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第101章 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吗

　　那天之后，舒岁檀因为公司海外上市的事情陷入了短暂的忙碌期，忙完之后，她才想起承诺给唐明轩的请客，于是，在知道明轩意来了意舒艺术中心之后，她也马上来了意舒。打听到他在到艺术中心的画室之后，她上楼去了画室。 　　他正在画画，她没打扰他，轻轻推门进去。她本以为他很专注，不会注意到自己，但他还是马上就抬起头看她。 　　“抱歉，打扰到你了吧？”她马上向他道歉：“我开门真的已经很小心了。” 　　看到她，他的脸上有着尴尬和不自在。“没有，我本来也没专注在画画上。” 　　舒岁檀“哦”了一声，走过去，看着他随手勾勒的线条。“你是要画人吗？真人？” 　　他“嗯”了一声，态度有些疏离。舒岁檀有些疑惑，然后说：“抱歉，这段时间我真的是太忙了，所以忘了要吃饭的事情，我今天就是特意来找你一起吃饭的！那个，你今天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他还是没有说话，她试探着问：“嗯……你心情不好吗？在学校发生了什么？还是没找到灵感？” 　　他不说话，她有些尴尬地等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改天来找你吧，你先忙。” 　　她转身要走。 　　“我……真的很像你的前男友吗？”他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我真的很像那个叫明轩意的人吗？” 　　舒岁檀猛地回头看他，看到他红红的眼睛。她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为什么不回答她的话。 　　“……”舒岁檀点头，“你和他长得并不像，但气质和名字都很像。包括你们作品的风格和线条处理方式，都有些像。” 　　“所以我能得第一名是因为和他像？” 　　“当然不是！那个时候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因为这个评判？我是看到你的画作和他有些像之后才看到你，才知道你也和他很像的，你得奖和这个无关。” 　　“那之后呢？你对我的种种特殊也是因为他吗？因为我很像他，所以你把我当成他了，对吗？” 　　舒岁檀张张嘴，没法说“不是”。她这一沉默，他便明白了。 　　“虽说是一部分原因和这个相关吧，但主要也是因为你人不错。你很热心、很善良、很干净、人品很好，不会乱嚼舌根，也不会说我的一些家事。我蛮喜欢你的性格的，所以才和你有进一步交流。我也很喜欢你的作品，不只是因为相像，也是因为你真的画的好。虽然有些相似，但你自己应该也能看得出来你和他的作品不同之处也有很多，我没有把你当他，也没有把你的作品当他的作品，我分的清。” 　　唐明轩垂眸，沉默片刻，问：“那，你叫我明轩的时候，你叫的究竟是我，还是他？” 　　舒岁檀看着他，说：“当然叫的是你。我只叫他轩，我叫你的时候不会想到他，因为我从不这么叫他。” 　　唐明轩心里的郁结似乎小了些，但依旧还存在着。舒岁檀见他还是那副表情，呼出一口气。 　　“既然你觉得不舒服，那我以后就不再和你见……” 　　“那幅画修好了吗？”他打断了她的话：“修复的顺利吗？需要我帮忙吗？” 　　“修好了，已经将污渍都盖好了，我也把画收好了，谢谢你。”她回答。 　　唐明轩转着手里的画笔，抬头。“我们最近的考试是要画一个真人像，我不知道该画谁。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吗？” 　　舒岁檀想起刚才的线条。怪不得她觉得似曾相识，原来他是在画自己。 　　“好啊。”她微笑着看着他，“荣幸之至。” 　　她搬了椅子坐在他对面，“呐，好好画，如果画丑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唐明轩脸上终于出现了笑意，说了句“怎会”，然后就提起画笔。他新放了一页纸，拿着铅笔勾勒着她此时的模样。 　　“这个不会被展览出去吧？”她问。 　　“不会，只是一个作业，即便是谁想让我展览出去我也不会这么做的，我会把这张画好好收藏起来。” 　　能被一个画家收藏起画的人像，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舒岁檀看着他略微泛红的脸颊，想起明轩意。 　　她也曾当过明轩意的模特，明轩意总会记录下她不经意的美，呈现在一张又一张画作上。他画了三本她的肖像，取名为“吾妻之美”。那三本画像至今还在她房间的柜子里，和他的其他画作放在一起。她一直珍藏着，珍藏着被他画下的自己，珍藏着他还能画自己的那段时光。本来，他是要在他们的婚礼上公开那三本画作的。 　　那个时候，他们是多么幸福多么美好？幸福美好的连现在的她自己都嫉妒。 　　人为什么不能回到过去？为什么世界上没有时光机呢？为什么人要保存过去的记忆呢？为什么人拥有回忆这种东西呢？ 　　唐明轩看到她眼睛里的眼泪，怔了一下，然后赶紧放下画笔来到她身边。“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还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舒岁檀的眼泪掉在他手指上，她看着那滴泪，不自然地摇头。“没事，就是刚才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眼睛有点发酸。” 　　她终究是不坦荡的，她看着他就会想起明轩意，他太容易让他想起明轩意了。 　　唐明轩赶紧拿了纸给她擦眼泪，她看着亲密的距离愣了一下，说了句“我自己来就好”。他这才惊觉两个人的举动有些过于亲密了，赶紧松开她，把纸交到她手里。 　　“抱歉，我一时情急。”他低头向她道歉。 　　“没关系，谢谢你给我送纸。”她笑笑，让他不用放在心上。 　　她不坦诚的心思可不能被他知道，也不能被别人知道。她的那点贪心和怀念必须深藏心底，不能表露出来。不然，不只是他会离开他，裴安隐也…… 　　她刚想到裴安隐，房间的门就被打开。裴安隐冷着脸走进来，站在两人面前 　　“你们在干什么？”他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