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第60章 你可以继续爱她

  裴安隐还是睡着了。太困,又太累,情感的爆发让他的大脑有些不堪重负,他就那样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阳光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略微皱眉,睁开眼睛。钟望颖正在拉窗帘,想给他挡阳光。裴安隐眯起眼睛,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起身。   “你醒了?那边我点了粥,喝一点吗?”钟望颖温柔的说道。   裴安隐想拿手机看时间,然后才想起来手机被她砸了。他抬腕看着手表,皱眉。   竟然已经是八点了,舒岁檀这个时候肯定已经醒了,正在吃早餐。   他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出来。钟望颖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脸色有些难看。   “就这么着急回去?”她说:“你早回晚回也没什么吧?反正整个月都都知道你昨天晚上住在这里了,你怎么解释?”   裴安隐闻言愣了一下,问:“消息传的这么快?”   “当然。我们之间的消息,一向传的很快。”她说。   她回国的时候通知了很多人,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钟望颖回来了。她也告诉了那些人她回来的时间,好方便他们蹲守在她家门口等着她。这样,那些人自然而然就能看到送她回家的裴安隐,以及他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的事实。   裴安隐猜到了这消息的传播肯定有她的助力,他有些生气,四处找了找。   “我的手机呢?摔碎的那个。”   钟望颖自然是清扫了,说:“垃圾桶里。”   裴安隐来到垃圾桶旁边,拿了纸去捡。钟望颖看着他这个举动,很惊讶。   “你干什么?都扔垃圾桶里你还捡……你不会是想用这个解释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报备吧?裴安隐,你这是掩耳盗铃!你以为她会信?”   裴安隐用纸擦了擦那手机,收起来,准备出门。钟望颖跑到他身后,抱紧他的腰。   “你就这么在乎她?就算是明知道她不信也要这么做?”   虽然这办法听起来很蠢,他彻夜未归也是事实。但钟望颖很清楚能让他屈尊降贵去垃圾桶里捡垃圾就为了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报备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他很在乎舒岁檀,他的心已经偏向那边了。   “我要回家了,松开吧。”裴安隐把她的手扒开,出门。   钟望颖看着泛红的手,眼里含了泪,看着他离开。   裴安隐出门后想走,却不知道该怎么走。他没带钱包,手机又碎成这样,他连打车离开都不成。幸好他对这附近的环境熟悉,他徒步走到了附近的商店,借着店主的手机给吕东旭打了电话让他来接。吕东旭赶到后,给店主付了钱,买了些东西,载着裴安隐离开。   这绝对是裴安隐最窘迫的时候。   他先是让吕东旭带自己去买了新手机,然后看着时间直接去了舒岁檀的公司,想见见她。然而薛贤通报完之后和他说她不见,让他回去。   裴安隐直接闯了进来。   他来到她办公室看着她,站在她对面。   薛贤和吕东旭出去,给他们留下说话的空间。舒岁檀表情平淡,没有看他。   “阿檀。”他叫了她一声,将一个碎裂的手机放在她桌子上。“昨晚我手机碎了,不能给你打电话,对不起。”   舒岁檀眼角余光看到了手机的样子,一眼就看出了那不是偶然能摔成的样子,而是故意砸碎的。裴安隐自然不会自己砸碎自己的手机,这手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来得问钟望颖。那个女人啊,别说是砸碎一台手机,就算是把他砸了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的,她就是这样有恃无恐。   可她不行,即便再生气,也不能对裴安隐做什么,因为她怕他生气之后会和她离婚。她没有他的偏爱,只能小心翼翼。   她问:“那为什么不回来?手机碎了打不了电话,为什么要在那里过夜?”   只要他想回来,谁能拦得住他?他还是想陪那个人,所以才留下,不是吗?   裴安隐抿紧了嘴,说:“她喝多了,所以……我没有喝酒,昨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坐在椅子上睡觉,和她没有发生什么。”   舒岁檀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他说:“我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我说过,我不会出轨。”   舒岁檀冷笑。不会出轨就可以了吗?这一条算什么?   她垂眸,忍了忍,然后说:“没关系,你和她怎么相处都好,我不会限制你。我知道你心里有她,而我心里也有明轩意,我们彼此都放不下初恋,所以没关系,我理解,你可以继续爱她,也可以继续和她接触。”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要求他离开钟望颖,因为自己也不清白。裴安隐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有着愠怒。   她竟然任由他爱着别人?她就这么不在乎他吗?一点都不在乎?   “不过,”舒岁檀继续说:“你要记住你说的,你不会出轨。不会出轨可不止指的是上床,而是和女人的亲密接触。例如接吻,这种程度也是不行的,因为我没这么做过。再有就是,不要在她家过夜,因为我也没再别的男人家过夜。我们毕竟是夫妻,要给彼此保留一些颜面,对不对?你应该也不希望绯闻满天飞吧?我也不希望。所以请你为这个家考虑一下,不要做出过分的举动。”   她没做过这些,所以她要这样要求裴安隐也不许做,这很公平。   听她这么说,裴安隐的心情虽然复杂,但脸色还是略微好了一些。看来她还是在乎的,在乎他和别人的接触。   他想说些什么哄她,但知道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于是他看了一圈,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就在这儿等你下班。”他说。   他知道她很生气很生气,所以他要陪着她,让她消气。   舒岁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昨天陪了前女友一夜,现在又陪现任一天,裴总还真是够忙,不愧是‘裴’总。”   她在“裴”字上加重了语气,很容易让人明白她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