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下令,杀了我全家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我不会放过你手底下的任何一个人,如果我放过了他们,我对不起苏府上下一百多口人,还有我的母亲。” 苏锦纯的情绪开始失控。 景桦见状,连忙起身,将她瘦弱单薄的身姿拥入怀里,紧紧地抱着,像是要给她力量。 苏锦纯在他的怀里平复了情绪。 “我已经不想知道什么了,我要你们所有的人,都为我苏家那么多人陪葬。” 苏锦纯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这里让她窒息。 “都杀了。” 景桦只留下这一句,也追着苏锦纯走了出去。 他看到苏锦纯扶着树干,站在路边干呕。 她想起了那一天晚上,苏府里弥漫的无比浓郁的血腥味。 浓浓的味道,像是要将一整条街填满。 苏府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染成了猩红色。 血色残月。 天堂和地狱,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迟来的恶心感,让苏锦纯的腹部开始翻江倒海。 她吐到黄胆汁都被吐了个干净,嘴巴里只有苦涩。 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在冥九被一箭穿心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跪在地上。 “娘,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天黑,天亮。 栾景沐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一夜。 他将圣域的危机化解,又一动不动的守在密室的门口。 里面出来了第一个人。 栾景沐僵硬的动了动骨头,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然后,所有的人都从里面缓缓的走出。 但是,这里面,并不包括苏锦湘。 “她呢?” 栾景沐的声音,沙哑的不行。 “情况比预计的要坏,她暂时还不能从里面出来。” ...... 密室里的温度,比外面要低上许多。 苏锦纯站在寒冰床边上垂泪。 “姐夫,长姐她,会醒吗?” “会。” 栾景沐斩钉截铁的回答。 她一定会醒。 按照矜夜的话来说。 同命蛊在苏锦湘的身体里存活了那么久,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想要将同命蛊从她的体内剥离,等于是要剥离她的生命。 这种事情,本就是九死一生的。 所以,栾景沐才会将自己炼制的保命丹给苏锦湘吃。 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若不是因为有那颗丹药在,苏锦湘根本撑不到同命蛊完全从她的体内剥离。 毕竟,她已经失去过一次生命。 “花想来了。”四平向栾景沐禀报。 花想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 在此之前,栾景沐曾经给她传过信,让她回圣医谷,取出祖师爷留下来的那颗镇谷之宝。 若说栾景沐炼制的那颗丹药是保命的。 那这个镇谷之宝,就是为苏锦湘起死回生的。 栾景沐从花想的手里接过丹药,喂她服下。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静静的等。 等待,是这个世界上,最苍白无力的事情。 就好像是一个废物,除了等,什么也做不了。 与此同时,京城。 “陛下,您已登基一年有余,也该立后了。” 这件事情,从他登基之时,便被那些老臣们频频提在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