。这些遗憾，迟早会成为折磨他们的利器，把他们的爱意消磨殆尽。　　那就没必要互相折磨了，既然爱意迟早会消失，那就早些分开，对两个人都好。　　裴安隐抓紧她的肩膀，问：“那你就没有想过，我们分开以后，我们之间也是遗憾？你确定我们分开后就能把之前的遗憾弥补上吗？说不定不仅不会，反而还添上新的遗憾呢？” 　　舒岁檀没想到这一点，沉默。　　“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不要再提了。”他说。　　“离婚吧。”她仍是说：“我准备一下离婚协议书。” 　　“舒岁檀——”他将她压在身下，恶狠狠地瞪着她。“怎么？你想以退为进，用这招逼我赶走钟望颖吗？舒岁檀，你不是她，你不可能离开八年以后还回来，你没有那份主动离开还能回来的底气，也没有我给她那么深的爱！你要离开了我就不会追你回来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她说：“我没打算回来，因为我不是钟望颖，我根本不会这么做。” 　　裴安隐愣了愣，是啊，她不是钟望颖，就算他对她说了一千遍一万遍爱她，她只要打定主意离开就不会再回来的。　　她从没把他的爱当做底气。　　裴安隐看着她的眼睛，她有些闪躲，并不坚定，但底色是动摇的。　　她还没有完全想好要和他离婚，但她终究是想和他离婚的事情了。　　裴安隐咬着后槽牙，他捏着她的肩膀，捏到她眼角泛泪，捏到她几乎要痛哭出声。　　“你要是实在看钟望颖不顺眼，我……我可以让她离开月都。”他狠了心，说道。　　舒岁檀掐着他的手腕让他松开自己的肩膀，说：“不必这样。你本来就欠了他，要是再这样把她赶出去，你就真成不仁不义的男人了，没必要。” 　　“所以还是她和你说了什么，你才想和我离婚的对吗？”他立刻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信息，“阿檀，她找你了对吗？说了什么？说了当年的事情吗？她告诉你她为什么离开我了对吗？阿檀，这是我和我妈对她的亏欠，这和你没有关系！” 　　“那你要怎么还这些亏欠？除了和她结婚你还有别的路可选吗？她不缺钱也不缺地位，她现在只缺你的爱。所以如果你要偿还她的话能偿还什么？你只能偿还她爱和裴夫人的位置不是吗？” 　　“我会想别的方法偿还给她的，我会解决好这件事的。” 　　“那我要等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八年？” 　　裴安隐看着她冷漠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那你呢？你就打定主意要和唐明轩在一起吗？唐明轩有什么好？他和你家世差的那么多，你嫁给他之后去过苦日子吗？还是想养他一大家子人？他只是能带给你一时新鲜罢了，他什么都给不了你，金钱利益爱情什么都给不了你！就连相貌上也配不上你！你清醒一点，那不是明轩意！他没有明轩意那么好的条件，你图他什么？你以为养一个男人很容易吗？你和他在一起会因为差距太大越来越折磨彼此的！” 　　舒岁檀垂眸不语，他捏了她的下巴抬起来，怒道：“舒岁檀，要是明栩奚就算了，至少那长脸你喜欢。可那小子呢？只是气质像罢了，脸呢？最重要的脸呢？你整天在家对着我这张脸，再看看他，你真的能接受吗？舒岁檀，和我这样的男人睡了几千个日夜，你真的能再和其他人睡在一起吗？你能整日对着他那张脸看不腻吗？” 　　他急到已经到了出卖色相的地步，试图用这张脸和这具身体唤醒她对他的爱。　　她看着他，微微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愤：“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嫁给明栩奚就可以了吗？这样你就可以接受了吗？只要不是唐明轩就可以和我离婚吗？” 　　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气，但听他能接受她和明栩奚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莫名生气。　　他根本就不懂，她就算离婚也不会和谁在一起的，因为她知道遗憾不能弥补，她知道那些人再像也不是明轩意。　　他忽然吻下去，抓了她的手腕往上举。她的头被迫砸回枕头上，她踢着他，然后轻易被他制止住。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和谁在一起都不行。”他说：“我不允许离婚。” 　　她扭过头去，不听。他扳回她的脸，继续说道：“再想想，好吗？再想一想，你好好想想，我也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解决这些事，不要这么着急做决定，想清楚再谈，好吗？” 　　舒岁檀看着他手上晃着的吊坠，半晌，点了头。　　冷静，冷静，她是该冷静，再好好想一想，究竟值不值得走到离婚这一步，离婚之后的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他见她点头，松了口气，继续吻她。她扭着头，不让他亲。　　“我是说好好想想，你这是干什么！” 　　“对啊，好好想想，在没想清楚之前我们都是夫妻，当然要做夫妻应该做的事情，不行吗？” 　　她看着他略有些小人得志的表情，脸皱了起来。他扯开她本就没穿好的衣服，扔到一边。　　“……”舒岁檀想拒绝，但知道拒绝没用，于是闭上嘴。她看着他对她做着各种挑逗表情的样子，有些想笑。　　他这个样子，她真的能狠下心来离开他吗？　　很快她就没办法再继续思考这个问题，昏昏沉沉地接受他的深吻。即将晕过去之前，她似乎听到了几个字。　　“我不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