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 第12章替你们感到高兴

　　走出疗养院，两人上车。薛贤看着舒岁檀摘下口罩，问：“刚才的章溯昱…需要拨些资源给她吗？” 　　她和舒岁檀共事也有将近十年时间，但一些时候她还是摸不准舒岁檀的意思，不知道她具体想怎么做。因此，她总要问，问她的意思。　　“不用，她不是自己给自己拍素材吗？想来是自己想要努力挣扎着火一把。”舒岁檀说：“那就让她自己挣扎吧。除了她自己，别人的力量是不能把她拉出来的。” 　　舒岁檀一向喜欢靠自己力量强大起来的人，所以对于手下的员工，她只会提供机会，但不会提供渠道。谁能抓住机会晋升，谁就能向前走一步。因此她不会特意给谁一个机会，她只想看谁能从普遍的机会中脱颖而出。　　“是。”薛贤点头，发动车子，开往机场。　　路上，舒岁檀接到了电话。　　“栩奚哥，你下飞机了？我快到了，你找个地方等一下。” 　　“没事。”电话那头传来清朗的男声：“我刚下来，还得走一阵呢，你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 　　“好，那我慢慢去找你了。”她的声音多少有些调皮。　　那边“嗯”了一声，舒岁檀挂了电话。　　过了十分钟，她们终于到了机场。舒岁檀在通道里看到了明栩奚，马上走过去。　　“栩奚哥！”她喊道。　　明栩奚正看着过往人群找着她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他赶紧看过来，拉着行李箱往她身边跑。两人站到一起，明栩奚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　　“抱歉回来晚了，没能参加慈善夜。呐，赔罪礼，希望能看在礼物的份上原谅我。”明栩奚递给她一个袋子。　　舒岁檀接过袋子，没在意里面是什么。“说什么呢？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只是一个慈善夜罢了，没参加就没参加，你的事情重要嘛。” 　　明栩奚因为要处理明家在国外的商业事宜，四个月前出了国，错过了岁安慈善夜。他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心里很不舒服。　　“从小到大我就没错过你的大事，你人生中的每一个重要场合我都在。可这次的慈善夜明明对你的意义那么重大，我却不在，对不起。”明栩奚拉着她的手说。　　她的成长他从未缺席，而他也很清楚岁安计划的正式公布对于舒岁檀来说有多么重要，慈善夜可谓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天。而他竟然没能在那个时刻陪伴在她身边，他真的非常在意。他不是没想过回来，但谁知明家国外产业的事情那么棘手，他是寸步不敢离，所以没有冲动回来，陪着她。但他在那天之后就很后悔，看了很多遍直播和那天的媒体报道，越看越觉得当时就应该抛下一切回来陪她的。反正只是离开一两天而已，天又不会塌了，那些事怎么比得上她重要？　　舒岁檀看他后悔的样子，拍拍他的手。“没事啦，那天宴会开始前我们不是打过视频电话吗？你已经恭喜我啦，自然就不算缺席。对于我来说，明家的事情解决好了，和岁安计划同样重要。明家海外的产业没问题吗？真的都处理好了吧？” 　　明栩奚看着她，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说没缺席，那我就当是没缺席吧。你放心，外面的事都处理好了，明家无事。” 　　“那就好。”舒岁檀松了口气，“走吧，赶紧回家放行李，我们去吃饭！这几个月真是辛苦了，我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好。”明栩奚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和薛贤上车，薛贤把他们送到明家，明栩奚匆匆放了行李之后就下来，和舒岁檀去了酒店。薛贤把两人送到之后就下班，两人来到订好的座位。　　“时间刚刚好，快吃！”舒岁檀看了眼表，开了红酒，给他的杯子倒上。　　“吃个饭也要卡点，累不累？你这强迫症真得改改了。”明栩奚劝。　　“习惯了，守时是好习惯嘛，不用改。”舒岁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呐，干杯，庆祝你顺利解决事情回来！” 　　明栩奚看着她难得的活泼样子，也高兴地举杯，和她碰杯。“也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完成了和小意的约定，我真替你们感到高兴。” 　　听到“小意”二字，舒岁檀的笑容僵了僵。她看着摇晃的酒液，眼前渐渐模糊。　　除了她自己之外，这世上应该也只有明栩奚知道，岁安慈善计划不是她一个人的，而是她和明轩意的共同成果。　　这计划最开始是在她和明轩意一起做志愿活动的时候明轩意提到的，是他在参加完志愿活动、看到那些慈善机构的黑暗面之后想到的，他希望日后能有一间真正做慈善的机构，不像那些内在已经黑透了的虚假慈善机构一样假惺惺的做事。他提出了这个想法之后，她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计划着这个项目。　　因此，这个计划的提出不是开始于一年前，而是开始于十年前：她十四岁和明轩意一起参加志愿活动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以为十年后坐在这里和她举杯庆祝这个计划完成的人、能被命名进这个计划的人会是明轩意，她从没想过这个时候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不是他。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离开她，而自己完成这个心愿后连个能真心一起庆祝的人都没有。　　她收回酒杯，沉默着将酒一饮而尽。明栩奚看着她的脸色，慢慢放下酒杯。　　“抱歉，我太高兴了，不小心提到了小意，对不起。”他向她道歉。　　“没事。”舒岁檀眨着眼，把眼泪忍下去。“这计划的确是轩意先提出来的，提到他很正常，哥你不用自责。” 　　明栩奚看着她，微微叹气，然后给她继续倒酒。“总之，不管怎样，小意的心愿已经了去了一桩，这是好事，对不对？你也不要太伤感了，小意要是知道你们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肯定是高兴得蹦蹦跳跳的，他会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