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 第93章管

　　把舒岁檀交到裴安隐手上，孟霈带着章溯昱上了车，送她回家。车上，章溯昱时不时看着他的脸，想说些什么。他也没问，只等着她先开口。　　到了一个红灯前，他缓缓停了车，她这才开口问：“你也喝酒了吗？” 　　“嗯。”孟霈应了一声。　　章溯昱咬咬唇，说：“这样很危险，就算你觉得自己清醒，开车的时候也可能会发生意外，酒驾终究是……” 　　“需要你管吗？”他问：“你在用什么身份来管我？” 　　他酒驾已经是习惯，只要不是脑中混浊的状态，他都愿意喝酒后自己开车乱逛。他知道这样很危险，很容易出事故，但他不在乎，他心里一直希望自己在哪天酒驾的时候死了，死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一了百了。　　章溯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沉默。他见她不答，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绿灯亮起，他猛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飞驰出去。她吓到了，尖叫出声。　　“停下！快停下！孟霈！孟霈！停车！孟霈！” 　　她的声音从尖叫逐渐变成怒吼，她瞪着他，把住他的方向盘。　　他踩了刹车，车子发出一声尖啸后滑出一段距离，停下。她腿都在发软，眼中留下了眼泪。　　“你干什么孟霈！你想死吗！”她大喊。　　“对，我是想死，你怎么知道的？”他轻笑。　　他脸上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想死的话就去死！别拉着我！”她喊道。　　他愣住，看着她愤怒的解开安全带跑下车。　　她竟会对他说那样的话…… 　　他向后倒在椅背上，自嘲地笑笑。也是，大家都是逢场作戏罢了，连他的父母都不关心他的死活，还有谁能关心他的死活呢？那些女人吗？他都不关心她们，她们又怎么会关心他？　　真心才能换真心，可他没有真心，何谈交换？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醉生梦死。不知过了多久，章溯昱忽然回来了，还带过来一个男人。他听到声音睁开眼，看着她和那个男人。　　“你下来，这是我找的代驾，出来！”她解着他的安全带拽着他。　　他以为她走了，所以一怔。她费劲地拉他出来，让那个人坐上主驾驶，然后把他推到后座上，和他一起坐着。　　他看着她，眼里有着异样的神情。他酒驾很久了，之前那些女人都知道。而她们也不敢管他酒不酒驾，即便害怕了也顶多是不坐车而已。偶尔有一两个大着胆子劝的，在他的脸色微变后也不会再说什么。像这样下车后还回来找酒驾，她是第一个。　　联想到他刚才挨的那一巴掌，他笑起来。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挨外面的女人打。　　“胆子挺大，还敢回来。”他笑。　　碍着车上有别人在，她不好说什么，只是瞪他。他依旧笑嘻嘻的，然后抱上她的腰，在她身上趴着。　　章溯昱一时分不清喝多的人是他还是她，但她没挣扎，任由他抱着。　　他忽然亲了她一口，她吓得连忙看了一眼司机，然后再看他，小声道：“干吗？还有别人在呢！” 　　“我知道。”他说：“我就是故意的，这样你不会马上和我生气。” 　　她听到这个解释噎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一边。他伏在她胸前闭着眼，感受着她带来的温暖。　　到了两人的小别墅，司机离开，两人互相搀扶着下车，往门口走。他抬头吻住她的唇，吻中带着饥渴。她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被他按在门上吻。　　“进屋……”在他的唇吻到她的锁骨的时候，她勉强提起神志说了一嘴。他开了门抱她进屋，和她扑倒在沙发上，脱着两人的衣服。　　她挡着他不让他再动，他停下来看她。　　“怎么？还不能原谅我？”他问：“还生气？” 　　章溯昱摇头，“我没有生气，只是想问你我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心态想和她上床。　　“能管我酒驾的关系。”他笑。　　她皱眉，“我很认真的在问。” 　　他点头，“我也很认真在回答啊。我父母都不管我的死活，但你管。所以换句话说，你是能管我死活的关系。” 　　她微微愣住，然后移开眼神。他凑近到她的唇边，轻轻吻着。　　“我知道错了。昱昱，以后我会给足你安全感的，好吗？”他问。　　她没马上回答，他就没敢再动。半晌，她看向他。　　“我那样在意是因为喜欢你。孟霈，如果我不喜欢你，我就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对你的生活不管不问。孟霈，你是希望我和其他人一样对你毫不过问，还是希望我在意你？” 　　孟霈凝视着她的眼，“昱昱，你这看似是在问我的意见，实际就是变着法儿的想控制我留在你身边，让我习惯你吃醋、习惯你跟我闹别扭，对吗？” 　　她不置可否，他微微一笑。　　“我不喜欢别人管着我。”他说。　　她移开眼神，眼圈微红。　　“但没人管我死活的时候，我也会很难过。”他继续说道：“所以昱昱，偶尔你也管管我，告诉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像今天一样管我的死活，好不好？” 　　他孤寂了太久、无拘无束了太久，以至于他忘记了被人管着的自己是被爱的、是幸福的。他想找回那种被爱的感觉，所以想让她给他幸福。　　章溯昱看着他的眼睛，自己的眼渐渐湿润起来，她捧着他的脸，郑重地点头。　　“好，我会管着你的，管你的死活。” 　　她像是承诺了什么像生命般重要的事情一样虔诚，他被她的坚定感染到，眼圈忽然间就有些发热。　　“谢谢你，昱昱。”他说：“谢谢你愿意管我。” 　　在感情上，他没有对其他女人说过谢字，她是特例，是唯一。　　她笑起来，闭上眼，他吻落下去，抱起她上楼，和她倒在床上。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房间，他们的床，而床上躺着他们。　　他从“他”变成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