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 看着她。 这种感觉,其实是很恐怖的。 似梦非梦,像是真的,又比真的感觉更真。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双淬了寒冰的眸子。 “太后睡得可好?” 幽幽的声音传来,将钟婉情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你疯了,大半夜的来我这儿 ?” 景贺眼底寒冰融化,稍显委屈。 “太后白天不让朕过来,不就是想要朕夜里过来陪你吗?怎么朕来了,太后又不高兴了?” “我才没有。” 钟婉情气的,连尊称都忘了。 “朕以为,太后白日里关闭未央宫门,就是这个意思啊!” 论起不要脸,钟婉情哪里是景贺的对手? 她只是听说今天在朝堂,景贺再一次拒绝了大臣让他立后的提议,还大发雷霆,所以下意识的做出了这个抉择,就是为了避开他而已。 谁知道,这个男人, 竟然这样曲解她的意思。 简直无赖。 “婉情。” 景贺不由分说的将她抱在怀里。 隔着柔软的布料,他能够感受到,贴在他胸膛上的起伏。 “不要拒绝我太多次,我怕我,顶不住。” 外界给皇帝的压力太大。 他们希望帝王能够做到善待百姓,理清超纲,守护山河,儿孙满堂,将王朝长久的延续。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只想要他的妻子,是钟婉情。 他只想要他孩子的娘,是钟婉情。 仅此而已。 钟婉情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疲惫。 她原本是想要挣开他的怀抱的。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何况,他们还是这种关系。 这样的场面,已经超出了钟婉情从小到大的接受范围。 她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儿。 他不是怕他没有时间等她松口。 他是害怕,他越来越招架不住那些大臣们的谏言。 那些老家伙,死缠烂打的功力,一个比一个深厚。 他推脱的了一次、两次,但是推脱不了无数次。 毕竟,伴随着死缠烂打的,还有国法和民心。 因为,他是一国之君。 “那你立后不就好了 ?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呢?” 钟婉情的声音,悠扬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景贺十分气闷的,在她单薄的肩头留下了一个牙印。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良心?” 他坚持不立后,到底是为了谁,她难道感受不出来吗? 钟婉情愣了愣,“可是,我是你的弟妹,我是先皇的皇后。” “那又怎么样?” 他本就生于关外,长于关外,大盛的那些规矩,他不想遵守,就可以不遵守。 “立先皇之妻为后,大盛又不是没有这个先例。” 这件事,确实是有先例的。 可是,那样,要承受多少的流言蜚语? 钟婉情的眸子黯淡了几分,“我接受不了。” “婉情,你不用接受那些,你只用接受我就好了。” 景贺道:“在我生长的地方,最受人敬仰的动物,便是狼,我们最喜欢的图腾,也是狼,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狼忠诚,他们的凶狠,只针对那些想要伤害他们的人和物,他们团结,他们对待感情,忠贞不二,一辈子,只会有一个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