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第22章 没种的男人

  到了庆功宴所在的场地,裴安隐进去,屋里的人立刻起身迎接他。孟霈走过来,看了看他身后。   “小檀没来?”   “公司有事,她来不了了。”   孟霈惦记过舒岁檀一段时间,对她的性格自然有些了解。他知道,应当是自己父亲的举动让舒岁檀生气,所以她才不来。   “坐吧。”孟霈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   孟学傅见到他,举杯。“感谢裴总大驾光临。”   裴安隐在月都的地位比他高得多,所以即便是地位和年龄都长于裴安隐,他也得对他恭敬一些。   裴安隐身边立刻有人给他倒满酒,他拿起酒杯,和孟学傅举杯。   “今晚我还有事得开车,不能喝酒,这杯我就不喝了,望伯父见谅。”   他不希望酒精影响自己晚上的体验,所以不会喝。   孟学傅点头,没说什么,将酒一饮而尽。裴安隐能过来已经是给了他面子,至于酒这种东西,还从没有人能强迫让裴安隐陪着喝。   人已经到齐,孟学傅说了一些好听的庆功话,其他人纷纷附和。酒过三巡之后,孟学傅便让大家自由活动。男人们围在一起讨论商业,女人们则是围在一堆聊八卦。   孟学傅亲自组局,自然不会是简单的庆功,他必定是有重要的消息要和大家分享的。裴安隐清楚这一点,所以始终未离开孟霈身边,听着孟学傅说的一些云里雾里的“酒话”,那些酒话中足够让他公司上个季度下降的营业额重新涨上来。而其他人也是记住了那些话,各自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动作。   说完了正经事,孟学傅开始玩起来。他看看那些坐在一起聊天的女眷们,眼神在每个人身上落下,像是在寻找猎物。孟霈注意到这一点,翻了白眼,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裴安隐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慢点喝。   孟霈看着孟学傅,冷笑,继续给自己灌酒。裴安隐看了眼孟学傅垂涎的眼神,垂眸。   “裴总,小檀怎么没来?”孟学傅问:“是公司真有事情要处理,还是不愿意来呀?就算是前者,放一放不好吗?有什么事情能是比陪着自己老公来参加庆功宴还重要的?”   孟学傅是很典型的大男子主义,他从小养成的便是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这类的观念。因此,他一直认为像裴安隐这样强大的男人,身边的女人就应该是小鸟依人的贤内助。在家下得厨房温柔贤惠,在外上得厅堂八面玲珑,能为自己的丈夫打探情报分担重任,所以他很不喜欢舒岁檀,因为她和他认为的女人该有的样子相差太大,他不喜欢这种自己忙着自己事业、不依附于男人、不为自己老公谋划的女人。   不过,虽然他不喜欢她的性格,但他很喜欢她的脸。抛开其他的一切来说,那张脸和那身材确实是月都最顶的,也就是原先的钟望颖能和她比较一二。作为男人,他很觊觎她这个女人。   可惜,她嫁的是最不好惹的裴安隐,不然,她迟早会……   没等他心里那龌龊的想法想完,裴安隐便起身。   “要是我的事业还需要我夫人牺牲自己的时间来稳固,那我就不是裴安隐了。靠女人稳固事业的男人能走多远?牺牲女人的利益来稳固自己的事业,这种男人都没种,我可不能做这种没种的男人。孟市长,你说呢?”   裴安隐的嘴角泛着冷意,语气也冷到让人打颤。孟霈赶紧站起来,拉着他。   “别气别气,说笑而已,我爸他喝多了,醉话,醉话,别生气嘛。”   孟霈知道裴安隐气的不轻,没把手里的酒泼到孟学傅脸上已经是给他面子了。所以他赶紧给孟学傅使眼色,让他赶紧给裴安隐道歉。得罪了裴安隐,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孟学傅没想到这种话竟然能激怒裴安隐,他很意外。“裴总何必生气?我不是说你没种,只是说小檀这个性子确实应该磨练一下,多像个女人一样,别整天抛头露面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你也知道,女人很难在商界混下去的。”   孟霈见他还是这样说话,也是气的不轻。他使的眼色合着他是一点都没看进去,那要是真把裴安隐得罪了,他可不管,大不了不认他这个爹。   裴安隐听他这样说,冷笑。“我夫人自己创建了岁安计划,给月都带来这么多好处,让你受到了表扬。你庆功宴不邀请我夫人这个功劳最大的人就罢了,还瞧不起她。孟学傅,你这市长的位置是想做到头吗?”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边,大气不敢出。   孟学傅没想到他会为此说出这种话来,噎住。要是裴安隐想,他这个位置自然会换人,他可不能再激怒裴安隐。   “……我喝多了,说笑,说笑,抱歉。”孟学傅赶紧道歉。   孟霈站在一边,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子,眼里满是嘲讽。   裴安隐却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靠近他,在他耳边说话。   “孟学傅,决定你头上乌纱帽戴的稳不稳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夫人。你最好对她放尊敬一些,我夫人可不会因为和孟霈的关系保你。”   他们只知舒岁檀在月都没朋友,却不知在月都外舒岁檀的话语权有多大。孟学傅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舒岁檀请人吃顿饭就能决定。   孟学傅不知道他的话是这个意思,只当裴安隐会因为舒岁檀的心情决定自己的生死。他赶紧点头,不再多话。   “还有就是,你最好别对我夫人有什么别的企图,连想都不要想,知道吗?”   他揪着孟学傅的领带,警告着。   孟学傅的花花肠子他清楚得很,只是顾念着孟霈,他从前也没直说,给他留了点面子。但反正今天都撕破脸了,他也不用留这个面子,反正以后孟学傅组的局他都不会再去,也不会让舒岁檀去。   孟学傅脸色微变,立刻点头。裴安隐松开手,绕过孟霈,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