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要,再在别人的眼睛里,看到类似于‘同情、可怜’这样的情绪。 就好像,全世界都在可怜她的样子。 就像那一天,她死在皇宫的长街上,过往的宫女、太监,还有躲在远处,一直看着她咽气的苏锦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就是这样的神情。 那一天,是她这两辈子加起来的噩梦。 “你可以十分直白的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你想要离开我,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姑娘,只要你说,我马上就会离开,但是我的眼睛里面,容忍不了第三者,和欺骗。” 她的父母之间,是没有爱情的。 所以,她一直都很羡慕长姐和姐夫之间的爱情。 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掺杂任何东西,那是最纯粹的爱情。 她也想要拥有那样一份真挚的爱情。 景桦不一定是她的良人,可是,面对他时,她难以抗拒。 或许,她打从心底就有一种想法在叫嚣。 和他试试吧,万一能弥补你心里的缺憾呢? 万一呢? 这一辈子,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苏锦绣了,不是吗? 苏锦纯承认,她是有一种不甘心的。 这种不甘心,已经化成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执念。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窥见。 她甚至,差一点骗过了自己。 “不会有那一天的。” 景桦捏着她的肩头,高挺的鼻梁盯着她小巧的鼻尖。 “苏锦纯,我用我的性命发誓,我决不负你。” 坑轻有力的一句话,让苏锦纯心头一震。 恍惚间,她想起了初入宫时。 她跪在长亭边,和一众宫人一起,远远地看着那位高高在上的战神王爷归京。 那个时候,他蟒袍玉带,衣冠楚楚,周身都在发光。 甚至比天上的阳光,更加耀眼。 那个时候,她隐约听到了他站在议政殿内,接受封赏之后,也如现在这般铿锵有力的说道:“我景桦,此生注定与大盛共存亡,不退敌军,我永世难安。” 那样的豪言壮士,被他说出来,显得如此的真实。 苏锦纯想,或许,从那一眼起,她就已经沦陷了吧? 再也没抽开身。 所以,当定王被那时的陛下,设计交出兵符,大势已去之后,她才会义无反顾的请命,去照顾已经有名无实的定王殿下。 她忍受他的暴戾,忍受他从骨子里的偏执。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确实是初生牛犊,无所畏惧。 见到苏锦纯思绪又一次恍惚,景桦再次强调,“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这一辈子,除了你,我没打算找别人,所以,你不用有这样的想法,定王妃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苏锦纯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浓烈而又炽热,瞳孔里倒映出来的,满满都是她。 她叹息,这就够了。 哪怕只有一瞬,她也算是拥有过他一时。 没有如上一世那般,求而不得,也就够了。 总归,在这一世,她是有靠山的,也是有退路的,不会像上一世那般,孤立无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苏锦纯其实,是一个十分容易满足的姑娘。